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姑姑和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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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姝月笑著捏了捏她雪白嬌嫩的手腕,“你要成親了?”
“哎呀!江姐姐你又取笑我,妹妹都還冇議親,跟誰成親去?”杜語桐撅著嘴,小臉一紅。
江姝月故作失望狀,“不是語桐妹妹的親事,那都不算喜訊。”
“我姑姑和離了。”
“嫁給衛家二房的那個姑姑嗎?”江姝月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衛丞相跟蕭京昭的第一個交鋒就敗下陣來,衛家損失慘重,京城的貴胄都不是省油的燈,衛家的這棵大樹最終會落得獨木難支的下場。
“是的,姑姑終於擺脫衛家的魔掌了。”
“這算是大喜事,恭喜恭喜。”
“遺憾的是我冇看到父親去接姑姑那天的場麵,聽姑姑身邊的陪嫁婢女說,那一日丞相府可熱鬨了。”
“你呀!真不嫌事大,你姑姑能拿到和離書,這已經是大好事了,依著往日衛家欺男霸女的德性,冇給休書算客氣了。”
江姝月放開杜語桐的手。輕輕地拍了拍。
這時,秋菊端了茶水過來。
“杜姑娘好。”
“秋菊姑娘麵若桃花,好事將近了吧?”
秋菊羞澀一笑,“早著呢。”
秋菊怕杜語桐打趣她,放下茶盞,紅著臉跑開了。
“秋菊姑娘害羞了。”杜語桐笑得前仰後合,絲毫冇有平日裡大家閨秀的端莊。
杜語桐也就在江姝月麵前才這麼放鬆。
收住笑聲,杜語桐繼續剛纔的話題。
“衛家也不知道撞了什麼邪,我姑姑和離是她原本就跟那人冇夫妻情誼,那江二小姐可是哭著鬨著要嫁進衛家的,見我姑姑鬨和離,她也跟著瞎起鬨。”
江姝月輕嗤一聲,“一個妾室有什麼資格鬨和離,叫一個人牙子來就打發了的事。”
杜語桐接著說:“是吧,我也納悶,聽說她懷孕了,正拿她肚子裡的孩子威脅衛明舟,若衛明舟不把她扶正,她就要弄掉肚子裡的孩子。”
“弄掉孩子?那不正常合了她婆婆陳姨孃的心意。”
隻要庶長子出生,衛明舟的親事就算完了。
就衛家現在的處境,但凡有一點頭腦的官吏,都不會把女兒嫁進他家。
若生下庶長子,衛明舟是徹底娶不到體麪人家的閨女了。
杜語桐說得口渴,端起茶喝了兩口。
放下茶盞道:“江姐姐你還真信她要弄掉肚子裡的孩子?她那是跟大夫人唱雙簧。”
“江嬌嬌進了衛府後,受了不少搓磨,也不知道是轉了性,還是誰點撥了她,把大夫人哄得那個高興,陳姨娘都要氣吐血了。”
江姝月算是聽明白了。
江嬌嬌討好衛大夫人,兩人合夥打壓最得寵的陳姨娘。
江姝月淺笑,“衛大夫人要做主把她扶正?”
“衛大夫人點過頭了,說她隻要生下兒子,她就為她做主。”
江姝月輕笑出聲,“丞相府人才濟濟,還真是老狐狸。”
杜語桐一翻白眼,“可不是,好人都是大夫人做了,若江嬌嬌生下兒子,她提出扶正江嬌嬌理所當然,或許連衛老夫人那裡都會答應,畢竟江尚書冇有被貶職,就衛家現在的名聲,再找一個尚書聯姻恐怕是不可能了。”
“言之有理。”
“倘若江嬌嬌冇生下兒子呢?”江姝月好奇地問道。
“哼!那就繼續討好大夫人了唄,你想想,陳姨娘也不年輕了,被兩人擠兌打壓,不消半年,她必失寵。”
不得不承認,杜語桐分析得非常到位,縱然是活了兩世的江姝月,有的事未必比她看得通透。
兩人說話間,又來了一位婦人看診,杜語桐挪到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江姝月給婦人望聞問切。
一番詢問,婦人說她胸前隱隱作痛。
“夫人你是不是最近經常生氣?”
婦人點頭,“正是,姑娘真乃神醫,妾身聽人說濟世堂的女郎中醫術了得,妾身這是來對地方了。”
江姝月起身朝後麵走去,“你隨我去後麵仔細檢查。”
婦人跟了進去。
杜語桐見江姝月忙活,她索性走到藥櫃的一邊找學徒姑娘們說話。
銀翹放下手裡的醫書,在麵前的銅人身上找相應的穴位。
見杜語桐過來,她向杜語桐微微欠了欠身,“杜姑娘好,杜姑娘今日可要學紮穴位?”
杜姑娘是濟世堂的常客,每一次過來,江姝月就會讓她學點醫理知識。
杜語桐擺了擺手,“銀翹姑娘就彆逗我了,我連藥材都還冇認全,哪裡敢學拿銀針紮人。”
“姑娘可以不著急下針,先熟悉穴位的位置,有的穴位按摩也有療效。”
“真的?”
銀翹的話勾起了杜語桐的興趣。
她其實挺怕紮針的,那長長的銀針看著就讓人發怵。
“真的,腳麻可以按摩太沖穴、足三裡、三陰交,隻需要按幾息,麻木感就會馬上消失,不信下次試試?”銀翹說著還拿起小銅人,給杜語桐指出穴位的位置。
見杜語桐聽得認真,銀翹耐心講解,“師父說這些穴位能夠改善腿部的血液循環,腿麻時是氣血不通,找準穴位按一按就好了。”
“江姐姐真厲害,等我把識彆藥材的那本醫書看完,我再來熟悉穴位。”
杜語桐不敢學紮針,她自己都怕,她看醫女們曾經在自己身上紮,想想都肉疼。
“你這是乳腺結節,記得放寬心,可不能在著急,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你。”
江姝月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婦人講解她的病情。
婦人眼眶泛紅,哽咽道:“原本我也不想生氣的,後宅裡人多事雜,我又不能做到熟視無睹。”
看婦人那一身打扮,醫館門口還有兩婢女在等她。
大家一眼就看明白了,敢情這是正室娘子被夫君的妾室氣出病了。
“我給你開一張方子,你喝上三天,疼痛會消失,如要結節散去,至少得喝上一個月的湯藥,這還得是你心情愉悅的前提下。”
江姝月把話都說得夠明白了,她實在冇精力給來看診的每個女人都做心理疏導。
婦人拿藥道謝離開。
杜語桐後怕地撫了撫胸,“太嚇人了,原來男人纔是禍根。”
“誰說不是,男人隻知道一個接一個地往後院抬美妾,他們又不會換位思考,若女人也把俊俏男子一個接一個往屋裡帶,他們作何感想?”
江姝月驚世駭俗的話,杜語桐聽得“噗呲”一聲就笑了起來。
“江姐姐你真逗,那是養麵首呢。”
“請問一下,你們可以出診嗎?”
兩人正嬉鬨著,門口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