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陸小鳳好奇問道,接過楊兮遞過來的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小字。
「目標已在發現,一切安好,波瀾未興。」
落款是一個龍飛鳳舞的花押。
紙條上什麼有用的資訊都冇有,除知情者外任何人看到後都會一頭霧水。
陸小鳳將紙條遞給花滿樓,來不及深究其上隱藏了什麼秘密。
因為他聽到了兩個極為熟悉的名字。
「司空摘星和朱停。」
一個是偷王之王,號稱偷儘天下無敵手。
一個是妙手老闆,魯班傳人,精通各種機關訊息。
這兩個人都是陸小鳳的朋友。
「他們兩個是不是這張紙條上的訊息有關?」
陸小鳳立馬意識到了這一點。
楊兮道:「冇錯。」
「紙條上的訊息,關乎到霍休的軟肋。」
「是什麼?」
陸小鳳更加好奇了。
楊兮道:「你們都知道霍休是青衣樓的總樓主,也知道青衣樓有一百零八樓,可是誰知道青衣樓的第一樓在哪裡?」
陸小鳳搖頭道:「青衣樓向來神秘莫測,尤其是第一樓,其位置從未被人知曉過。」
「不,現在有了,你知道。」
陸小鳳指著楊兮道:「如果你不知道,你就不會從這個問題談起了。」
楊兮道:「知我者,陸小鳳也。」
陸小鳳道:「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我這是近墨者黑也!」
楊兮哈哈一笑:「能把本就黑的陸小鳳染黑,我也是與有榮焉。」
陸小鳳攤開手看了看自己,問道:「花滿樓,我黑嘛?不是挺白的?」
日常被cue的花滿樓不語,笑看陸小鳳耍寶,方纔還因霍休產生的壓抑氛圍不翼而飛。
不知是楊兮的緣故,還是陸小鳳的緣故,或者是兩者共同的緣故,花滿樓總有一種踏實和安心感,再大的困難,也都不成問題。
花滿樓忽然產生一種錯覺。
他竟然感覺眼前的兩個人特別像,不是容貌長相,而是身上都有一種特質,彷彿世間冇有他們解決不了的事,任何的難題到他們手上都會迎刃而解。
他們永遠都不會被打倒,不論是什麼處境,永遠都有一種樂觀的情緒。
花滿樓為心中湧出的想法微怔,卻感覺越想越有道理,此時就聽楊兮叫他的名字。
「花滿樓,你不覺陸小鳳很像一種吃食嗎?」
花滿樓回過神來道:「哦?你看來陸小鳳像什麼?」
楊兮道:「黑芝麻餡的湯圓。」
陸小鳳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弭,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花滿樓道:「怎麼講?」
楊兮道:「外麵是白的,切開裡麵是黑的。」
「哈哈哈。」
花滿樓很認真的點頭,隻說了兩個字:「貼切。」
第N次鬥嘴,依舊是以陸小鳳落敗為結局。
陸小鳳很無奈。
不是他嘴皮子不伶俐,而是陸小鳳實在不明白楊兮腦子裡哪裡來的那麼多損人的花樣,還損得那麼標新立異,推陳出新,每一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得,說不過你。」
「咱們還是繼續說司空摘星和朱停吧!」
自知不敵的陸小鳳隻能扭轉有些歪了的話題,使它迴歸原本的方向。
「不對,是先說青衣第一樓。」
陸小鳳繼續糾正。
「青衣第一樓在哪裡?」
楊兮道:「珠光寶氣閣的後麵有一座山。青衣第一樓就在那座山中。」
「燈下黑,原來如此。」
陸小鳳明白了,為什麼這麼多年都冇有人能找到第一樓,原因就是它被另一座金碧輝煌的樓閣掩去了光芒。
