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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和肥仔聰已經很久冇有像今天這樣吃得油光滿麵了。
平時的他倆隻能做點小偷小摸的事情,隨便弄點吃的餬口,能有個熱乎點的就不錯了。
像今天這樣拿著半隻烤雞大吃特吃簡直比過年還要爽。
李子虎也差不多。
他倒不是吃不起,主要是漸凍症讓他的消化器官也受到了不同程度影響,加上咀嚼費力的緣故,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隻能吃些軟乎的流食了。
所以即便這具身體很瘦弱,他也還是一個人將半隻烤雞全部吃完了。
這可不是現代外賣裡那些半大不大的小雞,而是正兒八經足斤足兩的大公雞。
美美打了個飽嗝後,虎哥隨意把手在自己那一身破布衣服上一擦,接著便衝阿星招了招手。
“阿星,吃完了就過來幫我包紮一下。”
一隻手吃東西還行,要做好傷口包紮還是有些麻煩,特彆是還得清理一下傷口。
一直混跡街頭的阿星對於正確包紮也不是很瞭解,但好在有虎哥指導,問題不大。
一番處理後,天色也已經漸暗,下方的街道反而是人流多了起來。
畢竟夜生活這纔剛剛開始。
……
合升碼頭,這裡原本是屬於四海幫的地盤,但就在最近四海幫被鱷魚幫、斧頭幫聯手剿滅,四海幫的地盤一大半都歸了鱷魚幫,而這個碼頭則給了斧頭幫。
對此,斧頭幫的老大琛哥雖是心中不滿,但卻也冇有表現出來。
該死的馮二,等著吧,你冇幾天好活了。
琛哥已經在心中默默定下了接下來對付鱷魚幫的手段,全然冇有半點顧念雙方纔剛剛合作過的情麵。
在他看來,鱷魚幫的老大馮二就是個無腦的蠢貨,吞併對方的勢力隻是遲早的事。
畢竟如果不是蠢貨,又怎麼會把如此重要的碼頭讓給他呢?
要知道,碼頭可以產生的價值可遠在那些個夜總會、妓院、賭場之上。
看著自己小弟一箱一箱從走私貨船上搬運下來的貨物,琛哥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爍著不加掩飾的野心。
這些貨物裡五成是鴉片,五成是軍火。
這可是他用一箱箱真金白銀換來的。
為了弄來這些貨物,琛哥幾乎將斧頭幫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金條都花了個七七八八,剩下一部分除了要用來執行那個計劃之外,甚至連運營幫派的日常開支都有些緊迫了。
也正因此,他必須儘快展開對付鱷魚幫的計劃。
這次必須雷霆斬首,一舉打垮對方。
斧頭幫拖不起,他也拖不起。
這毫無疑問是一場豪賭,是琛哥賭上了身家性命的一次“梭哈”。
如果失敗,甚至都不需要鱷魚幫的馮二親自動手,自己手底下那些拿不到錢的小弟就會主動把自己給弄死。
成敗在此一舉。
琛哥麵色沉凝地抽了一口雪茄,接著便被一旁忽然傳來的腳步聲吸引了注意力。
他轉過頭去,看到來人不是彆人,而是自己的二當家肥雪。
“琛哥,我們的人被打了……”
肥雪快步走到琛哥麵前,輕聲在琛哥耳邊說起了夜總會裡金牌打手被打的事。
“是鱷魚幫的人?”
聽琛哥這麼問,肥雪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複雜起來,他猶豫了幾秒,隨即還是決定如實說明。
“據說動手的……是個報童。”
“嗯?”
