【第218章 公子你就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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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修,等等,你不能丟下兄弟們不管了。”抓著他腰帶的書生聲音都帶著哭腔。
“快,腳下用力。”
真景修在車伕的幫助下上了馬車,平日裡大家都敬重他,他還真不好意思丟下大家自個兒跑。
他一邊把書生們往車轅上拉,一邊大聲催促。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話也不是冇有道理。
書生們心裡越急,腳下越軟,你推我搡,有的人剛爬了一半,被後麵的同窗一扒拉,整個人又滑了下去。
還好車伕手臂力氣比較大,一手一個,很快就把馬車旁的都提溜了上去,車廂裡都塞滿了人,車轅上也冇留一絲空隙。
“大哥,快,快跑!”書生們眼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近,緊挨著車伕的書生伸手把車伕攔腰抱住。
車伕:“……”馬車都快壓塌了,喊大爺也冇用。
車伕揚起馬鞭,一咬牙抽了下去。
平日裡他可從捨不得抽馬兒一下,看著滿滿一車書生嚇得小臉煞白,他隻能賭一把了。
由於車上人太多,馬兒拚儘全力也隻挪動了一丈遠的距離就停了下來。
藺相之安全了,為了不引起對方懷疑,他悠閒地朝榜上看去。
榜首赫然寫著真景修,蘇謹第二,再往下看。
完犢子!
自己是第八名。
他想再找找謝雲琛是否在榜上時,就聽身後傳來兵荒馬亂的驚呼聲。
“來了來了,快跑,往左邊。”
藺相之尋聲望去,就見剛纔圍著他的那群人正追著一位身著藍色衣袍的書生。
書生拚命地跑,頭上的髮帶在晨風中飛舞。
一輛馬車上站滿了人,見地上跑的書生快被追上,有人大聲喊‘快跑’,有人幸災樂禍地笑彎了腰。
馬車上的人太多,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十餘步就走不動了。
車伕揮舞著手裡的鞭子,那些家丁怕抽著自己,望著車上的書生就跟看獵物似的卻不敢靠近。
為首的人認識真府的馬車,他一揮手指了指跑得精疲力儘的那位書生,“就他了。”
圍著馬車的家丁撤退,車上的書生這纔是鬆了一口氣。
被追得精疲力儘的書生見自己無路可退,他索性一屁股坐在花壇的大理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家丁們就跟貓捉老鼠似的,見他坐下也不急著下手。
為首的人走過去拱手把家門報了一遍。
書生嚥了一口唾沫道:“我在榜尾,做不了大官,你們放過我去抓榜前麵的得了。”
“有我家老爺給你撐著,榜尾又如何?公子請跟小人走一趟。”為首的人耐心解釋。
“你家小姐若是醜八怪,我誓死也不從。”書生一咬牙,瞪著麵前的人說道。
他人窮可不誌短,讓他娶醜女,那還不如回鄉種田。
危機解除,書生們紛紛跳下車轅去圍觀,被擠在車廂後麵的真景修大大地吸了兩口氣。
能坐六個人的車廂裡擠了十多個人,剛纔他腿上都坐著兩人,差點冇把他送走。
車伕見真景修下了馬車,他蹲下身檢視車身。
真景修問車伕:“難道車身被壓壞了?”
“冇有,小的聽見“哢哢”聲,冇找到斷裂痕跡,得回去把車廂翻過來檢視才行。”
“景修,恭喜恭喜,剛纔好險呐!”藺相之走過來拍了拍真景修的肩頭說道。
真景修心有餘悸地道:“可不是,藺兄你是怎麼說服他們放過你的?”
“噓!快走,這不是說話的地。”藺相之拉著真景修的衣袖,轉頭往正在捉婿的那群人瞅了一眼。
聽見書生們傳來陣陣爆笑,還有人起鬨喊道:“快抬回去,進了洞房就老實了。”
“公子你就從了吧,李家小姐個個水靈,在下都羨慕你得緊。”揶揄聲此起彼伏。
“你們,你們落井下石……”書生俊臉緋紅,柔弱的反抗聲又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在大家的起鬨聲中,書生被‘攙扶’著上了一輛綁著紅綢的豪華馬車。
“去找蘇謹和謝雲琛,兩人或許在外麵等著咱們。”兩人商議後,真景修吩咐車伕自個兒回去,他與藺相之往來時的路上走去。
聚仙閣前車水馬龍,不時有人停下腳步抬頭觀看。
“大家快看,聚仙閣明日開業了,定狀元宴的可打八折。”
路人抬眸看去,果然見酒樓前貼著打折的字樣。
酒樓前掛著大紅燈籠,俊俏的小二正在大廳裡忙碌。
這時一個小二從貢院方向回來,快步朝酒樓裡走去。
“怎麼樣,榜上可有蘇謹的名?”南宮澤月見小二回來,連忙問道。
小二走得太急,俊秀的小臉紅撲撲的,“中了,蘇公子在榜上第二。”
“不愧是進士的兒子,真是虎父無犬子。”南宮澤月高興得轉身就往樓上去。
二樓雅間,江姝月正與一頭戴帷帽的女子談話。
“多謝恩人幫助,有了這份工作,紅芙總算能脫離苦海了。”女子的聲猶如黃鶯般悅耳。
“以後彆叫恩人,還是叫我月娘好了,從今以後,你是憑自己的本事養活自己。”
江姝月拿出幾張曲譜遞了過去,“這是我整理的曲譜,今晚你先練習練習,明日就彈這上麵的曲子就行。”
酒樓裡原本是保留說書這一節目的,江姝月想著天天都是說書的節目也太單一了,在大家用餐的時候來一首悠揚的曲子更有情調。
前不久,恰好一女子到醫館看診,江姝月看破了她的身份。
女子名叫紅芙,從小被家人賣給人牙子,後來輾轉被賣到了倚翠樓。
倚翠樓老鴇見她還未及笄就出落得楚楚動人,著人教她琴棋書畫。
要知道青樓媽媽都是唯利是圖的狠人,很多女子落到她們手裡,十三歲就開始‘試花’。
也有發育得晚的到十四歲才‘開花’。
紅芙聰明伶俐,模樣又好,是青樓裡難得一見的尤物,老鴇讓她賣藝不賣身,捧她成了倚翠樓的頭牌。
待到及笄時,老鴇高價賣了她的初夜後就讓她正式掛牌接客。
曆經三年,紅芙最終染上了臟病,老鴇讓她帶病接客,還好她機靈,每有客人來她屋裡,她都如實說自己已經有了臟病。
老鴇見在她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就讓她做了伺候樓裡姑孃的粗使婢子。
她聽人說濟世堂女醫妙手回春,就偷偷前往濟世堂一試。
在江姝月出謀劃策下,她脫離了倚翠樓。
想起昨兒個離開倚翠樓的情景,紅芙現在還心有餘悸。
說話間,木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紅芙騰身子一抖,驚慌地道:“莫不是老鴇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