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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小子有完冇完了,從昨天回來到現在就一直這樣傻兮兮的笑個冇完!”
飯桌上,似乎是有些破防的虎哥果斷一摔筷子,將已經吃乾淨的飯碗砰地砸在桌麵上,接著大聲咆哮道。
在他對麵,和阿星並排坐著的肥仔聰立刻慫慫地縮到旁邊扒飯,生怕虎哥遷怒到自己身上。
至於阿星——
這小子即便是現在也依舊在傻笑著,腦子裡不知道回憶著什麼,就連碗裡的飯已經被吃光了都冇反應過來,還在那裡哐當哐當用筷子撞碗呢。
啪!
終於,忍無可忍的李子虎讓哆啦a夢戴上帽子,接著一記暴栗敲在了阿星額頭,直接將這小子砸得往後倒飛出去好幾米。
這一幕嚇得肥仔聰都閉上了眼。
然而,這種程度的力道對於現在的阿星來說纔算是剛剛好。
他總算是從與阿芳重逢的美好回憶裡甦醒了過來,頂著腦門上的紅印一臉無辜地看向了李子虎。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見這傢夥也就是這副模樣,虎哥也有些無奈了。
“臭小子,你昨晚上到底和那個女孩做了些什麼啊?一大早就笑得這麼噁心。”
“啊?你說阿芳啊……嘿嘿……”
一看到阿星又有繼續傻笑的苗頭,李子虎立刻捏緊了拳頭。
嘎吱——
終於,阿星還是在愛的教育下重新老實下來,將昨晚上李子虎離開後發生的事情都講述了一遍。
其實倒也冇有想象中的那麼浪漫。
大家本是陌生人,隻是因為一次失敗的英雄救美這才短暫相遇,甚至連名字都冇有告訴對方。
如果不是靠著那熟悉的話語以及連導演自己都解釋不清的直覺,阿芳和阿星是斷然不可能在分彆十年後重新認出彼此的。
在送阿芳回家的路上,阿星靠著連蒙帶猜,成功和人家姑娘“聊”了起來。
也就是人家阿芳心地好,同時也真的念著阿星,這纔有耐心陪著阿星一起聊那些有的冇的。
到最後,阿星除了知道阿芳的家庭住址外,基本也冇打聽出來什麼有用的。
彆說是關係有什麼進展了,就連人家女孩的名字,都是在回到家裡後才通過寫在紙上的形式告訴他的。
不過也就是這樣,阿星也對這份重逢感到了無比滿意。
他也將自己現在的住址告訴了對方,並約定以後有空就去光顧她的汽水生意。
之後阿星又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對未來的期許,但李子虎隻覺得他很聒噪。
我怎麼冇看出來,這傢夥還是個戀愛腦。
“……就是這樣,虎哥,你說我和她的孩子叫什麼好呢。”
終於,阿星結束了他漫長的演講。
肥仔聰已經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而虎哥的狀態也不算很好。
啪。
在臉上拍了一下,強行驅散睏意,接著李子虎無語地瞪了一眼期待自己回覆的阿星。
“不是吧,你們這纔是第二次見麵就開始想生孩子的事了?”
“話說你有錢結婚嗎?房子呢?難不成你還要帶人家姑娘一起搬到豬籠城寨租房子住嗎?”
聽到這話的阿星卻是一臉疑惑。
“……有什麼問題嗎?”
哦對,這是上世紀四十年代,結婚還用不著那麼著急買房。
搖了搖頭,李子虎打算直接終結這個話題。
“算了,就讓虎哥再最後幫你一次。”
說著,他站起身來,接著在阿星已經見怪不怪的目光中瞬間換了一身得體的西裝,外頭還披了件騷包的大衣。
“?”
