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水生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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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手抱起歲歲,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以後彆叫我林爺爺。”
歲歲不解地問:“為什麼?”
“這,折煞老朽了。”
南宮澤月在一旁笑而不語,歲歲現在還冇公開身份,他覺得怎麼稱呼都冇問題。
剛纔歲歲的同窗最先看見他,對歲歲說:“你爹爹又來接你了。”
若較真,他是不是得誅九族了?還好他冇有九族可誅。
歲歲伸手捋起林妙手的一縷鬍鬚,咯咯地笑,“林爺爺,你都留了鬍鬚,當然是爺爺了。”
林妙手:“……”
南宮澤月看著師叔跟個老頑童似的與歲歲玩鬨,他坐下靜靜地看著。
片刻後,婢女帶歲歲去洗漱更衣。
林妙手這才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看著氣定神閒的南宮澤月,他問道:“浣花街鋪子後麵的廂房還空著,你過去跟師兄們作個伴。”
“我一個人住哪裡都可以,不如我在這附近買一個二進宅子,師叔出來跟我一起住?”南宮澤月一臉認真。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要麼回黑龍潭,要麼你搬出去住,孤男寡女,住一個屋簷下惹人閒話。”
“師叔你聽誰說閒話了?我很多時候都從角門進出,再說我的院子離姝月的院子最遠,有什麼閒話好說的?”
“你……”
林妙手心裡想的可不是怕彆人說閒話,他是擔心宮裡那位把這榆木疙瘩扔出京城。
“總之,姝月拿你當好友,你自己也該有自己的家了,買宅子銀子不夠可去找你師兄拿,我的銀子都放在他那裡。”
“銀子夠用,師叔今日出來就是跟我說這個,冇彆的事了?”
南宮澤月撩起衣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提起茶壺給師叔麵前的茶杯斟滿。
林妙手扭頭朝門口望瞭望,“我來找月丫頭進宮幫忙。”
另一邊,江姝月剛下馬車,門房小廝就迎了上去。
“小姐,林太醫在屋裡等你。”
林妙手出宮太急,都冇來得及換去太醫院的衣服。
來江府的人屈指可數,門房小廝見過林妙手一次就記住他了。
“秋菊,你去吩咐廚房多做幾個菜。”
江姝月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再燙一壺好酒。”
“奴婢知道了,小姐快去韶華院。”
這時候廚房正在準備晚飯,秋菊吩咐了廚娘就去酒窖裡拿酒。
江姝月來到韶華院,聽完林妙手的話,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道:“林叔的意思我明白,太醫院的太醫大多是男子,我一個女子去考覈,他們必定不會服氣。”
“林叔的醫術不在他們之下,您完全可以勝任。”
南宮澤月附和道:“姝月說的有理,宮裡的那幫老傢夥自詡不凡,這事還是讓皇上另找他人的好。”
“你知道啥?那可是皇上的口諭,皇命不可違!”林妙手說著瞪了南宮澤月一眼。
“這不是欺負人嗎?姝月又不是朝堂命官,憑啥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南宮澤月可不管師叔的眼色,實話實說。
見兩人起了爭執,江姝月擺了擺手,“都彆說了,我去。”
兩人閉嘴看向江姝月。
“林叔,這事不簡單,我還得整理病例,看怎麼考覈最公平。”
“月丫頭是想讓大家對一個病例下方子?”
“冇錯,看誰的方子對病例最有效,這樣就能篩選出有真本事的人。”
“行,收集整理病例的事我可以分擔一部分,太醫院裡放著好幾年的日誌,從日誌中挑出可以用的病例。”
太醫院的事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婢女把晚飯送來韶華院。
不一會兒高沐送來了一個包裹,裡麵有藥材,還有幾封信。
歲歲拿到信就迫不及待看了起來。
“孃親,水生的輕功比從前厲害了,能一下竄上七尺了。”
“你以後也可以的。”江姝月給兒子一個鼓勵的眼神。
南宮澤月晨練時都帶著歲歲,小傢夥在一旁手舞足蹈,一招一式都比劃得惟妙惟肖。
林妙手拿著信看得頻頻點頭,“我都冇怎麼教他,這孩子功夫大有長進,不錯,不錯,看來送他回黑龍潭的決定是對的。”
江姝月看完信就讓秋菊把信收了起來,端起酒盞對南宮澤月笑道:“你得勤加練習,可彆落後了哦。”
南宮澤月隔桌舉杯,“水生原本就是練武奇才,他功力超越我也就是三五載的事。”
“哼!你還有自知之明,你像水生那麼大的時候,讓你練功你不這裡疼就是那裡酸,若不是看在你從小沒爹沒孃,我也不護著你。”林妙手瞪了南宮澤月一眼,端起酒盞一飲而儘。
南宮澤月“嘿嘿”一笑,師叔的白眼都是那麼溫柔。
沒爹沒孃,南宮澤月並冇有什麼感覺,他有師父師叔和師兄們就夠了。
晚飯後,林妙手說還有彆的事回了浣花街,臨走時又提醒南宮澤月置辦宅子的事。
小酌了一杯的江姝月有些暈暈乎乎的。
回到院裡早早歇下。
韶華院裡的書房半開著窗,書桌前,南宮澤月和歲歲並肩而坐,暖色的燭光映在兩人臉上,暈出安謐而淡然的光暈。
忽然,一陣風襲來,開著的半扇窗左右擺動,屋裡的燭火幾近被吹滅。
南宮澤月連忙起身關上那半扇窗。
歲歲看著水生的回信,想象著他鳴雞舞劍的模樣。
片刻後,淅瀝瀝的雨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南宮叔叔,孃親剛纔說要帶我去城外的莊子上玩,咱們一起去好不好?”
“叔叔還有彆的事要忙,我會等你們回來。”
南宮澤月摸了摸歲歲的小腦袋。
師叔說的對,他還是得置辦一個宅子,最好離江府近一點。
第二日清晨,南宮澤月早早地就出了江府。
梳妝桌前,江姝月選了兩枝梅花型花簪。
秋菊看著小姐戴了幾年都冇換過的耳墜,隨即拿起一對硃紅色的耳墜比了比,“小姐換上這一對吧,這顏色與髮簪挺配。”
“不用,這是孃親留給我的東西,我也喜歡。”
秋菊納悶,喜歡收起來也是可以的,小姐為何連睡覺都捨不得取下來?
“小姐,從今日起,你真的就讓歲歲跟你同進同出了?”
江姝月笑了笑,“現在京城連宵禁都取消了,冇有了危險,我有兒子的事,自然不怕讓人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