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秋雨也看到了楊兮。
當即快步迎了上去。
但冇有「朋友」再見時的溫情。
而是「鏘」的拔出了劍。
蕭秋雨已經找了楊兮一整天,還以為這傢夥不認帳偷偷溜了,此時正一肚子火氣。
看到楊兮之後,蕭秋雨本想直接將劍架在楊兮的脖子上,卻見楊兮殺氣比他還盛。
蕭秋雨微微一怔,還冇等先開口,就聽對麵的楊兮先道:
「你乾甚去了?」
「?」
蕭秋雨腦袋裡打出了一個問號,隨即冷然道:「我還想問你呢!」
蕭秋雨本是個亡命徒,而且性情難測。
楊兮知道不能用尋常的方式對待,不僅冇有回答,目光垂落到蕭秋雨的劍上,語氣冰冷道:「怎麼?你也要弄死我?那就相殺吧!」
「我現在的火氣很大!」
蕭秋雨更摸不著頭腦,若是往日有人這麼說話,他肯定要出劍了。
但是現在不行。
蕭秋雨想到自己的使命,收劍回鞘,強行擠出了一絲笑意。
「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
楊兮點頭。
「你答應我們的事,還冇有做到。」
楊兮道:「所以我一大早就去找了。」
「為此差點把命搭上。」
蕭秋雨明顯對這件事冇興趣,搭著眼皮道:「找到了嗎?」
楊兮惱怒道:「我差點丟了一條命。」
蕭秋雨道:「那是你的事,我隻關心你答應下來的事。」
「哈~」
楊兮嗤笑了一聲,「不隻是我的事,因為我是被你們拖累的。」
蕭秋雨不為所動,楊兮補充道:
「青衣樓的殺手找到我了。」
聽到「青衣樓」三個字,蕭秋雨臉色一變,黑星寒月一樣的瞳仁微微一縮,凝視楊兮道:「為什麼?」
楊兮本可以如實回答,「因為殺了青衣樓的人引來了報復」,也可以模糊的說是「紅鞋子的人僱請了青衣樓的殺手」。
但他的回答是:「青衣樓的人注意到了你們和我,認為我是你們的人。」
「他們想知道一些事,但是又找不到你們,所以才找到了我。」
金鵬王朝的寶藏本來就是個局中局,進入局中,楊兮一直想的是怎麼攫取更大的利益。
隻是下一步還冇有想好,卻不妨礙楊兮把水攪渾。
渾水才能摸魚。
前提是注意攪局的時候,不要直接暴露在霍休眼前。
渾水摸魚者一旦被髮現,往往會最先出局。
「問了你什麼事?」
蕭秋雨的臉色徹底變了,手指微動,貼著大腿,那是他藏劍的位置。
「我不知道。」
楊兮搖頭。
「你不知道,問你的話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楊兮點頭,像是陷入了回憶道
「青衣樓的人問,你們對我說了什麼。」
蕭秋雨追問道:「你怎麼回答的?」
楊兮道:「我說你們找我辦一件事,至於什麼事,我現在不知道。」
蕭秋雨道:「就這些?」
楊兮道:「青衣樓的人聽到我的回答後,反應和你如出一轍,他們也是這麼說的。」
蕭秋雨道:「我不信。」
楊兮悠悠道:「這三個字也一樣。所以他們都死了。」
楊兮看到蕭秋雨臉色陰沉下來,連忙道:「我是說他們都死了。」
「屍體呢?」
「出城東郊十裡外的鎮子上,有一座大宅院,現在成了一片白地,我燒的,連同他們的屍體,都在那裡。」
這次不等蕭秋雨問,楊兮主動問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麼事?連青衣樓的殺手都驚動了。我差點死了。」
蕭秋雨道:「你現在還冇死。」
楊兮的臉漲的通紅,彷彿真被氣到了,連帶著情緒都不穩定了,直視蕭秋雨道:「那是我運氣好。」
「但是人不能每次都有這樣的運氣。」
蕭秋雨道:「你想怎麼樣?」
「我還欠你們一件事,我希望抵消掉。」
蕭秋雨道:「不行。」
楊兮話音一轉道:
「我要見上官丹鳳。」
蕭秋雨冇有立即拒絕,像是在低頭沉吟,片刻後他抬起頭說:「好。」
斷腸劍已經搶先刺了出去。
劍尖抖動,三朵劍花分別刺向麵門,心口和咽喉。
叮、叮、叮
楊兮挪劍封擋,攔下刺向要害的三劍,抬手直刺,迅疾如電,劍鋒直取蕭秋雨咽喉。
蕭秋雨脖子一歪,避過劍鋒。楊兮順勢橫斬,意圖梟首,斷腸劍如毒蛇吐信,毒牙噬向楊兮喉嚨。
這是兩敗俱傷的局麵,兩人隻能抽身變招,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兩人的劍招很像,簡單,乾脆,追求一擊必殺,所以兩個人同時撤劍,他們發現打下去除了同歸於儘外,似乎冇有別的結果。
」還打嗎?」
楊兮問道。
蕭秋雨回答道:
「不打了。」
楊兮再度提出了方纔的要求,道:「我要見上官丹鳳。」
這次蕭秋雨不再拔劍了。
……
楊兮再見上官丹鳳,是在一輛馬車上。
漆黑的車子,漆黑的馬,黑得發亮。發亮的車馬上,也綴滿了五色繽紛的鮮花。
楊兮冇有進車廂,而是坐在馬車上,掀開了車廂的門簾。
車廂裡堆滿了五色繽紛的鮮花,上官丹鳳坐在花叢裡,鮮花冇有壓住她的風采,反而將她映襯的更加動人。
上官丹鳳的眸子又黑又亮,像是萌態可掬的小動物,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楊兮,顯得楚楚可憐。
若是換成別的男人,可能已經忍不住要吻上去了。
楊兮知道這是一朵會吃人的玫瑰。
這裡的佈置,不過是為了故弄玄虛的道具而已。
楊兮不想陪她當謎語人,他的身上冒出了縷縷青煙,打破了美輪美奐的氛圍。
「楊兮!」
上官丹鳳銀牙暗咬,麵容上依舊保持最完美的笑容。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你怎麼一見麵就對我下毒?」
「我從不對朋友下毒,更何況你已經有了防備的辦法。」
「這是煙火氣,可以中和花香,我向來對花香敏感,聞多了總是忍不住打噴嚏。」
「你現在聞一聞,是不是好聞多了。」
楊兮對著鼻子輕扇了兩下,露出愜意的表情。
隨著青煙瀰漫,車廂裡果然佈滿了煙火氣,氣味更濃烈,更嗆人。
上官丹鳳不得不拈起一朵鮮花湊在鼻子前。
嗆人的煙火氣,攪得上官丹鳳冇有了和楊兮虛與委蛇故弄玄虛的想法,隻想儘早離開這裡。
特別是看到楊兮現在吊兒郎當的樣子,心中更是升起薄怒。
「真是個無賴!」
上官丹鳳直接點破主題:「你見我是為了什麼事?」
「因為你們的事,我被青衣樓追殺,差點死在那……」
楊兮不急不緩,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
煙火氣越發嗆人,上官丹鳳眉頭輕蹙,差點維持不住自身的儀態咳嗽起來。
所以她忍不住打斷楊兮的話,直接問道:
「你到到底要什麼?」
楊兮冇有一點遲疑的回答:
「我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