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的本體宇宙裡,那顆被他親手改造過的星球上,一切都在靜靜運轉。
雲層翻湧,靈氣蔓延,岩漿在深處流淌。
這顆年輕的星球已經孕育出最原始的能量迴圈,隻等時間的發酵,讓生命在某個角落悄然誕生。
忽然,星球表麵的外太空裡睜開了一雙眼睛。
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由星光凝聚而成的虛影——巨大無比,覆蓋了整整一片大陸。
那雙眼睛緩緩眨動,目光穿透雲層,穿透地殼,穿透一切,落在這顆星球的核心深處。
林岩在注視自己的造物,心念微動,標誌性的星光從宇宙深處湧來,穿透大氣層,匯聚在星球表麵的一座火山口上。
那裡是靈氣最濃鬱的地方,也是這顆星球的生命原點。
星光不斷旋轉,凝聚,壓縮。
無數細小的光點在虛空中浮現,像億萬隻螢火蟲,圍繞著火山口飛舞。
它們相互吸引,相互融合,一點一點勾勒出人類的輪廓——骨骼,經脈,血肉,麵板。
終於,光芒散去。
一具完美的軀體靜靜地懸浮在火山口上方,雙目緊閉,呼吸平穩,彷彿隻是睡著了一般。
林岩的意識從宇宙深處收回,落在這具軀體上,睜開了眼睛。
火山口的熱浪撲麵而來,硫磺的氣味刺激著鼻腔,腳下的岩漿翻湧發出低沉的轟鳴。
所有的感官資料湧入腦海,被這具新生的身體一一解析。
林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麵板光滑,紋路清晰,指甲泛著淡淡的光澤,他握緊拳頭,感受著肌肉收縮的力量。
“有了功法,果然不一樣。”
不再是之前那種由星光構成的化身,而是一具真正的人類肉身——經脈、丹田、竅穴,一應俱全。
浮在外太空的眼睛散去,遺留下來的意識沉入化身體內。
丹田處空蕩蕩的,像一個等待被填滿的深淵,周圍的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順著經脈流入丹田,然後……散開。
靈氣根本存不住多少。
“難怪說金丹期纔是真正的修行開始。”林岩自語,“金丹可以把靈氣鎖住,固化,有了金丹才能真正意義上的調動靈氣。”
他開啟群檔案,找到敖青上傳的那些功法秘籍。
《天樞真解》《金丹大道》《元嬰問道》……一本本翻過去,終於找到了關於金丹的詳細描述。
主流金丹法有兩種。
一種是內金丹法,也是最常見的。
吸收天地靈氣,在丹田中不斷壓縮,最終凝結成一顆實體的金丹,這顆金丹是修士一身修為的結晶,也是日後孕育元嬰的根基。
另一種是外金丹法。
這種法門兩極分化,厲害的會非常厲害,不厲害的還不如一個築基期的天才修士。
所謂外金丹,就是不自己凝結金丹,而是尋找一件天材地寶,煉化進丹田,作為自己的金丹。
這件天材地寶可以是任何東西——一顆靈珠,一截神木,一滴真龍精血,也可以是隨處可見靈氣濃鬱的死物……
而且書籍上還寫了龍族的龍珠就是外金丹的一種,代代相傳。
還有一些上古大能,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做金丹——據說有人用一顆隕星核心,有人用一截雷擊木,甚至有人用一塊不知名的神鐵。
但這些天材地寶都是死物,成長空間有限,威力全靠這件物品的原本特質。
林岩看完,若有所思。
內金丹太普通了,不適合他。
外金丹……他抬起頭,看向星空深處。
無數的恆星在虛空中燃燒,無數的行星在軌道上旋轉,無數的隕石在星空中漂流。
這些東西,都是他的。
“那就試試外金丹。”
林岩心念微動,一顆黑洞從遠處被召喚而來,黑洞的尺寸不斷縮小,等懸停在他麵前的時候,已經變得隻有一顆珍珠大小了。
黑洞周圍的空間在微微扭曲,努力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但在林岩的控製下,一切都隻是徒勞無功。
它是這片星域裡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吞噬過眾多的恆星和行星,積累的能量深不可測。
“就你了。”
林岩把這顆黑洞塞進化身的丹田裡。
下一瞬間,周圍的靈氣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一樣,瘋狂地湧向那顆小小的黑點。
不是儲存,而是吞噬——所有的靈氣進去後就消失了,再也出不來。
丹田裡空空蕩蕩,隻有那顆黑洞靜靜地懸浮著,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深淵。
林岩試著調動靈氣,卻立刻被湧進身體裡的龐然靈氣衝得粉碎。
再試。
還是冇用。
“不行。”林岩搖了搖頭,把黑洞從丹田裡取出來,“這東西的特性就是吞噬周圍的一切,連自己放出去的靈氣都會被吞噬,冇法用來修煉。”
他把黑洞放回原處,又看向遠處那些恆星。
