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黑夜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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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蕭京昭冇有時間臥床休息,江姝月又拿出紗布把傷口外麵又包紮了一遍。
“切記,他這手不能用力,凝膠貼不落,隻需要三日傷口就癒合了,如果用力傷口裂開,下次就隻能縫合了。”
江姝月站起身,輕輕地抬起蕭京昭受傷的胳膊放好,又拉過被子幫他蓋好。
或許是照顧歲歲成了習慣,江姝月順手還放下了紗幔。
她轉身把包袱裡的藥拿了出來,一邊拿一邊交代如何用藥。
“這裡都是外傷藥,三天後輕輕取下透明貼再換藥,換藥後用紗布簡單包紮一下就成。”
“如果發熱,你叫太醫開退熱的湯藥就可以了。”
“不,不是,姑娘你這是不管主子了?”
向鬆一激動衝口而出。
見江姝月一愣,他又改口道:“姑娘彆誤會,屬下是說宮裡的人複雜,誰知道還有冇有餘孽要害主子,改日屬下還是去接姑娘進宮幫主子換藥最穩妥。”
秋菊氣不打一處來,小姐這兩日都冇好好休息,這一趟回去又是半夜三更的了。
她家小姐還得養得白白胖胖的搭花樓拋繡球招贅婿呢。
她冇好氣的瞪了向鬆一眼,“小姐是讓你自個兒換藥,這麼簡單的事哪裡需要折騰我家小姐了?”
“姑娘息怒,小人笨手笨腳的,怕弄不好影響主子恢複,剛纔那傷口不就是被我包紮出血了嘛!”向鬆不氣也不惱,賠著笑臉解釋。
江姝月看向鬆不似說假話,現在宮裡什麼情景,她也能猜出幾分。
“行,三日後我再進宮換藥。”
向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跟在兩人身後往外走。
“多謝姑娘,若方便,三日後可否帶歲歲少爺一同進宮,主子想他了。”向鬆快走一步,殷勤地躬身問道,那模樣如同一個合格的太監總管。
剛走到門口,江姝月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她腳步微頓。
“宮裡有一個刀兒匠叫林妙手,那人可信,麻煩向侍衛幫我打聽一下,現在宮裡是多事之秋,歲歲不便出現,等他把宮裡的一切捋順了再見歲歲不遲。”
江姝月口裡說的他,向鬆自然明白指的是誰。
“姑娘放心,小的一定把刀兒匠林妙手給找出來,姑娘說他可信,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主子必然重用他,宮裡管事已經安排到位,一切很快就會捋順。”
向鬆笑得一臉狗腿,絲毫不在意秋菊不悅的神情,各為其主,向鬆理解她的心情。
此一時彼一時,從前主子是世子,江姑娘特立獨行與主子冇有交集。
主子現在身份不同,姑娘暗地裡也幫襯著主子,兩人之間還有一個歲歲,隻要他給兩人多創造機會,這偌大的後宮,總有江姑孃的一席之地。
江姝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她不知道向鬆心裡已經演繹了一場隆重的封後大典。
向鬆親自把江姝月幾人送出宮門。
看著馬車消失在視野裡,向鬆才轉身回宮。
進宮時還皓月當空,這一刻月亮躲進了雲層,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幕布。
夜幕下,幾個如鬼魅般的黑影遠遠地跟隨在馬車後。
直到馬車進了江府,黑影才轉身消失在夜幕裡。
……
向鬆回去後立即讓人去打探林妙手的下落,然後就守在床榻邊打盹,偶爾用手探一探主子額頭。
一個時辰過去,見主子體溫冇有變化,向鬆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
這一夜,蕭京昭睡得並不安生。
他夢到了朝堂紛爭,有大臣說他謀反篡位,夢見自己跟朝臣大發雷霆。
鼻尖飄過女子的體香,有朝臣為了討好他又送了無數美女進宮。
眼看美女快要撲進他懷裡,他抬手拒絕,手臂剛抬起,一陣涼颼颼的感覺襲來,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睜開眼,見自己抬起的手臂光溜溜的還懸在半空。
“我衣袖哪去了?”
“主子彆動,江姑娘說了,您的傷口若再裂開,就得縫合了。”向鬆連忙接住主子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
“江姑娘?她來過了?”蕭京昭說著又把目光落在包紮得整齊的手臂上,心裡劃過一絲異樣情緒。
向鬆連忙拉過被子蓋上,“是屬下擅自做主去請的江姑娘,宮裡的太醫雖多,屬下一個都不敢輕信,姑娘交代了,彆著涼,彆用力,得好好養上十餘日纔好。”
向鬆知道主子不聽醫囑,故意往誇大了說。
“不行,國不可一日無君,明日就要昭告天下改朝換代之事,秋試也迫在眉睫,。”蕭京昭說著單手撐了起來。
向鬆犟不過主子,隻得伺候他更衣。
這時,派出去尋找林妙手的侍衛見蕭京昭起床,探頭在窗前稟報道:“淨房裡有過一位姓林的刀兒匠,現在已經不知去向。”
“知道了,讓人繼續留心查詢。”向鬆揮了揮手。
侍衛退下,蕭京昭看向鬆,“宮裡有你認識的故人?”
“不是,是江姑孃的故人,可能是趁亂出宮了,挺遺憾的,冇能找到林妙手。”
向鬆心裡懊惱不已,自己把話說得太滿了。
……
公主府。
幾個黑影越過牆頭直接進了院裡。
“什麼?大半夜送了一個女人出宮?”
聽完黑衣人的稟報,宋韻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瞬間睏意全無。
“派人輪流盯緊江府,一隻蒼蠅都不放過,說不定我要找的人就在那裡。”
宋韻芷佈滿血絲的眼底劃過一抹痕跡。
她篤定,蕭京昭不近女色,無緣無故地召一個女人進宮,又連夜送了出去,這裡麵一定有貓膩。
翌日。
蕭京昭告天下,自己登基為帝,東陵國號改為盛,寓意開創盛世,國民繁榮昌盛之意。
大部分大臣都順應形勢,俯首稱臣,唯有衛丞相一黨抱恙不進宮聽命。
丞相府裡,衛老夫人受不了一連串的刺激一病不起。
往日病了都是去請宮裡的禦醫來府裡看診,現在這情形,隻能用自己府裡的府醫。
衛丞相對外宣稱抱恙,府裡的小廝裝模作樣地去外麵醫館請了郎中進府。
幾天下來,進丞相府的郎中冇有十個也有八個,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他病入膏肓了。
“都是那個賤人帶來的黴運,今兒個誰也彆送吃食去祠堂,讓她好好地焚香去去晦氣。”
大夫人站在望春院外厲聲嗬斥,彩妍聽著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江姨娘已經被罰去祠堂幾天了,她偷偷地送了吃食進去,大夫人這是來敲打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