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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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看不像是蘇公子到了。”
如果是蘇公子到了，婢女怎麼會讓小姐猜。
秋菊左右看了看，也不見高沐和歲歲的身影，她猜道：“小姐，莫不是皇上來了？”
“怎麼可能，皇上最近忙的事可多了，丞相之位空缺，他要物色能當大任之人，還要稽覈科考的考卷，哪會有事冇事地就往咱們府裡跑。”江姝月說著就疾步朝星月院走去。
剛進院門，就聽見屋裡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是杜姑娘！”
江姝月剛走進院裡，杜語桐如一陣風似的從屋裡跑了出來。
她上前一把抱住江姝月的胳膊，俏皮地眨了眨眼：“月兒姐姐，怎麼樣？看到我有驚喜的感覺嗎？”
“是喜，你怎麼也跟個孩子似的，還讓婢女彆告訴我，搞得神神秘秘的我還以為是阿謹和南南到京城了。”江姝月說著伸出手指在她微翹的鼻尖颳了一下。
“月兒姐姐，妹妹好幾日都冇見到你了，怪想你的，父親拒了姑姑的那門親事，我好高興，就想著過來告訴你一聲。”
秋菊接過話茬：“其實杜姑娘不說小姐都知道杜家姑姑的那門親事成不了。”
見江姝月點了點頭，“杜大人又不傻，江尚書一下被擼到主事的職位去了，仕途不順還有什麼前途可言，任憑媒人說斷了三寸不爛之舌，你爹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還是月兒姐姐英明，看事情通透，我爹也的確是那麼說的，一個廢物還想攀高枝，想得美。”杜語桐拉著江姝月的胳膊就往花廳走去。
她在江姝月麵前從不藏著掖著，暢所欲言，老爹的麵子啥的都統統丟在一邊。
落座後，婢女送了茶水進來，秋菊退下去看廚房今日都有些什麼菜品。
知道蘇謹和蘇南這兩日要到了，她特意叮囑廚房多備一些吃食。
花廳裡，杜語桐把一個精緻的木盒朝江姝月麵前推了推，“給，姑姑特意為你做的，你看看喜歡嗎？若喜歡，下次調這香味。”
還冇打開蓋子，一股淡淡的香味縈繞在空氣中。
“玫瑰熏香，我喜歡。”江姝月接過木盒打開，裡麵果然是一盒熏香。
“我姑姑親手做的，她製的香比鋪子裡賣的都還好，今晚你且試試。”
江姝月拿起來嗅了嗅，“香味濃淡適宜，我屋裡有梔子花味的熏香，也有茉莉香，就差玫瑰花香的了。”
見江姝月喜愛之情溢於言表，杜語桐高興地道：“我就知道月兒姐姐會喜歡，我姑姑的嫁妝鋪子中，有一個就是賣熏香的，姑姑原本就會製香，後來又雇了一個會製香的夥計，其中有一些製香技巧，都是那夥計告訴姑姑的。”
“月兒姐姐，你聽說了嗎？江正明求娶姑姑不成，把一妾室扶為正室了。”
看著杜語桐一臉八卦，江姝月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還有這事，不會是把那楊姨娘又扶正了？”
杜語桐搖頭撇了撇嘴，“不是，是那庶長子的孃親，聽說那女人搖身一變成了正室，把楊姨娘壓得死死的，就連楊姨娘屋裡的丫鬟都被她發賣了。”
江姝月可不是原主，聽著江正明的事心裡毫無波瀾。
她漫不經心地收起熏香，事不關己地分析，“這無可厚非，一個人被人欺負過，一旦翻了身，當然是要加倍奉還了。”
在原主的記憶裡，江姝月對江正明另兩房妾室冇多少印象，或許是接觸得少的原因。
“還有，尚書府大門的匾額都拆下來了，聽府裡的丫鬟說，江家搬到城北去了。”杜語桐一手支棱著下巴，講著京城裡最近發生的八卦。
“嗯，官職冇了，府邸是朝廷的，自然要收了回去。”江姝月微微點頭，麵無表情，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如何。
杜語桐身子往前傾了傾，一臉神秘地道：“月兒姐姐可知道，江大人背地裡犯了欺君之罪？”
“不會吧？欺君之罪不是應該抓起來受審嗎？怎麼就隻是被降職處理。”
江姝月心裡表示懷疑，江正明應該冇那麼大的膽子敢欺君。
“他把江嬌嬌藏起來了，若皇上追究起來，這就是欺君。”
江姝月瞪大眼，“這你都知道？”
“當然，江府賣出去的丫鬟正好跟府裡的丫鬟認識，我是從丫鬟嘴裡聽說的，不過也可以說不算欺君，畢竟皇上隻是遣散了丞相府的家眷。”
杜語桐八卦完就跟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金鎖項圈。
“月兒姐姐，這是我給乖侄兒的見麵禮，他在哪裡？”
“你這太破費了，我先替歲歲感謝姨姨，他跟南宮澤月去城門口迎接蘇謹和蘇南，或許中午不會回來。”江姝月也不客氣，接過沉甸甸的金鎖在手裡把玩。
“冇事，我等他回來，出門的時候已經給孃親說過了，我會晚點回家。”
“小姐，杜姑娘，快嚐嚐新出鍋的糕點。”
兩人正說著話，蘭兒端著一盤酥梨糕走了進來打斷兩人的談話。
酥梨糕要趁熱更好吃，江姝月把金鎖放在熏香盒上，接過蘭兒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對杜語桐道：“快嚐嚐，這糕點潤肺去秋燥，是養生糕點。”
杜語桐也不客氣，也拿起另一張帕子擦了擦手，撚起一塊放進嘴裡。
“月兒姐姐，我得經常來你府裡才行，你家廚房做的糕點好別緻，既好吃又養人。”
“這糕點不算啥，過些日子我請你吃大餐。”
“可惜京城最有名的聚仙閣都關門了，若聚仙閣還在，妹妹想帶歲歲去吃那裡的古法香酥鴨，那道菜可好吃了。”
看著杜語桐那遺憾的神情，江姝月笑而不語。
這時，門外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歲歲飛快地跑了進來撲進孃親懷裡。
“孃親，我們回來了。”
“接到舅舅了嗎？”江姝月撫摸著歲歲的小臉問道。
“冇有，高叔叔還在城外等著，我和南宮叔叔先一步回來了。”歲歲說完一扭頭，就見一個俊俏姑娘正睜大眼睛，滿眼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快叫姨姨。”
“漂亮姨姨好！”歲歲軟萌的模樣看得杜語桐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他的小臉蛋。
“月兒姐姐，歲歲好俊，他爹一定是個美男子，你咋就不要了呢？真是暴殄天物。”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