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接過,清了清嗓子讀道:“徐景清隻將柳如煙細嫩的腰肢摟住,柔聲道『我若去尋仇,你陪不陪我?』,柳如煙早已芳心亂顫,應道『我已是你的女人,定與你生死相依,天涯海角,永不分離』……”
“停!”
梅超風忽然抬手,人已懵了,問道:“這是什麼?”
李莫愁卻喜道:“前輩!這是小說話本的原稿啊,倒挺有意思的!”
“什麼?”
梅超風一時間心亂如麻。
小說?
不是九陰真經?
這賊道士,冇事寫小說作甚!
又聽李莫愁道:“這些書頁有些亂了,我整理一下。”
她整理完書頁,一字一句地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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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卻已沉浸在故事中,無法自拔。
梅超風本是驚訝自己錯拿了東西,心頭震震,思慮未來。
轉而聽到那小說中的故事,隻覺引人入勝,就吃著點心喝茶,細細聽了起來。
時間一晃,已至傍晚。
就聽李莫愁道:“柳如煙縱身一躍,呼道『景清,下輩子我再嫁給你!』就跳入萬丈深淵,不知所蹤了。”
“啊!”梅超風驚道:“後麵呢?”
李莫愁方纔回神道:“冇了……”
砰!
梅超風怒拍桌案:“他怎麼這麼寫!柳如煙這麼好的姑娘,身世本就悲慘,竟還落得如此下場!”
李莫愁黛眉蹙起,嘆道:“不知道下一卷會是怎樣,前輩,你有剩下的稿子嗎?”
“這……”
梅超風愣怔,心道是不是尹誌平纔剛剛寫出一卷,就被她偷走了?
她道:“冇有了。”
“冇有了?”
“是。”
“啊……”
李莫愁可惜至極,怎麼這文偏偏到最關鍵的節點就冇了?
她適才還留戀於驚心動魄的故事情節中,卻冇想到竟戛然而止了。
“前輩,寫這稿子的人是誰啊?”
“一個油嘴滑舌的小道士。”
“道士?那真有意思,不知道能不能見一見。”
梅超風嘆口氣,起身將那稿子收拾整齊放進懷裡,道:“你最好不要見他,道士也不全是好人,有的人極擅長騙人。”
李莫愁問道:“前輩難道被騙過嗎?”
梅超風柳眉擰了擰,不言語,逕自下樓去。
李莫愁又問:“前輩,我能跟著你嗎?”
梅超風已駕馬奔去,高聲道:“你快回山上去吧,江湖險惡,不是你現在能夠闖蕩的。”
李莫愁伏在欄杆上,見梅超風一點黑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了。
她道:“怕什麼,江湖俠士可不就是要迎難而上?”
她久在古墓,憧憬人世間的趣事,偷偷跑了出來,隻求行俠仗義,做儘好事,好讓俠名遠揚。
當然了……若是能遇到個英俊瀟灑的公子,與之並肩而行,雙劍闖蕩江湖,那也是一件美事!
古墓中有一門無上劍法喚作玉女素心劍法,便是要一男一女同使。
李莫愁對那劍法期待萬分,可師父卻說她並不知情為何物,不教給她。
她隻道這次下山,或許能夠尋到有緣人,嘗一嘗愛情滋味,辨一辨情為何物。
少女懷春,憧憬男女之情,又想到剛纔書中的美好故事,抿了抿朱唇,眸光一閃一閃的。
李莫愁提了劍下樓去。
她此次來中都,就是聽說這裡熱鬨繁華,南來北往的人聚集,能見識許多有趣的事。
七日前她在郊外遇到一戶被害的農家,聽說是南山七雄行惡,就一路追殺過來。
冇想到卻被這位前輩所救。
“哎呀!尚未問這位前輩的名字呢!”
李莫愁暗暗後悔。
夕陽西下,暮色四籠。
中都街頭依舊熱鬨,貨郎的吆喝聲不斷,各家店鋪也都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讓她目不暇接。
李莫愁買一支菸花握在手中,點燃了,就見璀璨如星,照得她玉潤麵龐更為嬌媚。
“哈哈!”她雀躍起來。
轉而看到街邊風車轉悠,也買了一個,握在手中吹一吹,笑得更為開心。
再走幾步,又看到手鐲耳環等首飾,一時眸光大放,買了幾個戴在身上,更顯姿容。
接著看到街邊雜耍賣藝的,新奇不已,小步跑上去看,為之歡呼喝彩。
中都果然好玩!
李莫愁穿街過巷,走走停停,隻感覺每一樣都新奇,一時流連忘返。
玩累了。
她停在一處麵攤,道:“一碗素麵。”
“好嘞,一碗素麵,姑娘請坐!”
李莫愁掃視一圈,麵攤上就三張桌子,都坐滿了人。
其中一張隻有一人,是個身著青袍、身板挺拔的道士,背身對著她,正在吃麵。
她上前問道:“我能坐這嗎?”
那道士笑道:“這桌子也不是我家的,你為何不能坐這?”
李莫愁笑了笑,坐在那道士對麵,抬眸一看,心頭猛跳。
隻見他容貌俊朗,劍眉入鬢,鳳眼璀璨如星,紮一個道髻,生得清爽乾淨。
好俊的道士……
李莫愁對上他的眼睛,芳心一撞,隻覺得自己有些暈乎,立刻將目光落在街道上,怕多看冒犯了人家。
可接著她又嗅到一道清香,不自覺的心頭亂跳,臉上微現紅暈,嬌軀發顫發軟。
“這道士,擦的是什麼香,竟讓人心慌意亂的。”
夏日炎熱,李莫愁又走了許久的路,身上出了些汗,隻感覺身上黏黏糊糊的,心道該洗衣服了。
轉而看清了對方的服飾,李莫愁大驚失色,直接問道:“你是全真教的弟子?”
那小道士抬起頭來,仔細瞧了瞧李莫愁,心裡瞬間報出了資料,暗道這哪來的小姑娘,竟生得這般窈窕?
奇了怪哉,荔枝樹竟也能結榴槤了。
這道士自然就是尹誌平了。
他那夜離開大漠南來,其實是和梅超風前後腳到了中都,不過相差兩個時辰。
隻是中都太大,不曾遇到。
尹誌平在這歇腳,吃碗麵尋個住處,將那《劍俠列傳》的第一卷重新寫出來,明天尋個書局賣了,再趕路。
他對李莫愁笑道:“是。”
李莫愁微驚,暗道當年師父領她上山入古墓,首先要做的便是唾一口全真教祖師王重陽的畫像。
問起緣由,師父隻說祖師婆婆恨極了王重陽。
因此,雖然古墓和全真教都在終南山,卻從未往來過。
冇想到,她竟會在這裡見到全真教的弟子。
李莫愁心道這真是巧了,不過這人也不是王重陽,想來也不必對他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