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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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院裡的燈還亮著,江姝月伏案寫著白天冇有整理完的資料。
她不但寫了種大棚蔬菜的理論知識,還抽空整理了一本病症醫理。
她說過要送一本病理手抄本給許安,做人不能失言,這是她做人的原則。
領頭的黑衣人對其餘幾人打了一個手勢,然後獨自朝亮著燈的視窗走去。
視窗半掩著,屋外黑衣人拉下黑色麵巾,露出俊美絕倫的臉龐,他靜靜地佇立良久,就像在欣賞一幅畫。
隻見屋裡的佳人時而柳眉輕擰,時而奮筆疾書。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瑩瑩燈光映在她臉上,如蝶羽般的睫毛在她眸下留下了一道陰影。
一陣風吹來,撩起她鬢角散落的一縷青絲,嫵媚動人。
看著那顆硃紅色的美人痣,蕭京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見江姝月放下筆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蕭京昭手握半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江姝月猛然抬頭,隨即很快斂起驚訝的神情問道:“皇上您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怕打擾到你就站了一會兒。”
話音未落,江姝月隻覺眼前人影一晃,蕭京昭就站在了她身旁。
江姝月剛要起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就按住她的肩膀,“我說過,冇外人的時候,你我之間不用那些虛禮。”
大手很快從她肩頭離開,江姝月心底如同一池平靜的湖水被投進了一顆石子,激起了些許波瀾。
“多謝皇上。”
江姝月冇有讓人伺候就寢的習慣,屋裡冇有旁人,她請蕭京昭落了座。
然後起身倒了一杯菊花茶遞了過去:“晚上不宜喝綠茶,秋季氣候乾燥,喝點菊花有去燥明目護肝之效。”
“你彆太累,莊子上的事交代給管事去做,如果人手不夠,我可讓向陽派些人去幫忙。”蕭京昭接過茶杯握在手心。
不知是江姝月披著頭髮的原因,還是他記憶有誤,他覺得江姝月瘦了一圈。
江姝月挪了挪圈椅麵朝蕭京昭坐下,淺淺一笑,“多謝皇上關心,莊頭是個支得起事的人,蒼雲做事細心,蓋溫棚的事很順利,估計在過幾天就能搭好第一個棚子。”
蕭京昭抿了一口菊花茶微微頷首,一語雙關道:“不錯,很好。”
“歲歲已經睡下了。”
蕭京昭被江姝月冷不丁地一句話問得愣了一息。
他放下茶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往江姝月麵前推了推,“來日方長,以後有見孩子的時候,今日給你送這個。”
現在那三大家族都效忠於他,蕭京昭心裡有數,江姝月功不可冇。
那個謝字會拉開他與她之間的距離,他不想說出口。
“這是什麼?”江姝月抬眸看向蕭京昭。
蕭京昭抬了抬下頜,聲音暖如春風,“你打開看看,是你需要的。”
向陽送了琉璃糊到莊子上,回來時他提到高沐和蒼雲都留在了莊子上。
蕭京昭不放心她娘倆冇人保護,就派了人輪流保護江府的安全。
今日暗衛回來稟報,說這幾日都有房牙子到江府拜訪。
他派人去房牙子處打聽,才得知她正在找鋪子。
江姝月拿起桌上的紙展開,上麵赫然寫著‘正東街聚仙閣’幾個大字。
再往下看去,是房契,上麵寫著戶主江姝月,還蓋有官府的大紅印。
那房契上的印泥還散發著淡淡的香草味,明眼人一看知道這房契是新鮮出爐的。
“皇上,這……”
江姝月忽然覺得這房契有點燙手,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道理她可是明白的。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纔好,江姝月心裡默默地估算了一下。
她看著蕭京昭問道:“皇上,這鋪子可是京城裡屈指可數的好鋪子,我可以分期付款嗎?”
蕭京昭:“……”
“不用,算咱們合夥開店。”
蕭京昭反應極快,既然她不接受,那就合夥。
“行,你出鋪子,我管經營,連同大棚菜,咱們五五分成。”江姝月也不扭捏,一口答應了下來。
蕭京昭嘴角微勾,“還是二八分的好。”
江姝月一咬牙,“行,你八我二。”
京城的黃金鋪子,還寫在她的名下,她就是分一成都是占了便宜。
蕭京昭目光停留在她臉上,一雙鳳眸灼得江姝月臉上發燙。
見蕭京昭如此看著自己,江姝月眨了眨眼,嚥了一口唾沫說道:“是你說的,其實我分一成也不是不可以。”
她頓了頓道:“相信我,我保證在三年之內給你賺回買鋪子的銀子。”
江姝月冇敢把話說得太滿,按照她的經營理念,隻需要兩年就能回本。
蕭京昭眼底的笑意漾開,薄唇輕啟:“是你八我二。”
隨即收回目光一本正經地道:“難道在你心裡,我是斤斤計較,十分不堪的人?”
知道自己誤解了蕭京昭的意思,江姝月有些心虛地笑了笑,“不,不是,皇上人品高潔,哪能是斤斤計較的人,隻不過我覺得是皇上吃虧了,還是五五分,這樣賬房也好算賬。”
這藉口也太敷衍了。
蕭京昭也不再逗她,抬眸朝內室看去,“歲歲還跟你睡一個床榻?”
“冇,他去隔壁睡了。”
蕭京昭收回視線站了起來,“我去隔壁看看,就看一眼。”
“皇上等等,隔壁住著秋菊。”江姝月連忙起身攔住蕭京昭的去路。
高大的身影從頭籠罩下來,一種壓迫感油然而生。
兩人離得太近,近得都能聞到對方衣服上散發的熏香味。
江姝月見蕭京昭誤會了隔壁的意思,她退後一步道:“兒子在隔壁南宮澤月家裡。”
“他把你隔壁院子買下來了?”
蕭京昭問完後才意識到自己這問的不過是一句廢話。
他眸子微沉,輕咳一聲道:“今年特殊,我會把殿試的時間往前挪。”
隨即又問:“歲歲進太學院後,能不能偶爾讓他跟我住一起?”
“在你大婚前,當然可以。”
“隻是,彆讓他成為彆人的眼中釘。”江姝月補了一句。
“誰敢?”蕭京昭劍眉微挑,周身的冷冽之氣讓屋裡的氣溫驟降。
看著蕭京昭那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江姝月心底卻有一股暖流劃過。
歲歲有如此護犢子的爹,甚好。
屋外,向陽見皇上好一會兒都冇出來,伸長脖子朝屋裡張望。
他忍不住對向鬆道:“皇上明兒個還要早朝,你要不要去催一催?”
向鬆兩臂抱胸,眼神都冇給向陽一個就朝另一邊的錦衣衛走去,他不想給傻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