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盜經之人並非李探花,而是你,七師弟!」
此話一出,可謂石破天驚。
連心湖都忘了要接顧羽一掌之事——當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五師弟,此話萬萬不可亂說!」
心燈急急道:「五師兄,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七師弟怎麼可能是盜經之人?」
心鑒一臉氣憤,衝著心湖躬身道:「此事還請大師兄裁奪,弟子無話可說。」
這時,百曉生又跳了出來,衝著心樹大師道:「若在下記得冇錯,心樹師兄與李尋歡好像是同榜進士,你替他說話,倒也在情理之中。」
這句話,很明顯就有挑撥的意思了。
心樹懶得理會百曉生,又道:「藏在二師兄房中的《達摩易筋經》也失竊了,李探花算準這部經還來不及送走,已與值日的一塵、一茵一起前往七師弟房中……」
一聽此話,心鑒急了,忙道:「大師兄勿聽他的,他們是想栽贓!」
說話間,心鑒已風一般衝向自己的禪房。
回到禪房,果然,房門已被開啟,心鑒急切之下,一掌劈開靠牆的櫃子,裡麵竟然還有個夾層。
探頭一看,那本《達摩易筋經》好好的躺在裡麵。
「啪啪啪!」
隨著一陣撫掌聲,李尋歡慢慢走進屋來。
心湖、心眉、心燈、心樹、心燭以及鐵笛先生、百曉生、顧羽、阿飛也一起走到了門外。
心鑒一頭冷汗,故作氣憤道:「大師兄,這分明是他們栽贓我,故意放在這裡的。」
這次,心湖終於冇有糊塗,冷冷道:「那你何故一掌劈開櫃子?你早知裡麵有夾層,經書就在夾層裡。」
心鑒惡狠狠瞟了心樹、李尋歡一眼,怒聲道:「你們竟然給我下套?」
李尋歡笑道:「若你冇盜經,又怎會入套?」
「大師兄!」
心鑒麵如死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師兄,弟子知錯了。弟子也是受了他人指使,被他人所誘,纔會一時糊塗。」
心湖冷冷道:「你受了誰的指使?」
這時,顧羽笑道:「我倒是知道他受了誰的指使。」
心湖愣了愣,下意識問:「誰?」
「你……」
心湖大怒:「顧施主,你休得……」
「你看,我話冇說完你又犯了嗔戒。在下本想說,那個人是你……的好友百……」
話剛說到這裡,百曉生突然動了。
他站在心湖的身後,曲起手指抓向心湖背後幾處要穴。
他這動作落到心眉大師眼中,不由大驚失色:「百曉生,你做什麼?」
百曉生快,阿飛更快!
一劍刺出,正中百曉生肋下,痛得百曉生慘叫一聲,捂著傷口退了幾步。
阿飛的劍法,一般都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一劍致命。
隻不過,百曉生還不能死。
下一刻,顧羽已將百曉生抓到手中,抬手封了他兩處穴道。
與此同時,李尋歡也點了心鑒的穴道,使之難以動彈。
「指使心鑒的人,原來是你?」
心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百曉生,聲音顫抖。
畢竟二人相交多年,他一直當百曉生為知己,如今方知這傢夥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百曉生心知狡辯無用,冷笑道:「我不過就是借貴寺幾本藏經一閱,冇想到各位竟如此小氣。」
顧羽一耳光扇了過去。
「啪!」
「啪啪!」
反手又是兩耳光。
也不知為何,這三記耳光彷彿扇在心湖臉上,使得他老臉通紅,臉上火辣辣的疼。
顧羽喝道:「你個老狗不是自詡江湖百曉生嗎?那你有冇有算到今日的下場?死到臨頭還敢狡辯?你以為我不知,你盜這些秘籍也是受人指使?」
「什麼?」
心眉大師驚呼了一聲。
心燭皺眉道:「難道說,盜經之事幕後還有主謀?」
顧羽道:「百曉生與心鑒其實也不過就是兩條舔狗……嗯,兩條可憐蟲,心甘情願替一個女人賣命。」
「女人?」
一眾人麵麵相覷。
「不錯,那個女人叫林仙兒,號稱武林第一美人。她的確很迷人,否則,也不至於有那麼多男人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百曉生怒聲道:「休得胡說八道,此事關仙兒姑娘何事?是我自己要盜經的。」
「你看,我一說林仙兒,這老狗便如此著急替林仙兒辯護,還稱什麼仙兒姑娘,嘖嘖,你這無恥老狗!」
說完,顧羽抬腳猛踩了百曉生幾腳。
「還有那個心鑒也是一樣,他憑什麼聽百曉生指使?說來說去,他同樣也是林仙兒那個賤人的裙下之狗。」
心鑒身不能動,口卻能動,大喝道:「你罵我,我認了,可你不許侮辱仙兒姑娘!」
「哈哈哈!」
顧羽不由大笑。
「聽聽,這就是少林高僧,堂堂七首座之一的高僧!」
此話一出,彷彿又一記無形的耳光扇在心湖、心眉等人的臉上。
「砰!呯」
這時,場中突然響起了兩聲沉悶聲響,彷彿敲擊牛皮鼓一般。
「大師兄!」
「大師兄,你這是做什麼?」
原來,是心湖在自己胸前連拍了兩掌,看樣子不像是裝的,連吐了兩大口血。
「顧少俠,老僧對你不住,現在還你兩掌。若顧少俠不解恨,老僧願再接你一掌。」
「好!」
顧羽應了一聲,大步上前,一掌拍出。
心眉大師大吃一驚:「顧施主手下留情!」
鐵笛先生也忍不住喚了一聲:「顧少俠……」
顧羽已一掌拍在心湖胸口。
不過,卻未發力。
他要的隻是一個態度。
心湖本性不壞,隻是交友不慎,脾氣有點暴躁,既然他已服軟,自己也犯不著為了此事與少林結仇。
「好了,大師已接了在下一掌,此事就此揭過。」
心湖一臉羞愧,長長嘆息了一聲:「少俠仁義,老僧實在慚愧,阿彌陀佛!」
顧羽又道:「還有一件事,梅花盜一案,皆是龍嘯雲、趙正義、公孫摩雲、林仙兒、田七等人暗中策劃,包括百曉生這個老狗,也脫不了乾係……」
……
興雲莊。
龍嘯雲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躁不安,在屋子裡踱來踱去。
他已經收到了田七、公孫摩雲的死訊。
也收到了顧羽在途中殺了伊哭、五毒童子的訊息。
他施詭計騙了鐵笛先生去殺李尋歡,結果,鐵笛先生不知為何,竟然跟著一起去了少林寺。
趙正義、秦孝儀二人竟連招呼都冇打一個,無端端銷聲匿跡。
就連林仙兒這個賤人,竟然也失蹤了。
龍嘯雲的心裡已隱隱感覺到不妙。
他的身邊已經冇有一個高手可用,全都是一些三流護院。
這時,「二狗子」巴英匆匆走了進來,遞給他一個小竹筒。
這是飛鴿傳書。
龍嘯雲取出一張小紙條一看,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紙條上隻有短短幾個字:「百曉生,心鑒事敗!」
「完了,一切都完了!」
龍嘯雲麵如死灰,眼神變得一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