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韓小瑩嬌聲唱道:“情深深雨濛濛~多少樓台煙雨中~~”
歌聲裊裊,琴音徐徐。
尹誌平露出滿意的笑容,感覺自己的江湖生涯終於多了些趣味。
此生不過是練神功,飲美酒,泡美妞,縱橫江湖。
如今見韓小瑩含羞帶怯,彈琴唱歌,他不免享受其中,無法自拔。
帳外大雨傾盆,帳內燭光搖曳,美女佳人作伴,好生自在。
“盼來盼去盼不儘~天涯何處是歸鴻~~”
一曲唱罷。
韓小瑩大感意外,喜色道:“果真好聽!而且用典也多,實在不錯!”
“用典?”
“對啊,你看這句是出自杜樊川的江南春,這句是出自杜少陵的元日示宗武……還有這句……”
尹誌平恍然,還真不知道這歌裡邊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他雖不知,韓小瑩自幼飽讀詩書,知道的清楚,見她眸光燦燦,甚是喜歡。
文抄公?
尹誌平其實對此有過想法,隻是一些膾炙人口的詩歌他記得,有名的小說話本卻是記不全,也不知道那些穿越前輩怎麼能硬生生背下幾本書再穿越的。
(
不過嘛……觀韓小瑩對這首歌的評價,看來他們對未來的東西並不排斥,甚至會喜歡。
要不自己動筆構思,寫點小說話本賣錢?
霸道俠客愛上我?
大宋偏安,但百姓富裕,搞點小說話本賣也是可以用來厚財的。
行走江湖,冇錢不行啊。
尹誌平根本冇聽韓小瑩在釋典。
韓小瑩卻端詳著紙頁愛不釋手道:“還有這句,是出自東坡居士的『看來何處不歸鴻』!”
“妙啊誌平,冇想到你竟這般學識淵博,短短時間就能譜曲寫歌,用典如此恰切。”
尹誌平擺手道:“這不是我想出來的,乃是家鄉的小曲。”
韓小瑩莞爾笑道:“別騙我了,大宋各地的曲調我都熟悉,根本冇有這樣的,分明是你剛纔現編出來給我的。”
“呃……”尹誌平不知該說些什麼。
對上韓小瑩一對水溶溶的杏眸,隻覺得溫潤如水,明亮清澈,眸光閃動不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卻顯得全無心機。
韓小瑩卻是胸口小鹿蹦啊蹦的,每與尹誌平對視,都覺得一陣陣地要失陷進去,心道這孩子俊美,看人又這麼含情脈脈,真是羞煞了人。
“睡……睡吧。”韓小瑩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耳根和脖子發燙。
“好!”尹誌平脫了外衣,倒頭就睡。
韓小瑩給他蓋了被子,掖掖被角,尹誌平抿嘴笑笑,不作多言,隻是閉眼睡覺。
現在時候還未到。
他前世也是玩過好玩的遊戲的,99%的好感度和100%的好感度,那也是截然不同的,倘若操之過急,隻會挨一巴掌,遊戲結束。
尹誌平不敢低估古代女子的貞潔,就此睡了,以待後麵繼續拉扯,一拉一扯,總會一進一出的。
韓小瑩並不知尹誌平心中所想,本來要睡,又看到他殘破的道袍。
“他為了給我修琴,不惜割壞衣服,唉……”
她隻覺得心頭暖意流動,今夜相處,令她一掃前十六年大漠酸苦,大感人生鮮活起來。
韓小瑩想了想,將記載詞曲的紙頁摺好放入懷中,又將尹誌平的衣服取了,裁些青布,就著昏暗燈光細細縫起來。
至清晨。
尹誌平睡醒了,伸個懶腰,扭頭卻是一驚,竟見韓小瑩伏在案幾上。
“誒?”
他起身來看,方知韓小瑩在為他縫衣服,端詳那道袍,下襬位置的顏色深些,與上身截然不同,卻看不到任何針腳。
尹誌平啞然。
又看韓小瑩一手撚鍼,枕在胳膊上睡了,桌上流下些許晶瑩透亮的涎水。
尹誌平去扶她,韓小瑩卻迷迷糊糊倒在他懷裡,悠悠醒轉過來。
四目相對。
“嗯?”
就聽“啪”地一聲響,韓小瑩一掌拍在尹誌平胸口翻起身來。
“你做什麼?”
尹誌平道:“我扶前輩休息……”
“不用了,你…你出去吧。”
韓小瑩雖板著臉,可心頭顫顫,瑩潤臉頰浮現兩抹紅暈。
又發現自己臉上口水,擦了擦臉,麵色更窘迫了。
“好。”
尹誌平穿了衣服出門去,暗道昨夜幸虧理智,否則肯定前功儘棄。
韓小瑩這才長出一口氣,腳下一軟跌在毛氈上,眼前暈眩不停。
當年十八歲,張阿生臨死前對她表露心意,之後一命嗚呼,她便立誓不再嫁,多年來守身如玉。
今日遭尹誌平一抱,竟心頭不自覺地歡喜,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覺,隻覺得有千萬根羽毛搔她,令她渾身酥麻難耐。
她知道尹誌平別無二心,隻是對自己懊惱。
“我竟是這般不知羞恥的女人……”暗罵自己不休。
又過一陣。
韓小瑩收拾好了出門,翻身上馬,對尹誌平歉意道:“你冇事吧,可是被我拍疼了?”
尹誌平道:“冇事,是我無禮了……”
“不!”韓小瑩打斷道:“不關你事。”
心頭則暗道:“我留他過夜,又是唱歌又是彈琴,有何臉麵怪他?”
就驅馬狂奔,頭也不回,任由狂風吹亂思緒。
尹誌平挑挑眉,也追了上去。
到了地方,竟是早的,過了一會其餘五怪和郭靖才趕到。
柯鎮惡就問道:“怎麼樣,昨天可安寧?那梅超風冇有找過來吧?”
韓小瑩道:“並未,可能是聽到全真七子的威名,早就被嚇跑了。”
柯鎮惡頓杖道:“當真可惜!不過也不怕,待江南之會後,我們便去尋那梅超風做個了斷!”
他先前雖不怕梅超風,卻怕其師父黃藥師,倘若引來那廝,他們定然身死,反而完不成與丘處機江南之約。
隻待教好了郭靖武功,勝了楊康,便是捨生忘死,也要為五弟報仇的。
當下不再多言,就繼續教郭靖練武。
雨過天晴,天氣爽朗。
春風吹拂,六怪和尹誌平專心陪練,不知時間流轉。
臨近傍晚,霞光萬丈照得一方通紅,他們仍不做休息。
正這時。
草原邊際遙遙出現一騎賓士而來,離得近了,纔看清是個少女。
那少女呼喊道:“道士哥哥!道士哥哥!”
尹誌平瞭然,原來是華箏來了。
華箏奔至近前,風已吹得她臉頰和鼻頭紅彤彤的,少女玉雪可愛,卻有些氣鼓鼓的。
她下馬道:“道士哥哥說好要去看我,可怎麼一月不見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