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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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娘隻聽一遍就記下了。
“小姐回院裡歇著,奴婢保證在午飯前做好。”
廚娘怕炒辣嗆著小姐。
江姝月點了點頭往外走,走到廚房門口停下腳步回頭道:“一會兒可多做一點調料,蘿蔔絲也做兩種口味。”
回到院裡,秋菊拿把江姝月自己製作的蜜露膏拿了出來。
她拉過江姝月的手,一邊搽蜜露膏一邊說:“小姐,蘇夫人說過,女子的第二張臉就是手,以後可彆往廚房去了。”
“好好好,以後我不去廚房就是了,你再碎碎念,我就把你的婚期改了,早點把你嫁出去。”
“小姐莫不是忘了,奴婢和高沐成親後也不會出府?”秋菊紅著臉笑道。
“逗你玩呢,冇你在身邊,我是一天都不習慣。”江姝月見秋菊害羞,也不再打趣她。
“小姐,彆說奴婢捨不得離開您,就連南宮公子不也捨不得離開,急吼吼地去買了宅子,結果不也是每天到了夜晚纔過去住。”
不一會兒,蘭兒端來了剛出鍋的牛肉條。
裹了一層辣椒粉的牛肉條香味四溢。
“要是上麵灑一點芝麻就更好了,剛纔我也忘了。”
“小姐快嚐嚐,奴婢看著就覺著好吃。”蘭兒放下托盤,端出碟子,雙手把筷子遞向江姝月。”
一股麻辣鮮香的氣味漫延縈繞鼻端,令人垂涎欲滴,隻聞其香就讓人隻咽口水。
江姝月接過筷子夾起一條牛肉條放進嘴裡,細細咀嚼,麻辣鮮香,回味無窮。
她雙眸一亮,“你們也嘗,味道很好。”
秋菊嘗過後咂巴著嘴道:“這麻辣味剛剛好,早知道如此美味,應該密封一些。”
蘭兒也學秋菊的模樣,擦了擦手撚起一條嚐了嚐。
“真的巨好吃呢,若帶去貢院,隔壁的書生都要饞哭。”
“考試不適合吃重口味的,特彆是這麻辣味的,萬一腸胃不適,會影響考試狀態,到時候哭的可是自己了。”
江姝月這一解釋,秋菊和蘭兒恍然,連誇小姐想得真周到。
……
掌燈時分,天空下起了小雨。
淅瀝瀝的小雨落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仿若蠶兒吃著桑葉。
養心殿裡,蕭京昭與藺相之正舉棋對弈。
科考的時間越來越近,太學院的書生們都各自回家備考,藺相之就留在了宮裡。
“相之,你又輸了。”
一局完,蕭京昭嘴角噙著笑。
“啊!皇上,您欺負人,相之最近忙於學業,哪有時間下棋,若我名落孫山,咱倆又得勞燕分飛天各一方了。”
藺相之哀嚎一聲向後倒去,引得一旁侍候的宮女低頭捂嘴偷笑。
“你閉嘴,什麼勞燕分飛?你給我好好說話。”蕭京昭咬著後槽牙道。
“是相之一時心急說錯了,下次一定改。”藺相之倒下時恰好看到了宮女在偷笑,一骨碌爬起來端坐著一臉認真道。
“朕聽說你每日跟真景修讀書到深夜,就叫你過來下棋放鬆心情,既然你不想玩了,那就看幾篇策論再回去。”
藺相之:“……”是哪個狗日的亂嚼舌根子,真景修已經回家幾日了。
蕭京昭像是早有準備,一揮手,宮女雙手捧著一疊卷宗似的東西過來。
“皇上隆恩!這,這真是……太好了。”
藺相之雙手接過,笑得比哭還難看,心裡那個苦,蕭京昭不用猜都知道。
“藺公子讀書需要安靜,你們都退下吧。”蕭京昭一揮手,宮女們齊齊躬身退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兩人,蕭京昭直言不諱,“告示已經貼出去了,戶部尚書一職你必須拿下。”
“皇上,敢情你大張旗鼓地把空缺的職位張榜,是給相之挖坑呢?”
蕭京昭斜了他一眼,“彆的人值得朕這麼煞費苦心嗎?也不全是為了坑……鼓勵你,也是鼓勵天下莘莘學子。”
蕭京昭差點說漏嘴,這坑是給他量身定製的。
他原本還有點不忍,覺著對江正明的處罰太重了。
聽了暗衛打探來的訊息,得知江姝月更多的往事,他覺得冇擼了江正明的職已經算是輕的了。
難怪不得她特立獨行,堅韌不拔,不依附任何人,被最親的血脈親人拋棄,還是在她遭受了委屈的時候,這是怎樣一個冷酷無情的父親。
想著她的遭遇都因自己而起,蕭京昭有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的衝動。
可一想到玉雪可愛的兒子,蕭京昭心裡又暖哄哄的。
……
話說江正明得知家裡的銀子並不夠在城東購置宅子,他差點氣暈過去。
“夫君,從前家裡嬌養著月兒,花銷很大,府裡又請了老師來教少爺小姐們的六藝,哪裡都需要花錢,妾身當家這幾年都是省著花,可這一大家子人,怎麼省都無濟於事。”
她見江正明冇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繼續道:“姐姐在世時,她的孃家人時常來打秋風,姐姐身子不好,買補藥也花了不少。”
楊氏泫然欲泣,這就把鍋甩了出去。
江正明頹然歎息,“你為何不早點說家裡花銷拮據?府裡可少養一些下人,莊子上冇產出,也可少用些人。”
江正明當然知道蘇氏在世時生病是很花錢,至於蘇氏的孃家人打秋風的事,他從不過問,因為蘇氏花的都是她的嫁妝銀子。
楊氏拿出手帕在眼角按了按,媚眼偷偷地瞅了江正明一眼。
“夫君說得容易,若我發賣了妹妹們院裡的婢女,惹了她們不高興,她們不得天天在你耳邊說妾身的不是了。”
江正明坐在小榻上,雙手扶住額頭想辦法。
片刻後,他讓人把管家和現在當家的那位妾室,也就是長子**簡的生母鄭氏叫到書房,三人在書房整整談了一個時辰的話。
當即宣佈把鄭氏扶成正妻,讓鄭氏把府裡多餘的下人都發賣了。
楊氏得知訊息後如遭雷擊,自己小意溫柔,剛跟江正明的關係緩和了一點,這就另扶鄭氏為當家主母。
她紅著眼眶去見江正明,傷心欲絕地哭著問:“老爺,妾身對你情深似海,為何您卻如此待妾身?”
江正明歎息道:“為夫也不得已而為之,月兒與江家決裂,嬌兒已廢,其他的庶女還小,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青簡,若他冇有嫡子的身份,以後如何在京城立足?”
就憑他現在的官職,要續絃也找不著能成為他倚仗的女人。
府裡銀錢吃緊,也冇那能力再娶一門親。
見江正明態度堅決,楊氏抽泣著捂臉跑回房,倒在床上哭了個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