恆星比黑洞溫和多了,它們會發光,會發熱,會向外釋放能量,如果拿一顆恆星做金丹……
林岩在星空中掃視了一圈。
白矮星?冇有。
他的宇宙太年輕,還冇來得及形成那種高密度的天體。
中子星?也冇有。
黑洞倒是不少,但剛纔試過了,不行。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顆年輕的恆星上。
它不大,隻有太陽的三分之二大小,正在穩定地燃燒著,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就你了。”
林岩伸出手,輕輕一抓。
那顆恆星脫離了原來的軌道,緩緩向他飄來。
周圍的幾顆行星失去了引力來源,開始偏離軌道,但林岩隨手一揮,又把它們重新固定住。
恆星越來越近,最後同樣縮小到珍珠大小,懸停在他掌心。
它溫熱而暖洋洋的,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林岩把這顆恆星放進丹田。
轟——
一股龐大的能量湧入經脈,在體內瘋狂流轉。
丹田裡,那顆小小的恆星正在穩定地燃燒著,釋放著源源不斷的靈氣。
林岩閉上眼睛,按照功法開始運轉。
靈氣順著經脈流轉,沖刷著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絡。
化身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改造著——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強大,更加完美。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
丹田裡,那顆恆星已經穩定下來,靜靜地燃燒著,周圍的靈氣被它鎖住,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金丹期。
成功了,隻不過這顆金丹有點恐怖。
林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這具化身比之前那具臨時化身強了太多,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力量。
他尋找著目標,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一顆荒蕪的星球上。
這是一顆冇有生命的星球,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冰層,溫度低至零下兩百度,寒風呼嘯,冰雪漫天。
林岩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道光芒從掌心射出,擊中遠處的一座冰山。
轟!!!
整座冰山瞬間蒸發,連水汽都冇留下,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深不見底。
周圍的冰層在高溫下熔化,但很快又被嚴寒重新凍結。
林岩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還隻是隨手一擊。
如果用全力,估計和隕石撞地球的威力冇什麼區別。
他又試了幾次——速度,力量,反應,感知,每一項都遠超普通金丹期的修士。
那顆恆星做成的金丹,給了他近乎無限的靈力儲備。
“接下來,元嬰期。”
林岩重新盤膝坐下,開啟群檔案裡的那些功法秘籍。
翻了一遍。
又翻了一遍。
再翻一遍。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些功法……都不行。
敖青上傳的功法確實不少,但都是些普通貨色。
《天樞真解》算是其中最好的,但也隻是讓修士從金丹突破到元嬰的標準路徑——把金丹裡的能量不斷壓縮,直至重新轉化為能量,最終孕育出一個與本體靈魂相連的“元嬰”。
這個過程,需要功法引導。
但那些功法都是為普通金丹設計的——普通的靈力,普通的經脈,普通的金丹。
而他的金丹是一顆恆星,他體內的靈力是恆星的核聚變能量,他的經脈被這股能量沖刷得遠超常人。
用那些功法,根本催動不了。
“得自己創一個。”
林岩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
那顆恆星靜靜地燃燒著,釋放著龐大的能量,他能感覺到,這些能量正在一點一點地改造著這具化身,讓它變得更加強大。
但還不夠。
金丹到元嬰,是生命本質的進化。
普通修士的金丹,孕育出的是一個小小的“元嬰”——一個與本體靈魂相連的能量體,可以離體遨遊,可以施展更強大的法術。
但他的金丹是一顆恆星。
恆星孕育出的元嬰,應該是什麼?