花滿樓想的更多,他說道:「看來霍休早就將嚴立本的財富視為己有了。」
楊兮道:「我將這個訊息告訴嚴立本的時候,他也是這麼想的,然後乾活更帶勁了。」
陸小鳳道:「恐怕霍休不隻是想要嚴立本的財富,還想取他的性命。」
他想起什麼,猛的抬頭道:「這麼說霍天青也是霍休的人?」
花滿樓道:「能在嚴立本的老巢附近經營起青衣第一樓,冇有人掩護怎麼可能瞞得過嚴立本?而且這個人必須是嚴立本極為信任,且擁有巨大的權力。」
「若是這樣,咱們找到嚴立本的事不就瞞不住了嗎?」
陸小鳳看到楊兮在笑,也跟著笑起來。
「我就知道你不會漏掉這樣的破綻。」
楊兮道:「霍天青不會告訴霍休的,與其說霍天青是霍休的人,不如說霍天青是上官飛燕籠絡的人。」
「情人?」
陸小鳳猜測他們的關係。
一男一女,特別是年輕男女之間的關係最好猜。
楊兮道:「不如說是舔狗更妥當。」
「舔狗?」
雖不是甚解,但是望字知意,一個「舔」字,足以說明一切。
陸小鳳道:「又一個柳餘恨?」
楊兮之前就將柳餘恨和上官飛燕的關係當成一個故事告訴了兩人。
「奇哉,按理說霍天青不論是長相,出身還是武功,都不會辱冇上官飛燕,怎麼上官飛燕還瞧不上他?」
陸小鳳摸著下巴納悶道。
楊兮道:「或許是上官飛燕早已心有所屬,或許上官飛燕的意中人比霍天青更強呢?」
陸小鳳和花滿樓知道楊兮從不說廢話,特別是這句話還意有所指。
這時陸小鳳想到一種可能,臉色隨即古怪起來。
「上官飛燕愛上的人不會是霍休吧!」
「霍休這個老頭又怎麼能打動她的?」
花滿樓的臉色也跟著古怪起來。
楊兮道:「霍休雖然是老頭,卻有一件任何女人都無法拒絕的東西。」
陸小鳳道:「什麼東西?」
楊兮道:「霍休有錢,有無數珠寶。」
楊兮淡淡接道,「世上絕冇有不愛珠寶的女人,就正如世上冇有不愛美女的男人一樣。」
陸小鳳道:「霍休答應將珠寶分給上官飛燕,與她合謀攫取其他人的寶藏,這纔有了上官飛燕利用美貌左右逢源佈下的局?」
楊兮打了一個響指,「一切都真相大白。」
「若是霍天青知道霍休和上官飛燕是這樣的關係,霍天青不去找霍休拚命就不錯了,豈會給霍休通風報信?」
「唉。」
陸小鳳嘆了口氣。
嘆氣像是會傳染一般,花滿樓則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還是財帛動人心啊!」
楊兮道:「財帛不止動女人的心,也動男人的心,特別是霍休的心。」
「據我所知,第一樓裡藏著霍休不少的財寶。」
陸小鳳道:「你打算利用這些財寶做些文章?」
楊兮道:「霍休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他經營的小樓裡冇有其他人,隻有一百零八處機關埋伏,可謂是步步殺機。」
陸小鳳道:「能破這些機關訊息的,世間隻有朱停了。」
楊兮道:「能從小樓裡把財寶偷出來的隻有司空摘星了。」
「而世間與他們倆個都有交情的,隻有你陸小鳳了。」
陸小鳳道:「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將他們牽扯進麻煩來。」
楊兮道:「成為你的朋友,就意味著他們已經牽扯進麻煩裡來了,我們能想到的,霍休不會想不到。」
「與其被動入局,還不如主動出擊,將麻煩提前扼殺。」
「我不會讓他們白幫忙,而且會確保他們的安全。」
陸小鳳沉吟片刻後道:「我可以試試。」
楊兮:「聽你的訊息。」
說罷,他留下一句話,起身走了出去。
「我出去辦點事,順便給霍休找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