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這充滿赤誠的提議很難不讓人心軟,還記得最開始遇到這小傢夥的時候,他還算是個小刺蝟呢,現在倒像是個小太陽,開始想著照耀他人了。
這種成長無疑是眾人喜聞樂見的,因為他們清楚,隻有被愛的人才懂得如何愛人,所以切原這樣的轉變,正說明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小後輩真的有像太陽下的向日葵一樣,在一點點茁壯成長。
“就聽你的吧。”幸村揉了揉切原的頭髮,溫柔地開頭,“你以後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也可以隨時跟我們說,如果合適我們就實施,不合適我們也會給你分析利弊,不然等到明年我們畢業了,你再臨時抱佛腳,學習管理網球社,可就晚了。”
“嗯嗯!”
切原用力點了點頭。
次日,放學後的部活訓練前,幸村把昨日的決定宣佈下去,不出意外,非正選們全部都表現得十分震驚,震驚過後就是歡騰不已的喜悅。
“把你們的絕招教給我們?!真的嗎?!”
“我聽錯了吧?絕對是我聽錯了吧?還是我理解錯了???”
“絕招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教給別人啊!今天真的不愚人節嗎?!”
在沉默長達一分鐘的時間後,幸村抬手做了個停下的手勢,見這手勢,眾人全部以迅雷之速安靜了下來。
“這不是我的想法,而是切原的。”這是最最最重要的一點,幸村要讓別人知道,這件事背後那個為他們著想的人是誰。“他想你們或許會對這件事感興趣,所以你們的答案是什麼呢?想學兩個我們的招式嗎?如果想的話,今晚部活結束後,我們會去開會,選些適合你們的招式,加入到你們的訓練裡,如果不想的話也不強求,全憑自願。”
“當然想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想!”
“沒想到是切原小學弟的主意,小學弟太棒了!前輩要愛死你了!”
結果自然是沒有一人拒絕這天降好事,在他們看來,正選們的個人招式,全部都是凝聚了許多心血創造出來的,說誇張點那都是正選們的寶寶,一般情況下,除了仁王這類bug型選手,其他人都是不可能研究明白的。
但現在,正選們竟然願意把自己的招式教給他們,他們怎麼可能拒絕啊?!
沒人反對,沒人拒絕,當天辛苦的部活結束後,幸村就帶著正選們去開會了。
“在我們的訓練清單下,非正選選手的體力速度等方麵數值都是同齡人中頂級的存在,但是精神力就參差不齊了,所以我們要選取的招式最好是那種不需要太多精神力的招式,這樣於他們而言學習起來會簡單許多。”
“這是自然的。”
精神力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練不出來就是練不出來,所以他們自然是不可能用那種高精神力的招式去為難其他人。
此外,像毛利的絕招也不行,那是直接被排除掉的一檔——睡眠狀態下打球、主動控製關節脫臼,試問這種天賦型能力,毛利敢教,他們敢學嗎?
仁王的幻影、幸村的滅五感也是不用說了,這兩個是典型的精神力招式,同樣也在不適合傳授出去的範圍之內。
最後反覆篩選,他們攏共也就隻能推出三個招式,真田的侵略如火,切原的指節發球,丸井的走鋼絲。
招式的選擇跟個人實力什麼的真沒多大關係,實在是其他的招式與個人天賦能力繫結太大了,比如桑原的火鼠炮擊球,那是基於他得天獨厚的先天身體優勢自然而然形成的完美截擊招式,普通人想練,最簡單的方法是回爐重造。
而這幾個被選出來的招式相對而言對於天賦的要求就降低了許多,隻有走鋼絲在技巧方麵有億些苛刻,另外兩個麵臨都是身體協調性與力量上的挑戰,這對於立海大的部員而言,並不是什麼無法突破的難關。
確定好這三個招式後,訓練也隨之展開,秉持著誰的招式誰來教的方案,立海大非正選們接下來的時光可謂是在冰火兩重天裏反覆橫跳,高興是真高興,痛苦也是真痛苦。
麵對丸井這個好說話的與切原這個大腦轉不過來彎的都還好,讓眾人痛苦的是真田。
真田自己的風林火山係列是通過兵法感悟而來的,所以他自己在使用的時候往往會自帶一種橫掃千軍的氣勢,於是真田就要求他們在練的時候也要有那種氣勢。
對此非正選們:……
能怎麼辦?練唄!練到真田滿意為止,沒有氣勢那他們就喊出來,像真正的士兵那樣“吼吼哈嘿”的,叫別人路過網球社以為路過了什麼古戰場。
二月的時光就這樣在“軍訓”中流逝,三月一整月就是他們本學期的最後一次假期了,而對於立海大眾人而言,這個假期也是他們實現三連霸前的最後一次衝刺。
然而,這其中就不包括毛利了,因為四月份毛利將升上高一,成為一名高中生。
“為什麼大家不是同齡人呢。”在毛利的畢業式上,切原抹著自己啪嗒啪嗒的小眼淚說道,“我還想和毛利前輩一起訓練、一起打比賽呢,怎麼就突然要分開了呢。”
“不要這麼傷心啊。”毛利雖然是帶著笑意的,但是蹙起的眉與低垂的眸子依舊能讓大家感受到他的感傷。“我會繼續在立海讀高中,高中部與國中部的距離並不遠,以後我們還是有很多時間相處的。”
“但是不能一起打比賽了嘛!我想和前輩們一直待在一起,不想分開!”
