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我叫李莫愁,我也來自終南山,咱們算是老鄉了!”
“哦?”
尹誌平抬眸,見她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麵頰粉嘟嘟的,直是秀美無倫。
尤其是其窈窕身姿,更是小小年紀便承受了本不該有的負擔,碩果纍纍。
原來是李莫愁啊……
真是巧了,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
尹誌平皺眉,暗自思索,算算時間,這陣確實是她下山闖蕩江湖的時候。
估計她是剛到中都,還未能一路南下至江南地區,遇到了那個陸展元,開啟一段愛恨糾葛。
他道:“那確實是巧了,你是終南山哪一門哪一派的。”
李莫愁道:“無門無派,我近來下山遊歷,自稱古墓弟子,想來不久就能將名號傳遍大江南北了。”
尹誌平佯裝訝異:“啊!那我知道了,是那活死人墓!”
“是了是了!”李莫愁眸光盈盈,喜色道:“你知道活死人墓啊!”
尹誌平道:“這我自然知道,那活死人墓是我家祖師重陽真人所建,是他當年為了抵禦金國入侵藏匿軍備武器的地方。”
“啊?”
李莫愁還當真不知道此事,麵露好奇之色:“那怎會成了我家祖師婆婆所居住的地方?”
尹誌平道:“隻因他二人之間有一段過往,最後我家祖師出家建立全真派,你家祖師婆婆也決計不出古墓,二人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這事纔不為人知。”
李莫愁更驚,急忙問道:“什麼往事?我從未聽師父談起過。”
尹誌平道:“那是前輩私事,怎能隨意妄談?”
李莫愁好奇心大起,一時難以抑製,隻道:“說說又冇事,隻要我們心懷敬意,不隨意評價就是!”
尹誌平笑了笑,這時已吃完了麵,喝口麵湯,頓感舒暢。
他道:“在這說什麼,人多眼雜,若是被人聽到咱們妄議前輩,大為不好。咱們尋出僻靜地方,我細細為你講來。”
“好好好!”
李莫愁三下五除二將那碗麪吃完,擦擦嘴,亮著眼睛道:“咱們去哪?”
尹誌平道:“去喝茶吧?”
“好!”
這時賣麵的人上前道:“二位……是一起結還是分開結?”
李莫愁笑道:“我請客!”
說著就從包中取出一錠金元寶遞過去。
那人和尹誌平都瞪圓了眼睛,周遭的人瞬間安靜下來,瞠目結舌。
“怎麼啦?不夠嗎?”
“夠夠夠!就是……姑娘,有冇有小一點的,您這一錠大金坨子小的可兌換不起啊!”
“哦……”
李莫愁又從包中掏出一小塊金粒子遞過去:“吶,這個小!”
麵攤老闆接過金粒子,早已舌橋不下:“這……姑娘,有冇有銅板啊?”
“銅板?”李莫愁恍然:“有的有的!”
尹誌平啞然,原來在她眼裡,銅板和金子是冇區別的。
李莫愁又從包袱裡翻出一把銅錢遞過去。
這時那麵攤老闆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崇寧通寶?”
“姑娘!這是徽宗皇帝時用的錢啊,我們現在都用端平通寶、嘉熙通寶,這崇寧通寶已是用不到了!”
他感覺這姑娘是從哪個山洞裡忽然鑽出來的。
尹誌平笑了。
這李莫愁當真是什麼都不懂啊!
他問道:“你剛纔是用什麼買的這滿滿一大包袱東西?”
李莫愁有些生氣,嗔道:“我給什麼他們就要什麼,金子銀子銅板都行,哪有這麼多事。”
尹誌平樂道:“你被坑騙了,我帶你去將錢一一要回來。”
說著,他摸出四個銅錢遞過去,那麵攤老闆擦擦額頭的汗,這才點點頭去了。
李莫愁卻道:“不用要啦,咱們去茶館吧,你給我講你家祖師和我家祖師婆婆的故事。”
尹誌平笑道:“那不行,你許是給出去許多金銀,一定要要回來。”
李莫愁問道:“那些東西就這麼重要?”
尹誌平道:“當然重要,江湖俠士請客吃飯喝酒,總是要豪邁些的,手裡冇錢,倒有些窮酸。”
他心道自己寫書厚財的計劃,需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當然在這之前。
他微笑著看向初入江湖,天真燦爛,尚未被情感摧殘而喪心病狂的李莫愁。
大肥羊啊。
可宰!
李莫愁聽他說“江湖俠士”四個字,這才知道錢的重要性,一時氣鼓鼓的。
“好!我們現在就去要!”
於是二人走街過巷,過了半個時辰,這才將錢一一要回來,當然其中許多店家得了好處早就跑了,隻要回大半而已。
尹誌平瞧著李莫愁包袱中的金銀珠寶,琳琅滿目,不免嘖嘖稱奇。
“莫愁姑娘,你既不知道錢的重要,怎麼還帶出來這麼多珍貴之物?”
李莫愁笑道:“我聽孫婆婆說的,下山要用到這些東西,不然寸步難行,冇想到竟這麼重要。”
尹誌平問道:“冇想到你們古墓竟這麼富有。”
李莫愁就得意道:“是吧是吧!我從一間墓室裡偷偷拿出來的,這樣的東西還堆積了一整間墓室呢!”
尹誌平瞭然,道:“那我知道了,這些金銀珠寶,定然是我家祖師當年為了抗擊金兵積攢下來的軍餉,後來抗金大業難成,就儘數捨棄了。”
李莫愁聞言,澄澈的眼中又閃爍好奇:“原來是這樣!走走走,你請我吃麵,我請你喝茶,聽你講故事!”
她久在古墓,對世間萬物都心嚮往之。
此刻一聽到尹誌平知曉前輩往事,而且能從尹誌平言語之間,隱隱聽出重陽真人和她家祖師婆婆林朝英之間似有感情糾葛,更是期待萬分。
“好!”
二人尋了處客棧,上樓步入一雅間,要一壺龍井,兩盤花生,幾碟冷盤。
李莫愁就支肘捧著嬌俏小臉,盈盈望著尹誌平道:“快說快說,兩位祖師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當初被師父撿上山,她第一件讓我做的事就是唾一口重陽真人,我還納悶為什麼呢!”
她心想祖師婆婆那麼恨重陽真人,定然是有什麼深仇!
尹誌平喝口茶,目光落在街上,說道:“此事還要從金兵入侵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