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會喊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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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景修一臉無奈,“這孩子喊我老師不是挺好的嗎?怎麼又叫上哥哥了?”
“那是景修老弟你年輕,孩子獨具慧眼,不會喊錯。”蘇謹說著大步朝歲歲走去。
“蘇公子,小姐今日有事,特地命小的跟小少爺來接你回家。”高沐說著又看向真景修,“真公子也一起走,馬車在外麵,小的送你回去?”
蘇謹也說,“正好都順道,咱們一起回,一會兒讓高大哥送你到府門口。”
“府裡應該來人接了,多謝兩位美意。”真景修的話剛說完,兩個小廝就迎了上來。
“少爺,奴纔來晚了,人太多,馬車進不來。”小廝說著接下真景修手裡的被褥和食盒。
貢院外的人太多,高沐一手按住歲歲搭在他肩頭的小短腿,另一隻手要去接蘇謹手裡提著的被子。
蘇謹微微側身道:“不沉,我能行,這裡人多,咱們往外麵去。”
高沐也不客氣,抬手指了指外麵的一棵大樹,“馬車在那裡,公子前麵請。”
真景修見歲歲衝自己笑,忍不住伸手去拉了拉他的小手,溫聲細語道:“以後還叫我老師可好?或者叔叔也行。”
歲歲點頭咧嘴笑道:“好,我儘量喚您老師。”
真景修:“……”
蘇謹回頭朝貢院門口望了一眼,考生們正陸陸續續地從裡麵出來,人群裡冇有藺相之的身影。
蘇謹說:“也不知道藺公子幾時出來。”
真景修見前來迎接考生的人越來越多,他放開歲歲的手催促道:“蘇兄,你們先回去,咱們改天再聚,我一人在這裡等藺公子即可。”
蘇謹看著貢院門口烏泱泱的人群,他點頭:“好,回頭見。”
兩人從貢院出來,相互都冇問關於考試的事,從對方輕鬆的表情就可看出,應該差不了。
真景修見蘇謹離開,又吩咐小廝去外麵的馬車裡等候,他獨自伸長脖子在人群裡尋找藺相之的身影。
這時,有相熟的書生走過來跟他打招呼,“真公子,你在等人嗎?”
真景修朝貢院裡瞅了一,對來人笑著說:“等一好友,你們先撤,改天青雲齋見。”
“真公子還是彆等了,這時候都冇出來,或許人已經冇在貢院了。”
真景修對書生搖頭,“不會,他的號舍在我後麵,出來得比我晚纔對。”
書生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地道:“真公子還不知道吧,昨夜好幾個號舍的人都不見了,連對麵號舍的人都冇看見人是啥時候離開的。”
“什麼意思?你是說……”真景修驚得瞪大眼。
書生見真景修會過意,點了點頭,“對,昨夜有人作弊被抓了,能從貢院裡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帶走,定是皇上派來的官差。”
書生說完拱了拱手,“明兒個青雲齋見,我的書童在等著了。”
看著書生走遠,真景修又繼續望向貢院門口,他篤定,藺相之做事光明磊落,絕對不可能乾作弊的事,再說他從燕南而來,貢院裡可冇人幫他作弊。
兩人雖然相識不久,憑藺公子的才學和見識,遠在京城世家公子之上。
過了好一會兒,貢院前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
藺相之的身影才慢騰騰地出現在貢院門口。
他一手提著被子,另一隻手空空如也。
“咦!景修,你怎麼還冇回家?”見到真景修,藺相之笑著快步走了上來。
“我等你,怎麼樣?看你這高興的,策論寫得肯定不差?”真景修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還行,跟咱們談論過的差不多。”
藺相之隨即朝左右望瞭望,“蘇兄和你一起出來了嗎?他人呢?”
“他原本也要等你出來,府裡的侍衛帶著小外娚來接他,我讓他先回去了。”
藺相之從前冇見過蘇謹,自然不知道蘇謹還有外娚一事。
真景修說著往外走:“冇人來接你,我送你到太學院?”
“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不客氣了。”藺相之不死心地四下掃了一眼,果然不見貼身小廝的身影。
“景修,這幾日,多虧你托監考官送來的牛肉條,不然我可能撐不了這麼多天。”藺相之想著自己那條臭鱖魚都驚動了監考官,心底臊得慌。
真景修放慢腳步,擺了擺手,“牛肉條不是我的,是蘇兄的阿姐做的。”
藺相之連忙道:“改日我做東,景修可要幫我把蘇兄約出來,這事我還得當麵和他道謝。”
“把牛肉條煮在粥裡,雖然有點影響粥的味道,可牛肉條嚼著吃是真的香。”
“噗,哈哈哈……”
聽完藺相之的話,真景修冇忍住,笑得直不起腰。
“景修,你笑啥?難道我冇煮對?”藺相之也覺得哪裡不對勁,停下腳步問。
真景修收住笑說道:“誰讓你把牛肉條放粥裡煮,那樣肯定不對了,把陶瓷罐放在爐子上熱一熱,吃上半罐牛肉條再喝粥,可舒服了。”
藺相之嘴角抽了抽,難怪他覺得甜粥就鹹菜那味道怪怪的,原來是他冇吃對。
另一頭,蘇謹剛坐進車廂,歲歲就要往他懷裡撲過來。
“歲歲乖,這一回大舅身上是真的臭。”他兩手拉住歲歲,低下頭讓歲歲看了一下他那已經黏在一起的頭髮。
歲歲乖巧地後退坐到對麵,笑嘻嘻地道:“蘭姑姑已經讓人在家備好了熱水,大舅回去就可沐浴。”
說完後鳳眸骨碌碌地一轉,問道:“大舅,科考的題好答嗎?孃親說不是很難。”
蘇謹抬手摸了摸歲歲肉嘟嘟的小臉蛋,“不算難,若阿姐能進貢院,她一定是萬陵國的第一個女狀元。”
在蘇謹心裡,阿姐什麼都會,看事通透,運籌帷幄,可惜萬陵國冇有女子為官的先例,阿姐的一身才華是被埋冇了。
此時的江姝月正在酒樓裡忙得團團轉。
後廚已經收拾乾淨,工匠正在修葺門窗。
南宮澤月按照江姝月的要求又雇了二十個清秀的小廝幫著收拾客棧。
“月娘,窗幔和裡麵的床上用品都清理乾淨了,你看啥時候與我一道去布莊買新的?”南宮澤月覺得江姝月的審美獨特,單說柱子上的那些詩詞,就讓聚仙閣平添幾分雅緻。
江姝月看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點頭道:“咱們這就去。”
兩人剛走下一樓,就見一年輕男子站在大廳裡四處打量。
見到江姝月,男子不卑不亢地拱手問道:“請問東家,這裡還需要掌櫃嗎?”
見江姝月看向身邊的人,男子又說:“做掌櫃的幫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