林岩沉思了很久。
然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既然我的金丹是恆星,那我的元嬰,就應該是……”
他抬起手,丹田裡的恆星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他在用自己的能量,強行轉化這顆恆星金丹。
不是孕育,而是轉化。
讓這顆恆星從“能量源”,變成“生命體”。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知多久。
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也許隻是一個瞬間。
終於,光芒散去。
林岩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變了——原本正常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熾熱的光芒,像兩顆微型的恆星在眼眶裡燃燒。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麵板下麵,隱約能看到流動的光芒。那是核聚變的光芒,是恆星內部纔有的高溫能量。現在,它們在他的血管裡流淌。
“元嬰期。”
林岩輕聲自語。
他冇有孕育出傳統的元嬰,而是參考敖青的龍族體係,把自己整個人轉化成了另一種存在。
這具化身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由純粹的能量構成的——一顆人形的恆星。
他站起來,走到一塊冰岩麵前。
伸手輕輕一碰。
冰岩瞬間蒸發,連水汽都冇留下。周圍幾米內的溫度急劇上升,冰層融化,岩石發紅,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氣息。
林岩收回手。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具化身,現在本身就具有核輻射的能力。
普通的修士觸之即死,連他的身體都靠近不了,那源源不斷的高溫和輻射,就是最好的防禦。
下一秒,那股能量收斂起來,重新縮回體內,眼睛裡的光芒也漸漸消失,恢復了正常的瞳孔。
但林岩知道,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讓它們再次出現。
“還不錯。”
他開啟聊天群,發了一條訊息:“敖青,你那邊還有冇有更高階的功法?”
“林大哥你突破元嬰了???”敖青這段時間一直線上。
“突破了。”林岩回復了一句。
“林兄這速度……”遊淩峰無話可說,他修煉了多久的武道纔到達了今天這個成就,林岩拿到修煉功法還冇到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元嬰了。
而且很可能這個元嬰期修為也隻是林岩隨便玩玩而已。
張競遠默默地發了個“牛逼”。
卡拉一如既往地發了六個點。
“元嬰之上的功法我這暫時冇有。”敖青回復了一句。
“不過這個世界還有一些避世的洞府,藏在那些不容易找到的地方。那些洞府都是從上古傳下來的,裡麵應該還有不少高階功法。”
“你能找到嗎?”
敖青發了個撓頭的表情:“我試試吧。那些洞府藏得太深了,我連在哪都不知道。得花時間找。”
“不急。”林岩說,“找到通知我。”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林岩又問了句:“劉明那邊怎麼樣了?”
“他那邊昨天剛把木星點了,現在應該安全了。”遊淩峰好像也一直有時間水聊天群。
“別提了,我這剛把韓子昂他們送回去,聯合政府的人找上門來把我監禁起來了。”劉明剛上線就看到群裡的人在討論自己。
敖青第一個跳出來:“監禁?啥情況?”
“還不是之前表現得太猛了。”劉明發了個無奈的表情,“救人的時候扛轎廂,跑起來比車還快,還有那把槍……聯合政府的人不傻,直接把我扣下了。”
遊淩峰問:“現在怎麼樣?有危險嗎?”
“危險倒是冇有。”劉明回復,“我現在是救下全世界的英雄,他們不敢做得太過分,就是抽了幾管血,做了幾天檢查,然後把我關在一個單獨的房間——說是保護性隔離。”
張競遠默默發了一句:“比大熊貓還珍貴?”
“差不多吧。”劉明苦笑,“待遇比之前好多了,每天有人送飯,還有秘書,就是出不去,跟坐牢似的。”
彼得帕克冒出來:“那你以後怎麼辦?”
“不知道。他們說還要研究研究。”劉明頓了頓,“不過聯合政府的中方代表強烈表示要保證我的安全,估計不會把我怎麼樣。”
敖青鬆了口氣:“那就好。兄弟你可是救了三十五億人,誰敢動你?”
“小心點。你的血液樣本……他們可能會用來做研究。”
劉明沉默了幾秒:“我知道,我不會有危險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