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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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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殺手因為仁王突然的襲擊脊椎錯位,但是他卻沒有立刻死去,而是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脖子和喉嚨,發出吭哧的咕咚聲,瞪大雙眼,痛苦地看向了仁王。

正常來說,一個人的脖子被扭斷、脊椎錯位後,會因崩裂血管、大動脈失血過多,而導致呼吸、供氧困難、呼吸中樞受損,最終心臟驟停死亡。

但可惜的是,仁王現在到底還是太虛弱了些,再加之他的行動受限,並沒有完美地扭斷殺手的脖子,所以殺手的脊椎並沒有完全錯位。

儘管如此,殺手還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失去了冷靜,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呼叫醫生來為自己治療,但仁王哪能給他這個機會,再次用自己境況稍微好一些的左腿攻擊,致使殺手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脖子,噗嗤地吐出一口鮮血。

“別掙紮了。”仁王看著地上努力想要挪到呼叫區求救的殺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繼續道:“你就算真的爬到那個按鈕處,也撐不到醫生過來救你的。”

聽到仁王的話,殺手明顯氣血攻心,想要咒罵些什麼,但這樣的激動卻讓他又湧上一口鮮血,嗆入他的氣管,叫他目眥欲裂,如同被惡鬼撕咬一般,雙手揮舞著,最終,猛地一個抽動,雙臂無力的癱敞在地上,不再掙紮了。

“真是沒耐心啊。”看到殺手大概率是死去了,就算沒死也不可能救回來了,仁王的精氣神也一下子消散了不少,最後的反撲,著實是把他最後一點能量也耗盡了。“如果你再冷靜幾分鐘,我可能……真的撐不住了呢……”

仁王感覺自己現在的身子變得格外沉重,彷彿有千斤的巨石綁在他的腿上拖著他下墜一樣,身上的痛他也已經分辨不出來到底還算不算是痛了,因為他感覺自己的痛覺神經好像已經失效了,但又好像更加靈敏了。就像是,原本一個個的部位痛感現在密密麻麻鋪滿了他的全身,反而叫他無從感應、無從分辨。

眼皮也變得好沉,快要睜不開了,是時候好好歇一歇、睡一覺了,仁王最後閃過這樣一個念頭,沒再掙紮,任由黑暗重新席捲自己的大腦。

“醫生!”手術室門前,仁王的父親仁王彥真、母親芝紀、姐姐奈尋、馬場善治,以及平等院鳳凰,在手術室門開,醫生走出來後,全都圍了上去,不約而同問出類似的話:“雅治怎麼樣了?!”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摘下口罩,眉目依舊緊蹙,沒有絲毫放鬆。“但他傷得太重,至少需要四個月,才能勉強恢復基本的生活能力,想要完全治癒的話,保守估計要一年。不過我這邊建議,可以在兩個月病人情況穩定後,轉移到東京那邊的醫院,我師兄在那裏,或許,可以讓他的治癒週期縮短一些。”

這無疑是個叫眾人又慶幸又痛苦的訊息,慶幸的自然是仁王的命保住了,可,到底是多重的傷,才能叫全國最厲害的醫生之一都束手無策,放話需要治療一年之久,纔有可能痊癒呢。

“好的,我們瞭解了。”奈尋赤紅著一雙眼睛問,“那我弟弟,大概還有多久能蘇醒?”

“不好說,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一個月也是有可能的,與病人自己的意誌和精神疲勞度有關,不過他的大腦並沒有太嚴重的損傷,應該不會太久的。”

“好,我們知道了,辛苦您了。”

等到護士把仁王推到重症監護室,病房裏隻剩下他們五人,眾人的情緒終於還是有些控製不住,一個個全都抱住頭,要麼默默抽泣,要麼心痛到不知該做些什麼,隻能茫然的和其他人一起,呆在原地,任由時間匆匆流逝。

這幾人中,與仁王關係相對而言沒那麼親密的,也就隻有個平等院鳳凰了,畢竟他們才真正認識不到四個月的時間,這期間也沒見過很多麵,隻是偶爾互幫互助一下,再不就是他用各種威逼利誘拉著仁王陪他打了那麼兩次網球。

可,饒是他們關係沒有多親密,平等院也不免因仁王那些觸目驚心的傷感到窒息,更何況,是仁王的父母、姐姐,和一個相識多年的師傅兼兄長呢?

想到這些,平等院擔憂地看了一圈其餘四人,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隻將目光落在了尚處於昏迷中的仁王身上,在心裏默默祈禱,仁王能夠早日蘇醒並康復。因為他知道,這種時候,他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已經發生的事改變不了,幫助仁王恢復也無能為力,所以不如閉嘴,在心裏默默祈禱。

仁王是在一週後蘇醒的,他醒來時,病房內陪護的人是芝紀和平等院,其餘人的話,仁王彥真自然是在上班,馬場善治則是與那個同意收他為徒的仁和加武士前往了玄海島,但他們並不是兩人同行的,與他們一起去的還有一個人——仁王雅治的弟弟,仁王佲俊。

奈尋在找到仁王的次日,就開始調查那個仁和加武士了,在確認那個武士確實沒有濫殺無辜,隻會針對罪惡積攢到一定程度的殺手,又因身體原因大部分時間都在隱居,決定培養出一個接班人後,便與家人商量,將佲俊託付給了那個武士。

但奈尋也並不是說讓佲俊成為那位武士的接班人,而是單純把佲俊送過去與馬場善治一起接受個一兩年的日常訓練就夠了,畢竟她要的隻是在仁王雅治的傷恢復之前,讓佲俊能有個合理的理由與雅治分開——佲俊今年才6歲,她還不想讓這麼小的弟弟,接收如此悲傷的資訊。

至於奈尋自己,則是在武士將馬場善治與佲俊帶走後,與另一個同事搜查起了擄走仁王的那個殺手以及其背後的組織——奈尋所在的黑鴉小組月讀命支隊,最核心的業務就是資訊網,之前仁王推薦給平等院的那位黑客,其實就是月讀命的成員之一,若不是那間地下診所的位置過於偏遠,周圍沒什麼有用的監控資訊,他們也不可能拖那麼久才找到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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