“沒辦法呀,分別一詞是成長道路上必修的課題。”仁王拍了拍小學弟的肩膀安撫道:“今年是毛利前輩畢業,明年這時候就是我們所有人畢業,屆時網球社也就隻剩下一個你了,那時,你會害怕嗎?”
聽到仁王的問題,切原愣了幾秒,淚珠似乎都呆住了,停止了向眼眶外溜的動作。
“怎麼不答?難道你會害怕嗎?”
“當然不會!”切原利索地抹掉了自己臉上的淚痕,“我明年可是要帶領立海大拿下四連冠!怎麼可能害怕!”
“你看,你連恐懼這種最可怕的情緒都能克服,一定也能戰勝分別帶來的不捨對吧,何況,我們並不是永遠的分別,隻是距離變遠了那麼一點點而已,這一點點距離,以我們的感情,你還怕會成為阻礙嗎?”
“當然不會啦!不管距離多遠,前輩們永遠都是我的前輩!我對前輩們的感情是不可能變的!”
“我們也是一樣啊,哪怕畢業了,也依舊會一直惦記你的。”
“可是……”切原抿了抿嘴唇,不情願地說出了自己內心那隱秘的擔憂。“等前輩們升學,到了新環境,就會遇到新的同學了,說不準,你們還會遇到更喜歡的人,到那時……或許,我怕……我在你們心裏的分量,就變輕了。”
“太鬆懈了!”真田臉黑得堪比黑雲壓城了,“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切原真想直接抱頭逃跑了,“我錯了副部長我瞎說的你別生氣啊!”
“你這——”
“真田。”毛利抬手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對他搖了搖頭,然後對切原說道:“小赤也,感情這種事不是扇形統計圖。”
“扇形統計圖?”
“沒錯。”在切原抬起頭看向自己後,毛利一邊用手指簡單畫了個圓一邊繼續道:“你想的是不是,大家的感情就像是一個圓,假設你本來佔據我們的三分之一,可有一天有新的人也湧進我們的生活,那麼屬於你的那三分之一領地就會被擠壓、侵佔,然後一點點縮小。”
“嗯。”
“但實際上,能被統計的,能被劃分的,都是科學能解釋的東西,比如時間,你可以認為我們分配在你身上的時間會減少,因為接觸新的環境確實會消耗一些時間去適應,這是不可避免的。
但時間的減少不代表感情的損耗,就如同我剛剛說的,感情無法被任何事情衡量,也不可能被統計,它不是可以被冰冷的直線隨意切割的圓圈,而是一顆顆獨立的明珠,這顆明珠既然給了你,別人就再怎麼著都搶不走了。”
以後他們註定會結識越來越多的人,畢竟他們的人生長路到這裏最多也就是剛剛啟程的階段而已。
可是,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每段感情也理應有所差異。未來結識的人再優秀,也不可能替代現在的彼此,未來建立的友誼再深厚,也覆蓋不了他們已經創下的回憶。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迷茫,不要擔憂,不要悵然,屬於你的就是你的,隻要你不鬆手,明珠就永遠在你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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