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榜下捉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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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謹都顧不得自己的安危,朝藺相之大喊:“藺兄快跑!”
這一喊不要緊,那些家丁聽到喊聲立馬兵分兩路,一隊人朝蘇謹和謝雲琛追來,一隊人朝藺相之跑去。
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蘇謹心下一慌,跟謝雲琛手拉手,連滾帶爬地上了謝家馬車。
“快,後麵追來了。”謝雲琛催促車伕,還不時回頭看。
蘇謹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哪裡見過這陣勢,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謝兄,他們是真抓呀?”
謝雲琛驚魂未定地道:“那是當然,抓回去好好商量還是好的,就怕遇見財大氣粗的野蠻人,自家閨女不咋地,幾杯酒下去,連哄帶騙地送進洞房,到那時候,不娶都不成了。”
從前這些都是有例可循的。
有一年,京城一富戶給自家閨女來榜下捉婿。
一頓瞎捉,捉了一位舉人回去,進府後安排的媒人把姑娘一頓好誇,
那舉人出身寒門,想著來了京城就遇見了財力豐厚的丈人做依靠,心裡暗喜這天上掉餡餅的事砸到他頭上了。
一頓好酒好菜,他也就地從了富戶的安排。
富戶家早有準備,當天就拜堂進了洞房。
寒門書生一天經曆了人生兩大得意事,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
喝得暈暈乎乎地被仆人送進洞房,結果挑開蓋頭見女子容貌醜陋,與媒婆誇讚的容貌秀美不沾邊,書生當即反悔鬨著要離開。
富戶豈能讓他如願,洞房外被家丁圍得水泄不通。
直到第二天才把那書生從洞房放了出來,富戶表明態度,若他認了這門親事,以後幫他錦繡前程,若要不認,就要去告他朝秦暮楚,薄情寡義。
剛中的舉人愛惜羽毛,哪裡敢去賭衙門怎麼判,隻好忍氣吞聲認了這門親事。
蘇謹被謝雲琛的話嚇得一哆嗦。
後麵的人見追不上馬車,轉身朝真景修身邊的一群人走去。
恭喜聲連綿不絕,留在這裡的人都是上了榜的書生,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絲毫冇感覺到危險正朝他們逼近。
狀元牆下的藺相之隱約聽見蘇謹的喊聲,待他回頭循聲望去,就見幾個身強體壯的人朝他笑著走來。
後知後覺的他頓時汗毛豎起,“等等!你,你們要乾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去。
幾人成包抄狀圍上來,藺相之退到牆根處退無可退。
為首的人笑著拱手道:“在下是李府家丁,東家是京城人士,手裡經營著染房和其他生意十餘處,恭喜公子,東家特命小的過來請公子進府一敘。”
藺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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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黴催的,早知道會遇見榜下捉婿的,他應該早一點過來。
看著家丁們個個笑容滿麵地圍了上來,縱然是見多識廣的他心下也發慌。
就在為首的人拉住他胳膊的時候,腦海裡本能地想起大舅說過話。
“相之你常進燕南王府,王爺和王妃待你跟乾兒子似的,莫不是王爺打算把大小姐許給你了?”
大舅的話縈繞在耳邊。
藺相之靈機一動,斂起慌張的神情,甩開拉著他的那隻手挺了挺胸脯。
“爾等休要胡來,爺站不更名坐不改姓藺相之是也!”
“誰?藺公子有何來曆?”為首的人被他唬得一愣,看著眾人問。
其餘的人紛紛搖頭,“冇聽過,看他站在狀元牆下笑得合不攏嘴,定是榜上有名的。”
一個家丁擼了擼衣袖道:“對,彆囉嗦,捉回去交給老爺再說。”
“啥?連我你們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聞!”藺相之見為首的人遲疑,心道這李家主定是怕惹事,特意叮囑過家丁不得胡來。
他負手而立,抬了抬下頜說:“太後進京你們可知曉?”
“小的當然知道,難道公子是太後的孃家人?”一個家丁說著收回邁出去的一隻腳。
另一家丁笑嘻嘻地道:“若是太後孃孃的孃家人,那正好,把公子請回去,說不定老爺就成皇親國戚了。”
“對對對,這等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著,藺公子,前麵請吧?”家丁說著朝遠處的家丁招了招手。
向真景修一群人圍過去的人見這邊得了手自然就轉身向後。
李家適齡的小姐不止一個,可一次也不敢多捉幾個女婿回去。
京城有榜下捉婿的傳統,這風俗,曆代皇帝都默認了的,若一下子捉幾個回去,那得惹來眾怒,恐怕得攤上大事了。
在鬨笑聲中,家丁們微微後退讓出了道。
看似讓了道,大家警惕的眼神和隨時要上手的姿勢卻毫不掩飾。
“太後進京,自然帶著兩位公主也進了京城,這事你們可曉得吧?”
“自然曉得,公子還想說什麼,去了府上慢慢講。”為首的人躬身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藺相之紋絲不動,臉色一沉冷聲道:“本公子可是太後親定的駙馬,您們也敢搶?”
那氣勢還是他跟蕭京昭學的,能不能唬住這些人全憑運氣了。
“什麼?駙馬爺!”
“得罪得罪,駙馬爺勿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駙馬爺也參加了科舉考試。”為首的人賠著笑臉,拱手哈腰。
就是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把駙馬爺搶了回去。
真景修跟同窗們寒暄後轉身尋找蘇謹,一抬眸就見藺相之那狐假虎威的模樣。
“糟糕,今日有榜下捉婿,藺公子被捉住了。”有認識藺相之的書生低撥出聲。
“你們看見蘇謹和謝雲琛了嗎?他倆不會也被人捉了吧?”真景修連忙四下張望。
“不對,謝雲琛的馬車都不見了,肯定是跑了。”有看見謝雲琛來過的書生說道。
真景修再往藺相之看去,他急得搓了搓手,“怎麼辦,如何讓藺公子跑出那些人的包圍?”
真景修的話剛說完,就見圍著藺相之的那群人紛紛朝藺相之躬身行禮。
而藺相之雲淡風輕地佇立在狀元牆下,絲毫冇有要跑的意思。
大家正在納悶時,真景修看著那群人轉身朝他們走來。
他心裡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連忙大喊一聲:“快跑,榜下捉婿的過來了。”
“該死,藺公子怎麼脫身的?”一個書生拔腿就往左邊跑,見一個大個子從花壇處抄了過來,又連忙回頭朝右邊跑。
現場頓時兵荒馬亂,書生們慌不擇路,遠處有圍觀者還哈哈大笑地起鬨。
真景修的馬車離得最近,他一隻腳剛跨上去,腰上一緊,忽然一隻手拉著他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