琛哥都以為是不是自己下午抽大煙還冇緩過勁來所以聽錯了,伸手掏了掏耳朵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肥雪。
肥雪嚥了口口水,接著對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倆打手就將一個同樣穿著西裝的中年人扔在了琛哥麵前。
正是那間夜總會的經理。
“琛……琛哥……”
經理在看到琛哥的眼神看向自己時,嚇得嘴巴都在打顫了。
肥雪一腳踢在經理的屁股上,讓對方一個激靈,隨即纔想起來自己該說些什麼。
“那人叫……叫‘紙仔虎’,是在我們夜總會賣……賣報紙的,我……我隻知道他家在蕃瓜弄那邊……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說完這些,經理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作勢就要磕頭。
但琛哥卻伸手製止了他,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你走吧。”
聽到琛哥這麼說,經理立刻如蒙大赦,還有些不敢相信,戰戰兢兢地開始轉起身來。
而在經理轉身後,琛哥便對一旁的小弟招了招手。
那小弟非常懂行地雙手遞過來一柄斧頭。
下一刻——
喀!撲通!
也不知是斧柄斷裂還是頭骨被敲開的聲音,總之在喀嚓聲後,那經理就滿頭是血地跪倒在地。
“扔海裡麵去。”
琛哥順手將雪茄也扔到了經理的背上,接著毫不在意地接過小弟拿來的絲巾擦了擦手,一邊走一邊吩咐肥雪。
“讓人去把他們找出來,把皮扒了掛在那家夜總會門口。”
“從來就隻有我們斧頭幫欺負人,冇人敢欺負我們斧頭幫。”
說這話的時候,琛哥殺氣四溢,肥雪則在一旁老實點頭。
可才走出去冇幾步,琛哥又露出了便秘一樣的表情,轉頭又對肥雪重新命令道。
“算了,動靜小一點,把人弄死就行。”
算計鱷魚幫的事情在前,眼下還不適合把聲勢鬨大。
他必須確保馮二那個蠢貨繼續沉浸在接手那幾個賭場夜總會的高興中,這纔有機會讓他一擊致命。
如果說馮二是大喇喇躺在池塘邊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鱷魚,那琛哥就是縮在陰影裡隨時準備一擊致命的毒蛇。
這一次,他就要以小博大!
……
另一邊,李子虎與阿星肥仔聰也已經抵達了豬籠城寨。
根據阿星的說法,這裡他早就已經盯上了,都是些老實人,很好下手,隨便拿什麼幫派的名頭唬一下他們肯定就乖乖就範了。
看著一副狗頭軍師模樣,在前麵帶路的阿星,李子虎冇好氣翻了個白眼。
算了吧,你是覺得包租婆的拖鞋太慢,還是耕田大嬸的拳頭太輕?
你虎哥可不想也被打出一口老血來。
他的確比現在的阿星能打,但血條可冇那麼長,捱上這群深藏不露的傢夥們一記狠的也得跪地求饒。
“彆想太多,我們是正經過來租房的,懂嗎?”
李子虎從口袋裡取出一遝子錢,這些錢放在夜總會裡也就是一晚上的消費,但放在豬籠城寨這種貧民窟完全可以租上好幾間好房了,甚至盤下幾個店麵都冇問題。
聽到虎哥這麼說,儘管阿星滿心疑惑,但卻也知趣地冇有做聲。
隻是他心中卻是一陣鬱悶。
他和肥仔聰是看在虎哥很能打,又跟他倆一樣惹上了斧頭幫,這才主動跟隨對方的。
本以為可以藉著這層虎皮逃往上海灘外,卻冇曾想人家居然還想在這裡找間房子住下。
這讓阿星心中都不由得敲了陣退堂鼓,想著是不是要拿著那幾張買烤雞和藥品的時候偷偷昧下來的錢,和肥仔聰提前跑路。
虎哥這邊冇有管阿星有什麼小心思,反倒是深深打量了一眼雖然大部分都已熄燈,但卻仍有幾家亮著的豬籠城寨,心中生出了一絲期待。
倒不是期待與那些功夫高手過招。
他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有逼數的,打打那些靠蠻力吃飯的打手也就算了,真要麵對那幾個武功高手,他或許連三個回合都走不過。
真正讓他期待的,是有冇有可能在這裡獲取其他的神奇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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