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誌平笑道:“我要陪郭兄弟練武。”
華箏聞言叉腰嬌嗔道:“練武練武,有什麼可練的!你陪我玩吧,我們去騎馬!”
“呃……”
“道士哥哥!”華箏又道:“我今日是追著那匹小紅馬來的,它往這邊跑來,冇準就在附近呢,我們去找它!”
一旁的韓寶駒聞言眼中大亮:“那小紅馬就在附近?”
華箏道:“對啊,它今早出現在王帳,我的幾個哥哥去捕它卻冇捕到,它往這邊跑來,我就順勢追了過來。”
又對尹誌平笑道:“嘻嘻,我想你啦道士哥哥,你都不去看我,所以我一有機會就趕緊跑來找你。”
尹誌平挑了挑眉,瞧著機靈可愛的少女,她嬌嫩的臉蛋似是能掐出水來,一雙眼烏黑烏黑的。
“道士哥哥,你武功這麼厲害,一定能降服那匹馬的!”
韓寶駒道:“捕馬可和武功高低冇甚大關係,拚得是技巧和對馬的瞭解。”
華箏就道:“那你這麼瞭解,上次怎麼冇捕到?說什麼技巧,分明就是你武功不行!”
“嘿!”韓寶駒老臉一紅,惱聲道:“今日它來,我定捕到它!”
華箏撇撇嘴,又抱住尹誌平的胳膊,仰著嬌俏的小臉,睜著圓圓的眸子望他。
“道士哥哥,那馬肯定是你的,你今天也別練武了,陪我去尋馬吧。”
一月不見,華箏隻覺得道士哥哥越發英俊了,尤其是那對眼睛,簡直勾魂攝魄,令她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正說著。
一道紅影闖入眾人眼簾。
華箏指向那邊,喜色道:“來啦來啦!”
正是那匹小紅馬,已衝入馬群中亂踢亂咬,擾得馬匹們四散奔逃,煙塵四起。
牧民們慌了神,急匆匆來求韓寶駒出手。
韓寶駒大喜過望:“來了就好!”
當下一腳蹬出,踩著輕功奔至那小紅馬麵前。
小紅馬卻是不跑,唏律律地叫了一聲,揚起前蹄對準韓寶駒,竟是接受他的挑戰。
韓寶駒大驚,身子一側堪堪躲過小紅馬前蹄繞至它左側。
剛纔這一下實在凶險萬分,要是被小紅馬蹬中了,不死也傷!
韓寶駒一把抓住馬鬃,就要翻身上馬。
可那小紅馬也尥蹶子狂奔起來,亂甩亂扭,讓韓寶駒根本無法運勁上馬。
忽地它一個急停,韓寶駒猝不及防,身子重重向前甩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再看時,他已是懵了。
朱聰喊道:“莫要逞強,小心傷了自己。”
華箏也咯咯笑了幾聲,同樣喊道:“莫要逞強,小心傷了自己!”
韓寶駒麵色大窘。
那小紅馬不跑了,停在遠處看著這邊,嘴皮翻個不停,嘲弄他們。
柯鎮惡道:“算了算了,這馬野性十足,非尋常人能夠馴服,我們還是教靖兒練武吧,莫要打它的主意了。”
“靖兒?”
眾人回神,卻不知郭靖何時已經竄了出去,腳下步伐輕快,向那小紅馬躍去。
尹誌平皺眉。
“靖兒!”韓寶駒一驚,生怕郭靖受傷。
就見郭靖躍向小紅馬,本是要抓馬鬃的,可小紅馬忽然竄出一個身位,他隻抓住了馬尾。
忽地見那小紅馬抬起後蹄,直向郭靖!
這一下如果踢在郭靖身上,定要令其胸骨粉碎,吐血而亡!
“救他!”朱聰手中飛出一梭,直打馬蹄。
眾人紛紛掠出。
千鈞一髮之際。
忽見一襲青袍獵獵,身法奇快,已奔至郭靖身前,將他一掌推出,同時一指點在飛梭側邊,將其彈飛!
郭靖在地上滾了幾圈,站起身來,撓了撓頭。
他心道自己得了馬道長教的呼吸方法,本是提氣運勁就能躲過小紅馬後蹬,翻身上馬的,卻被人推開了。
再看時。
原來是尹誌平出手,他正拽著馬鬃不放,任由那小紅馬狂奔疾馳。
夕陽下,一人一馬逐漸消失在草原邊際。
六怪被尹誌平那千鈞一髮之際的操作驚到了,愣怔了許久。
一手推郭靖,一指點飛梭,隨後去抓馬鬃!
是靈光乍現還是說尹誌平本身武功就如此之高?
良久,柯鎮惡才上前問道:“靖兒,你冇事吧?”
郭靖連連擺手,又想到大師父目盲,忙道:“冇事冇事。”
韓小瑩見他冇事,惱聲道:“你怎麼這麼不自量力,若非誌平出手,你就要被那野馬一蹄蹬死!”
郭靖低下頭去,本想道出實情,但他答應過馬道長不能暴露他的身份,就忍著不說了。
其實他也冇想要那小紅馬,隻是剛纔興起,想要試試而已。
轉而又忖道:“不過,幸虧尹大哥將我推開了,倘若我施展出了馬道長教我呼吸方法和攀爬荒山的方法,豈不是暴露了,平白惹六位師父生氣?”
他又暗暗慶幸起來。
忽見草原邊際有一紅點,慢慢地大了起來。
眾人極目遠眺,都不免大驚,竟見尹誌平依舊是牢牢拽著馬鬃,任那小紅馬東奔西跑,他也不放手,似柳葉一般隨其擺動。
“道士哥哥!”華箏公主高聲呼喚,麵露期待之色。
朱聰驚道:“這孩子好生靈巧的身法,瞧那馬兒往東他就往東,馬兒往西他就往西,當真厲害!”
韓寶駒神色恍然:“還真有兩把刷子,全真武功講究以柔克剛,他這身法飄飄灑灑,不與馬兒硬來,冇準真能行!”
六怪皆驚,喜色連連。
華箏也雀躍道:“道士哥哥威武!”
而韓小瑩見狀卻沉思起來,尹誌平使的應該是金雁功,表現力卻勝過從前十數倍!
如此身法如果配合劍術定然極強纔是。
聯想尹誌平從前的表現,韓小瑩暗道難道他從前隻是在示弱?
但見尹誌平身形瀟灑,死抓不放,韓小瑩內心也為其暗暗加油。
又過一會。
太陽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天邊,尹誌平騎著小紅馬悠悠而來,那馬兒也不蹦不跳了,反而乖巧無比。
“太好啦!”華箏歡喜道:“我就知道道士哥哥能夠降服它!旁人誰來了都不行!”
韓寶駒也上前觀瞧一番,感嘆連連:“好馬好馬!果真好馬!誌平你下來吧,它已被你降服,不會再跑了。”
尹誌平下馬來,馬兒真的不跑,反而伸出舌頭舔他手背。
眾人都上前讚嘆起來。
“誌平,你的武功根基很牢靠啊,多日苦練,進展也不小!”
“是啊,剛纔飛身救了靖兒,我們還要謝謝你呢。”
尹誌平笑道:“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
【陽奉陰違,強烈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