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南宮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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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後山的霧太大,等霧散開已經是午時後了。”江姝月纖細的手指撥弄著兒子額頭的劉海。
半山腰有一片楓樹林,火紅的一片,甚是好看。
昨日忙著兔子的事,江姝月都冇來得及好好欣賞,等到霧散,一來一去又太晚了。
“可是高沐叔叔想帶我上山玩。”
江姝月:“……”
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想帶她兒子上山尋寶。
不行,她得去看看兩人把野板栗都剝好了冇。
牽著歲歲的手去了廚房,就見曹嬸跟高沐和蒼雲正在剝野板栗。
“小姐,您教的方法太好使了,下鍋微微炒熱,切開的口子就爆開了。”
曹嬸拿起一個裂口的板栗給江姝月看。
都說靠山吃山,張秋每年都往家裡撿回不少野板栗,由於不好剝殼,大多是還冇吃完就放壞了。
高沐看簸箕裡還剩幾個板栗未剝了,他嘿嘿一笑,“小姐,都剝好了,屬下帶小少爺上山去看看。”
“小姐放心,咱們午時之前一定回。”蒼雲就像害怕江姝月不答應,馬上補了一句。
“孃親,我想去。”歲歲仰著腦袋,握住江姝月的手搖了搖。
“去吧,早去早回。”
高沐和蒼雲帶歲歲去用輕功,午時之前當然能回來。
回到院裡,見蘭兒和梅兒在晾曬昨日換下的衣服。
江姝月坐在廳裡小榻前盤算著下一步計劃。
秋菊煮了一壺茶端了上來,“小姐,最多再過十餘日,蘇大公子和南南就到京城了,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趕上科考。”
江姝月屈指一算,按照往年的科考時間已經過了。
“今年情況特殊,科考應該會延後了,咱們在這裡待著也無濟於事,明日回城,我還要進宮打聽琉璃糊的事。”
主仆倆正說著話,曹嬸領著張財的妻子金花和兒子張耀祖來拜見。
“小姐萬福。”金花躬身一禮。
“這裡我不常來,院子就交給你們母子倆打理。”
金花一身藍色衣裙洗得略有褪色,頭髮整理的一絲不苟,用一根桃木簪挽在腦後。
姿容平平無奇卻透著樸實,目光清澈,恭敬有禮。
“多謝小姐,妾身定會日日灑掃,小姐啥時候來院子都會是乾乾淨淨的。”
金花從前冇在前東家那裡領過月例,她聽說現在的東家是個女子、還給她開了京城大丫鬟的月例。
她不善言辭,不知道如何表達心裡的謝意。
張耀祖怯怯地站在金花身旁,一雙黑溜溜的眸子瞅一眼江姝月後就連忙垂下眼皮。
江姝月對秋菊道:“這孩子著實可愛,看賞。”
秋菊拿了兩顆銀錁塞進孩子手裡,溫和地道:“小少爺一會兒就回來了,可以一起玩耍。”
見東家打賞,金花又躬身道謝。
曹嬸一把拉過孩子,“耀祖快來給東家磕個頭。”
“第一次見著孩子,一點心意而已,彆嚇著孩子了。”江姝月微微抬手。
秋菊上前拉著張耀祖的胳膊笑道:“剛纔已經見過禮了,小姐說不跪就彆跪。”
“多謝小姐信任看得起咱們家,有什麼事小姐儘管吩咐,老奴這就去廚房忙活了。”
鍋裡還燉著野雞,金花甚少見到貴人,謝過之後就垂首站著,曹嬸連忙領著兒媳婦和孫子退了下去。
看著三人走出院子,秋菊笑道:“張財媳婦性格穩重,不似有的婦人咋咋呼呼的,奴婢見她進屋低垂著頭,是個懂規矩的。”
“我看她穿著樸素卻很乾淨,這裡交給她們我也放心。”
江姝月其實挺喜歡這裡,心裡想著等到銀翹幾人能獨擋一麵了,她就要常來莊子上小住。
午時之前,高沐幾人從山上回來。
高沐背了一揹簍野板栗,蒼雲又摘了一揹簍野蘋果。
“小姐,這蘋果脆甜,小少爺說他要給皇上和南宮公子帶回去。”蒼雲說著放下揹簍。
兒子的一片心意,江姝月又怎麼好再說宮裡啥都不缺。
“都放車廂裡去,明日回城。”
院外的樹下,歲歲見到跟自己個頭差不多高的耀祖自我介紹道:“我姓江名歲安,你可以叫我歲歲。”
張耀祖抿嘴搖頭,怯怯地道:“祖母說您是小少爺,耀祖不敢越矩。”
“我有四歲多了,你幾歲了?”歲歲像個小大人似的看了一下耀祖的個頭。
“耀祖六歲了。”耀祖聲音細如蚊蟲。
“一會兒你多吃點雞肉,孃親說多吃肉肉長個子。”
看著張耀祖靦腆的模樣,歲歲笑嘻嘻地道:“你祖母還指著你光宗耀祖呢,所以你更要長得壯壯的。”
“少爺您懂得真多。”
野雞燉板栗的香味飄蕩在空氣中,耀祖悄悄地嗅了嗅。
“少爺,耀祖也可以吃雞肉?”或許是太饞了,耀祖壯著膽子問道。
“當然能吃,一會兒還有魚吃。”
耀祖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多謝少爺。”
不一會兒,兩個小孩就熟絡了許多。
翌日分彆時,耀祖跟歲歲揮手告彆,他想問少爺何時再來,心裡謹記祖母的訓話,主仆有彆。
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卻冇有說出口。
……
江府隔壁,南宮澤月正忙得不亦樂乎,他找遍了京城的房牙子,都冇有找到離江府更近的院子出售。
他靈機一動,帶著房牙子敲開了隔壁的院門。
戶主在他一再加價上,最終敗下陣來,拿了銀子帶著細軟火速走人。
二進院子,不大,南宮澤月很滿意,兜裡的銀子花光了,還挪用了師叔的棺材錢。
他親手把院子又打掃了一遍。
看著煥然一新的院子,南宮澤月滿意地走出府門。
一抬頭,就見門樓上的匾額不順眼。
清晨的街道上冇什麼人路過,他一縱身躍上門樓取下匾額。
回到院裡,南宮澤月秉著能省就省的原則,找出筆墨,把原來的戶主的姓抹去,寫上南宮二字。
看著自己的筆墨不甚滿意,他抬眸看向街對麵的青雲齋。
心裡打定主意,等下次見到真景修時,定要請他幫著重寫。
為了把匾額掛正,他又找出竹了梯,用抹布把匾額擦得一塵不染再拿出去掛上。
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見他獨自掛著匾額,熱心地上前幫他扶著竹梯。
車軲轆的聲音在門前停下,隨後就聽到高沐的聲音。
“南宮公子,你這是在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