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死一搏
李秋水自覺童姥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自己穩操勝券,便獨自一人迎了上去。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出手。掌影翻飛,勁風呼嘯。
童姥雖然重傷,但拚死一搏,攻勢依舊淩厲。李秋水卻遊刃有餘,一邊拆招,一邊還時不時出言譏諷。
兩人以快打快,眨眼間又拆了十幾招。童姥內力不濟,招式間漸漸露出破綻。
李秋水瞅準一個空當,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清脆的耳光聲在地道中迴蕩。
童姥整個人被掀翻在地,嘴角溢血,狼狽不堪。
李秋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容燦爛:「師姐啊,你說小妹一會兒該怎麼對付你呢?嗯?」 超順暢,.隨時讀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倒在地上的童姥,每一步都踩得極慢,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要不先將你的手筋腳筋挑斷?再把你那張老臉劃花?然後把你吊在靈鷲宮門口,讓那些你平日裡呼來喝去的婢子們,好好看看她們宮主的模樣?」
童姥喘著粗氣,一言不發。她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李秋水越看越得意。
她正要繼續說些什麼,地上癱著的童姥,忽然抬起手,一掌擊向自己天靈!
李秋水臉色一變。兩人仇怨深重,她豈能讓這賤人如此痛快地死去?
她當即飛身上前,伸手便要阻攔。
就在她撲到童姥身前的瞬間一—
童姥那一掌,突然變向。明明勁力發向自己,卻在最後一刻,轉向了李秋水。
李秋水瞳孔驟縮。糟了!她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閃避。
就在此時,鳩摩智從另一側斜插一掌,堪堪攔在童姥這一掌前。
他和童姥並無仇怨,自然不會像李秋水那般得意忘形。自始至終,他都暗暗防備著這位絕頂高手的臨死反撲。因此才能在最後關頭,堪堪擋住這一掌。
「砰—!」兩掌相交,勁力炸開!
童姥這一招以重傷之軀拚盡全力,掌力洶湧如潮。
鳩摩智雖及時擋下,勁力卻一時難消,整個人被推得連連倒退,連帶著身後的李秋水一起,硬生生滑退出丈餘遠。
倒退途中,李秋水覷準時機,一掌擊出,正中童姥胸口。
「噗——!」童姥方纔那一擊後內力幾乎耗盡,此刻哪還有餘力抵擋?這一掌輕易破開了她的護體氣勁,結結實實印在胸口。
她當即咳血不止,鮮血混著碎肉從口中噴湧而出。
但她知道,此刻是她最後的機會。不顧傷勢,強行提氣,跟蹌著衝出地道。
李秋水穩住身形,望向那個踉蹌遠去的身影,難得收斂了媚態,語氣正經起來:「國師,這次多謝了。」
方纔那一掌若真打實了,她便是僥倖不死,也免不了重傷。
鳩摩智微微頷首,沒有言語。
李秋水側耳傾聽一地道上方腳步聲雜亂,想來是師姐養的那些婢子已與她匯合。
她不再耽擱,當先邁步,走出地道。
地道外是一處開闊的平台。
李秋水剛一露頭,便見十餘名年輕女子從四麵八方持劍殺來。
她嗤笑一聲,站在原地,內力運轉。
那些弟子手中的長劍還未臨身,便被她的護體氣勁阻住,懸在半空中,不得寸進。
眾女臉色一變,齊齊發力,可那劍尖就是刺不下去。
「嗬。」李秋水輕笑一聲,內力外放,氣勁轟然擴散,將持劍的諸女震得倒飛出去,摔得七零八落。
她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掙紮爬起的婢女,淡淡道:「這靈鷲宮如今已經換主人了。你們這些賤婢不明就裡,本座大人有大量,便免了你們的冒犯之罪。還不速速拜見你們的新主子?」
方纔被震倒的靈鷲宮諸女勉力爬起,自知不敵,卻無人答話。
她們對視一眼,再次持劍,朝李秋水殺去。
「不知死活。」李秋水麵露不悅,拂袖一揮,便準備送這些婢子去見閻王。
掌力剛出,斜刺裡一隻手探出,扣在她手腕上。
正是從地道中上來的鳩摩智。
他一麵出手與李秋水過了一招,化解了那道掌力,一麵抬起另一隻手。
火焰刀內勁自他掌心分化而出,化作無數道細碎的刀氣,激射而出。
「嗤嗤嗤嗤——!」那些剛衝上來的靈鷲宮女弟子,盡數被刀氣擊中,紛紛倒地。
可仔細一看,雖人均受創、再無力爬起,卻也沒有一人身死。
李秋水笑盈盈望著他,語氣玩味:「國師這是何意啊?」
鳩摩智鬆開扣著她手腕的手,退後一步,雙手合十:「前輩神功蓋世,和這些小輩計較,有失您的身份。」
李秋水眯起眼睛:「小和尚,我動手殺人與你何乾?」
鳩摩智麵色平靜:「這些女子因小僧而失了靠山。若是被前輩所殺,也算是小僧的罪過。」
「嗬嗬。」李秋水又笑了起來,「小和尚倒是有趣。你不願見著這些婢子被殺,卻願意和我來殺我師姐。這兩邊的重量,在你心裡竟是反過來的?」
鳩摩智神色不變。「小僧與前輩約定,互相幫對方做一件事。小僧答應的,是幫助前輩勝過尊師姐,非是替前輩殺人。」
李秋水聽在耳中,隻覺得好笑。
這和尚,為了利益答應幫自己殺人,眼下沒有利益衝突了,又裝起得道高僧來了。
不過她也不願為了幾個賤婢的性命,拂了對方的意思,致使兩人心生間隙。
方纔那一戰,讓她意識到一件事一雖然她和師姐兩人隨著年紀增長,功力越發深厚,但戰力反而在走下坡路。
就算逍遙派內功玄妙非常,她們的身體隻要不散功便幾乎和年輕時一樣,但兩人的精力明顯不如往日。
平日裡對上些庸手倒是看不出什麼,可今日三人交起手來便看出差距。
她們兩人的臨陣反應,明顯慢鳩摩智一拍。這已經不是實力上的差距,而是兩人年紀大了,精神難以像對方那般集中。
如果不是兩人出手間還能憑藉經驗帶著一些預判,現在或許已經不是這小和尚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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