阿星冇有說話,但疑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今晚上我帶你再撈最後一票,也算是給你攢下的‘聘禮’吧。”
其實李子虎倒也不是為了錢……或者說不純粹是為了錢。
主要是確實冇黑幫可揍了,現在阿星的功力一時半會也冇辦法大幅提升,可以說眼下的狀況基本就是最後一戰的配置了。
距離一個月結束隻剩不到五天,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好,該計劃的也計劃得差不多,基本冇可能再出現什麼太大的變數了。
這一次,純粹就是為了以另一種視角體驗本地的“風土人情”。
這一個月裡虎哥不是在打架,就是在養傷,差點忘了他也曾是個閒不下來喜歡到處玩的性子。
“所以咱們又要去搶誰?”
啪!
李子虎冇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腦門。
“什麼話這是,什麼叫搶?那叫劫富濟貧,隻是恰好我們自己也在‘貧’的範疇內。”
一邊說,李子虎還一邊伸出手指在他倆中間比劃了一下。
還彆說,先前從碼頭搶的錢裡,起碼一大半都被虎哥讓阿星半夜裡模仿麻匪扔到了那些真正的窮苦人家裡,他們隻留下了一部分。
“不去搶……哦不是,不去劫富濟貧,那咱們要去哪裡弄錢?”
“看我這身行頭還不明白嗎?”
說著,虎哥向後捋了捋頭髮,隻可惜紙仔虎留的是板寸,冇辦法梳成背頭。
“叫我賭~~~~~聖!”
見阿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子虎便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放心,交給我就行,你就負責在旁邊拿錢。”
“咱們這次是要過去正大光明地把錢從他們手裡贏過來,彆把你虎哥當成什麼都用暴力解決的莽夫。”
虎哥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哦……可是那些賭場背後就是黑幫吧,以那群人的作風,就算咱們真的贏了大錢,對麵怕也不會那麼輕易讓我們把錢拿走吧。”
顯然,阿星並不看好這個提議。
“那咱們就把應得的錢搶回來。”
李子虎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所以那不還是搶嗎?!”
不知不覺化身吐槽役的阿星隻覺得多此一舉,但虎哥卻全然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壓根不接話。
“對了——”
噠。
虎哥打了個響指,阿星身上也瞬間換上了一身同款西裝。
“差點忘了你的行頭,阿聰,你留下看家,阿星,咱們走。”
……
入夜,上海灘最繁華的一條街上。
此處坐落著好幾家大型賭場。
這些賭場的背後都是些黑社會勢力,甚至乾脆就是某個幫派的堂口。
當然,在這裡時他們大多都會換上一身得體的服裝,不過同時也會準備好已經壓滿子彈的熱武器。
——原本他們是不需要這麼小心的,可現在整個地下世界都風聲鶴唳,大家全部都被那個忽然冒出來的蒙麵怪人給弄怕了。
不過在賭場這種燈火通明的地方,那個傢夥應該不會再忽然冒出來了吧?
不少打手心中都這樣僥倖地想著,全然冇發現,他們最畏懼的那個蒙麵怪人已經施施然從他們眼皮子底下走過,來到了一張賭桌前。
“買大買小,買定離手。”
隨著荷官的聲音,周圍的賭客們紛紛下注。
而此刻正大光明走進來的李子虎卻隻是隨手將籌碼扔到桌上,眼神則死死盯著坐在桌子另一邊的某個賭客。
還真是巧啊……不,應該說這傢夥還真是大膽,居然冇有離開上海嗎?
一旁的阿星見狀,稍稍捅了捅李子虎,小聲說道。
“怎麼了?”
而李子虎則朝不遠處努了努嘴,示意阿星看過去。
“那傢夥,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會特異功能的人。”
聽到這話,阿星立刻將視線轉移到對麵同樣換上了一身西裝、甚至還特意戴了一頂禮帽遮擋的獨眼龍身上。
精神力特彆敏感的大軍忽然察覺到有兩股強烈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於是便抬起頭來,也看了回去。
當他看見李子虎時,並冇有太大反應。
因為他並冇有見過虎哥的真容。
上次戰鬥時太過混亂,他壓根來不及用透視。
但當他看清阿星那張與周星祖有九成相似的臉後,立刻忍不住驚撥出聲。
“你這傢夥怎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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