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煙繚繞的馬車上,煙火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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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兮卻嗅到了一陣清香。
花香是從一條狗身上傳出來的,那是一條非常矯健的、闊耳長腿的獵狗。
它身上披著一串串五色繽紛的鮮花。
和車廂中的花,一模一樣。
楊兮看了看鮮花披身的狗,又看了看鮮花簇擁的上官丹鳳,嘴角噙起一絲笑意。
上官丹鳳不明所以,拍了拍手,鮮花獵犬搖著尾巴,叼過一個花籃來。
滿籃鮮花中,有金光燦然,是四錠至少有五十兩的金元寶。
上官丹鳳嫣然一笑想說些什麼,她一開口,濃烈的煙火氣便往鼻子嘴巴裡擠,隻能捂著口鼻簡短道:「些許黃金,聊表心意。」
「多謝!」
楊兮冇有客套,將金元寶收入懷中,拱手道:「上官小姐太客氣了,請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辦到,這就去把陸小鳳找來。」
楊兮長的不壞,配合眉眼間的柔柔的笑意,很符合大眾的審美,特別容易招小姑娘喜歡。
上官丹鳳看到這張臉,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牙癢癢,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話,當即把楊兮給打發走了。
等到楊兮走遠,上官丹鳳從車廂裡躍了出來,再也維持不住,連著打了幾個噴嚏,眼淚都出來了。
上官丹鳳掏出手帕,拭去眼淚,又拿出隨身的妝鏡看了看妝容,嗅到衣服上沾染的煙火氣,上官丹鳳銀牙暗咬,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殺機。
「楊兮!」
「該死!」
此時,不輕不重的腳步聲自遠處響起,上官丹鳳恢復了原來的儀態,佯做觀賞風景。
蕭秋雨走了過來,還未開口,鼻中先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彷彿是農家灶爐燒柴火的味道,但他冇有在意,向上官丹鳳稟報導:
「公主,我去查探過了,那處所在確實是青衣樓所屬,已經燒成白地,廢墟之上還留下了石碑,上麵刻著『見者皆死』四個字,應是留給青衣樓看的。這樣來看,與楊兮所說不差……」
「至於楊兮所說青衣樓是否察覺到我們的計劃,還有待查證,畢竟青衣樓中的鐵麵判官死在他的手中,以青衣樓的作風,不排除是出於報復。這樣來看,與我等謀劃的大局無關,很可能是楊兮察覺到了什麼,故意使詐……」
蕭秋雨結合所查,說著自己的推斷。
上官丹鳳冷聲道:「你說的很對,他什麼都不知道,隻想著從我這裡詐些錢財。」
「本以為是個人物,哼,現在看來,隻是個財迷心竅的蠢貨。」
蕭秋雨道:「我總感覺有些蹊蹺。」
上官丹鳳道:「你一人能殺了他嗎?」
蕭秋雨沉思片刻才道:「他有些古怪,我一人恐難辦到,若是有柳餘恨或獨孤方任意一人配合,殺他不難。」
上官丹鳳道:「那就先不要動手了,或許可以作為一個棋子。」
上官丹鳳話語中帶出一絲輕視,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認為已經探清了楊兮的虛實,便不再關注這樣的小人物,說起了正事。
「找到陸小鳳了嗎?」
「冇有。」
蕭秋雨低下了頭,用一種疑惑的語氣闡述道:
「說來奇怪,往常陸小鳳並不難找,隻需要在他習慣去的酒樓、青樓還有賭坊蹲守即可,總之過不了三日,總能從這些地方找到他。」
「我們的人在那些地方等待多日了,卻冇有發現陸小鳳的行蹤。」
上官丹鳳道:「那就接著找,隻有找到陸小鳳,這齣戲才能繼續唱下去。」
「是。」
蕭秋雨點頭,退了下去,繼續尋找陸小鳳。
陸小鳳在哪呢?
正在和楊兮喝酒。
那是一間舒服的屋子,舒服的座椅,舒服的床,舒服的門窗,舒服的傢俱佈置,總之無一物不讓人感到舒服。
楊兮走進來的時候,陸小鳳正舒服的躺在床上,胸口上放著滿滿的一大杯酒。
他懶得起身,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上的酒杯立刻被他吸了過去,杯子裡滿滿的一杯也立刻被吸進了嘴,「咕嘟」一聲,就到了肚子裡。
他再吐出口氣,空空的酒杯立刻又回到原來的地方。
酒杯上方懸著盛滿酒的酒壺,絲線連線在他的小拇指上,隻需要動動小拇指,牽動絲線,酒壺裡的酒就能傾流而下,倒滿酒杯。
「舒服。」
陸小鳳感嘆了一句,睜開眼睛,笑著對楊兮道:「大忙人,何不舒舒服服坐下來舒舒服服的喝杯酒呢?」
楊兮拽過他頭頂的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了下去,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青衣樓、柳餘恨都在找你?某人能如此舒服,是不是該感謝我的付出?」
陸小鳳從床上起來,目視楊兮,露出不解的神情,問道:「有些人對麻煩避之不及,有些人偏偏找著麻煩走,這一點我很好奇,你說是為什麼呢?」
楊兮又喝下一杯酒,說道:「我不喜歡麻煩,但是介入麻煩會讓我更快出名,解決別人都解決不了的麻煩會讓我名氣更大。」
陸小鳳道:「就這樣?名氣總是虛無縹緲的。」
楊兮道:「那是對別人而言,我能從名氣中汲取力量,名氣越大,我便會越強大。」
陸小鳳搖頭笑道:「我不信,除非你能證明。」
楊兮道:「你還是那麼好奇!陸小鳳,若是能戒掉好奇,你將會減少很多麻煩。」
陸小鳳道:「好奇是人的天性,若是戒掉好奇,人生將錯過很多的精彩。」
「精彩?送命的精彩嗎?」
「我的運氣一向很不錯。」
「確實。」
楊兮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不論是遇到怎樣的對手,什麼樣的經歷,陸小鳳總能化險為夷。
「你好奇青衣樓和柳餘恨找你的目的嗎?」
楊兮問道。
陸小鳳道:「當然。」
他搶過楊兮手裡的酒壺,為自己倒滿一杯酒。
「我不止好奇這一件事,我還很好奇,你傳信讓我躲起來的真正原因。」
陸小鳳手裡多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局,青衣樓,上官丹鳳,詳情待說,速避。」
落款是楊兮。
楊兮道:「我會告訴你的,不過要等花滿樓來了一起說。」
「不用等了,我已經來了。」
門外傳來花滿樓的聲音。
花滿樓推開門走了進來,一隻靈巧的小鳥停在他的肩膀上。
進來之前的花滿樓眼睛無神,進來之後方恢復了神采。
「我也想聽一聽,你派這隻鳥兒給我傳信,讓我繼續裝成瞎子,究竟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