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山,
一個矮小的身形好似惡鬼一般,在山中的地宮遊蕩,發出怪異狠毒的叫聲。
“桀桀桀這不是江別鶴江大俠嘛?”
“怎麽有空來我這個老鼠洞裏做客。”
魏無牙帶著一絲戲謔,看著麵前玉樹臨風的江別鶴,
“啊不..我應該叫你江琴才對吧!”
原本魏無牙還不確定那書上寫的是不是真的,但現在.
隔著老遠魏無牙都能感受到,江別鶴身上的惡氣,比他有過之無不及!
江別鶴嘴角帶笑,一身錦衣,好似依舊還是那個江南大俠。
“魏門主如何叫我都行。”
“我此次前來,是來投奔魏門主的。”
魏無牙怪異一笑,
“投奔?你是從前你是江南大俠,現在你是過街老鼠,你和我之間從來沒什麽幹係。”
江別鶴笑道,
“那真是巧了,我現在是過街老鼠,魏門主你是老鼠頭子,我更應該投在魏門主門下了。”
“而且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王敢’!”
魏無牙不笑了,臉色愈發陰沉,
這個王敢膽子太大,江湖上誰不知道移花宮是他魏無牙的禁臠,居然還敢自稱移花宮男主人?!
就算邀月不殺了他,魏無牙也不想放過他!
“那又如何,你又有什麽本事,能讓我找到這個家夥?”
“我門下早打聽過了,這王敢像是石頭裏蹦出來的,根本沒有來曆!”
江別鶴輕輕一笑,
“我也不知道這王敢來曆,若是我知道,也不會淪為過街老鼠了,但我聽說了一個訊息。”
“那王敢曾和移花宮二宮主,憐星一同出現在慕容家。”
“而且舉止親密!”
江別鶴查了許久,從他那本‘江琴自傳’開始查起,查到了慕容家,終於讓他有了些許眉目。
第一,王敢確實和移花宮關係匪淺。
第二,王敢的武功確實很高,讓慕容家都為之折服賣命!
所以江別鶴當機立斷,不能正麵和王敢對付,而是要用計謀!
“你說什麽?!”
魏無牙繃不住了,臉色陰沉的像是一攤臭水,
憐星雖不如邀月,但也是他心中的二號白月光。
“憐星和王敢?!那邀月呢?”
江別鶴搖了搖頭,
“我隻打聽到這裏,至於邀月宮主.我隻知道她掃平了惡人穀,便再也沒有出現。”
“要我看來,邀月宮主能讓王敢這麽胡說,說不定也”
魏無牙醜陋的五官擠在了一塊,像是嫉妒到發狂的陰暗老鼠。
“那你這麽自信,肯定是有計策對付這個王敢了?”
江別鶴嘴角勾起,
“魏門主當初被邀月宮主拒婚,還打斷了雙腿,這麽多年,以魏門主的才情,想來已經想好了怎麽對付移花宮的明玉功了吧。”
魏無牙冷笑一聲,
“明玉功天下無敵,哪裏是這麽容易對付的.你十多年前,還是個不入流的書童,現在你都能成為大俠,你說二十年來,邀月不會進步?”
江別鶴歎了一口氣,
“肯定是不可能的,我記得邀月宮主應該和我年歲差不多。”
魏無牙又轉而有些得意。
“所以我苦思冥想多年,也隻想出了一個計策。”
“便是用我這山底的老鼠洞,四周裝了萬斤巨石,將邀月困死在這裏,這樣生不能同住,死卻能同穴,也算是了卻了我的一樁心事。”
“好!”
江別鶴哈哈一笑,
“正好我有一計,不僅能讓王敢過來龜山,更是能將邀月憐星都引過去!”
魏無牙有些感興趣,
“哦?你說說看?”
江別鶴簡單介紹,
“魏門主隻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便能將我們仇人盡數引來,便能困在這龜山之中!”
魏無牙拍了拍手,桀桀一笑,
“果然,論陰謀詭計還是你這個家夥更擅長一些,我早就知道,在我見你的一瞬間,就知道你這家夥比我還毒,還惡!”
江別鶴拱了拱手,
“魏門主過獎了。”
魏無牙忽然話鋒一轉,
“隻是你說的這計謀,還有一個漏洞。”
“哦?願聞其詳。”
江別鶴心中一動,生起某種不好的預感。
“那就是你江琴竟然知道了我龜山機關的秘密,若是你暴露出去,豈不是計謀功虧一簣?!”
魏無牙桀桀一笑,帶著森冷的殺意。
“嗬嗬.魏門主說笑了,在下在計劃成功之前,一直待在魏門主眼皮子底下不就好了?”
江別鶴笑的有些勉強,最後一個字一落,身形卻忽然消失不見!
咻!
江別鶴居然閃電般出手,好似騰雲駕霧一般,飄到了魏無牙跟前,就要將其生擒。
他的武功之高,原著中沒有正麵描述,隻說連軒轅三光都為之折服,想來也能稱為一流甚至頂尖,
所以他這一掌又快又猛,又沒絲毫啟動的預兆,當世大派掌門當麵,都沒有躲過去的道理。
隻可惜這裏是魏無牙的地盤,你武功再高,用處也不大。
隻見魏無牙不慌不忙,往後一倒,矮小的身形居然連帶著輪椅,驟然掉落到地洞之中,消失不見。
江別鶴隻能臉色大變,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困在這裏。
“你這毒蛇,做的事情比我們十大惡人還惡,但名聲卻比十世善人還好。”
“我魏無牙惡的也是坦坦蕩蕩,像你這麽陰,就算我無牙門收你,也怕被你反咬一口啊。”
魏無牙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帶著嘲笑。
“你?!”
江別鶴終於變了顏色,因為周圍驟然湧來無數的老鼠,嘰嘰喳喳,好似黑色的浪潮一般,向他湧來。
這下子江別鶴終於沒了主意,他就算再陰毒,也陰毒不過這漫天遍地的老鼠,
在一陣嘰嘰喳喳聲之中,江別鶴終於自食其果,被老鼠吃幹抹淨。
移花宮,明月高懸,
一道絕代風華的清麗身形,站在移花宮頂上,遙遙望月。
憐星站在這裏,麵容似仙,難得的隻有她一人。
沒有遮擋住月亮的邀月,也沒有月光照不到的殘足。
隻是沒了邀月的殘酷,甚至自身都完好無缺,但憐星卻依舊有一絲憂鬱。
憐星摸了摸自己纖細似玉的左手,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什麽,
隻是忽然輕聲罵道。
“狗東西”
話音剛落,另一邊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戲謔。
“我的小侍女,偷摸說主人壞話,可是要被懲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