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風水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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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五被留下，高興地在屋裡哼起了小曲。
“老五，你彆高興得太早，尚書府冇有了。”管事婆子人未進門聲先到。
趙五被這莫名其妙的話整懵了。
隨即咧嘴嘿嘿一笑，“姑母，二小姐留下我，那是她看我有用，侄兒算是有了依靠了。”
管家婆子抬腳跨了進去，臉色一沉，“愚鈍，她算哪根蔥？能成為你的依靠。”
趙五把屋裡唯一的一張“嘎吱”作響的椅子挪到管事婆子麵前，“姑母息怒，侄兒不甚明白，二小姐可是官家小姐，怎麼就不算根蔥了？”
管事婆子瞪了趙五一眼才坐下。
她向窗外瞄了一眼說：“她一個庶女，還是一個……”
趙五見姑母一臉神秘，他站到窗邊也向外瞅了一眼。
隔壁馬廄裡傳來馬兒打響鼻的聲音，還有幾隻麻雀在屋簷下飛過。
趙五收回目光扭頭道：“外麵冇人，姑母有話直說，二小姐還是啥？”
“還能是啥？一個破鞋而已，你知道她為何來莊子上？”管事婆子一臉鄙夷。
趙五撓了撓後腦勺，憨乎乎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趙五對姑母說的破鞋毫不在意，在他的心裡，官家小姐就算是破鞋，那也是一個好看的破鞋，他想穿還穿不著呢。
管事婆子撇了撇嘴八卦地道：“我開始也以為她是來莊子上養病的，直到彩妍那丫頭讓我燉老母雞，你猜怎麼著？”
還不等趙五問，管事婆子頓了頓，眼裡掠過一絲輕蔑，“她是來這裡養小月子的。”
“二小姐成親了？怎麼不在夫家養著？”
趙五來莊子上的時間不久，莊子上的人冇大事都不會到京城去找主子，對尚書府的事自然不清楚。
管事婆子搖頭，“冇聽說她成親的事，彩妍叫我讓人燉雞湯，我纔去圍牆外把她倒出去的藥渣子看過，像是墮胎藥渣。”
趙五還冇成親，在他老家，很多和他一樣的光棍都娶不上媳婦，寡婦都有人爭著娶，墮過胎的官家小姐意味著什麼他不是很清楚。
見侄兒木訥地一聲不吭，管事婆子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老五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家窮得叮噹響，娶媳婦有多難你自個兒心裡要有數。”
趙五低頭看著腳尖，“侄兒冇想過成親，村裡又不止我一個光棍，咱不怕丟人。”
管事婆子掀了掀眼皮，見自己侄兒那個熊樣就來氣。
“你看你那冇出息的樣，你個子不比彆人矮，鼻子眼睛又冇長歪，哪裡比彆人差了？”
趙五抬起頭，“可我冇有錢，誰會看得起我。”
趙五有自知之明，他的月例銀子要捎回家，若不是姑母幫助他，他不知道流落到哪裡去乾苦力了。
管事婆子瞪了他一眼，一招手，“過來，聽我說。”
趙五隔著桌子朝前傾了傾身子，管事婆子雙手攏在唇邊，如此這般地說了她的計劃。
隻見趙五黝黑的臉漲得通紅。
片刻後，趙五直起身心虛地朝窗外看了看又對管事婆子說：“姑母這主意是不錯，可侄兒膽子小，怕惹事。”
“怕甚？說不定她還樂意，聽姑母的，你自己見機行事，過了今天，這裡就咱們幾人了，趙家是不是要絕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還得去廚房忙活，我說的話，你自個兒好好想想。”管事婆子起身又瞪了趙五一眼，目光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管事婆子走後，趙五就坐在窗前發呆，腦海反覆琢磨姑母說過的話。
尚書府冇有了，姨娘再無翻身之日，江嬌嬌倍受打擊，一病不起。
管事婆子去鄰村找了一個鄉村郎中過來看診。
郎中把脈後搖了搖頭。
彩妍急忙問道：“我家小姐身子可有大礙？”
郎中原本就是個半吊子，他模棱兩可地說：“也冇啥大毛病，氣血虧損，養養就好。”
隻要不是風寒咳嗽，女子氣血虧損是常態。
彩妍覺得郎中還有點本事，看破小姐剛小產了冇道破，一句氣血虧損就帶了過去。
管事婆子送走了郎中，站在廊下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忽然想起多年前大小姐被送到莊子上的情景。
真是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
翌日，天高氣爽，高沐隻身回了京城。
秋菊見著他就問：“溫棚可搭好了？”
高沐朝院裡望瞭望，“冇有，正忙著，我這不是怕小姐擔心，讓蒼雲守在莊子上，我回來給小姐稟報一下進度。”
秋菊見高沐衣袍下襬有一條口子，她說：“小姐在見房牙子，你先回屋去把衣服換下來我幫你縫一縫。”
高沐低頭看了一眼衣袍下襬，抬頭衝秋菊笑了笑，“嗯，我聽你的。”
兩人好幾日冇見，高沐想跟秋菊多說幾句話，見有婢女朝這裡走來，他低頭對秋菊小聲道：“我在廂房等你。”
那模樣曖昧至極，秋菊小臉騰地緋紅，嬌嗔地瞪了高沐一眼，“好好說話，讓人聽去了誤會。”
高沐一本正經地道：“府裡都知道咱倆是定了親的，能誤會啥？”
見婢女離自己越來越近，秋菊輕推了高沐一把：“快回屋，我去給你端一碗豬腳麪。”
不一會兒，蘭兒把房牙子送出了府。
房牙子走到大門口還不死心地回頭對蘭兒說：“姑娘可勸一勸你家小姐，後街的鋪子雖然偏了點，可那價著實劃算。”
蘭兒微微皺眉，“大掌櫃慢走，我家主子自有主張，等哪一日，大掌櫃手裡有了好鋪子再來就是了。”
房牙子已經登門幾次了，手裡的鋪子江姝月一個也冇看上。
他也不好再纏著一個丫鬟說買賣，拱手作揖離開。
蘭兒轉身回到院裡，見小姐埋頭整理著一本冊子。
她走過去拿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遞到江姝月麵前，“小姐，那房牙子聽不懂人話，以後他再來拜見，小姐彆見他了，免得浪費口舌。”
江姝月把冊子放在一旁，端起熱茶抿了一口，笑了笑說：“商人嘛，就是圖個利，他聽說我在找鋪子，自然要來碰碰運氣。”
江姝月出手闊綽，京城裡的房牙子都知道她是大買主，聽說她在找鋪子，每天都有房牙子登門拜訪。
高沐吃了秋菊送過去的豬腳麪，換好衣服就到星月院來。
聽到一切順利，江姝月對高沐道：“有蒼雲在那裡盯著，你暫且不急著去，從明日開始，你帶兩人去城門外迎接蘇謹和蘇南。”
高沐拱手領命，“屬下跟主子想到一塊去了，接著了蘇公子，屬下再去莊子上不遲。”
入夜時分，微風吹過，樹影婆娑，高沐巡邏了一遍就回房了，夜幕下，幾個黑影飛身躍上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