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兩道身影飄然躍入場中。
當先一人黑衣勁裝,尖臉修眉,相貌甚美,身段窈窕,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子。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綠色綢衫的女子,身形嬌小,圓臉杏眼,嬌俏秀麗,瞧著不過三十出頭,眉眼間與鍾靈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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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靈一見來人,脫口驚呼:「孃親?你怎麼來了?」
她身旁的木婉清看到那個黑衣勁裝的中年女子,亦是神情激動,但是念及眼下不是開口的時機,強行忍住。
新躍入場中的秦紅棉和甘寶寶冇空理鍾靈二人,此刻她們正如臨大敵地盯著張程。
秦紅棉先前赴姑蘇行刺不成,反與愛女失散,便依照約定,南來大理,到師妹甘寶寶處相會。
來到萬劫穀,聽聞師妹說兩家女兒要去大理城找段正淳,吃了一驚,立刻動身尋來。甘寶寶放心不下師姐,因此偕同前來。
等兩人到了王府,張程已與大理群雄鬥作一處。府中高手皆在近前觀戰,餘下的護衛實力不濟,因此被她們悄然摸到左近。
兩人剛伏在屋頂時,張程正與段正明三人比拚內力。接著不等兩人搞清楚事情原委,張程便猛地發力,連敗段正明與本因,直取段正淳。
秦紅棉見老相好危在旦夕,哪裡還忍得住,當即出手相救。
場中,張程等了片刻,見無人開口,淡淡道:「段王爺的紅顏知己還真是不少,也難怪會有人托我來找你尋仇。」
他目光掃過場中幾人,「隻是單憑這幾位,還擋不住某。若是還有幫手,不妨一併叫出來。」
張程說完,身形一晃,直撲段正淳。
段正淳和刀白鳳兵器被毀,隻能以空手對敵。秦紅棉手持雙刀,甘寶寶仗劍,也從張程背後追來。
四人對一人。可惜,冇用。
這一次,張程不再刻意以對方武學取勝。北冥真氣催至極致,掌力呼嘯,霸道絕倫。
段正淳本就內力損耗過甚,再加上刀白鳳三人,亦非張程對手。
不過數招,張程已隨手奪下甘寶寶手中長劍,接著一人一指,將四人儘數點倒。
他伸手一抓,將段正淳提在手中。
先前被擊敗的王府四護衛此時已恢復些許氣力,見主公受製,顧不得先前已被放過一次,便要上前救人。
張程見狀反手將劍架上段正淳脖頸:「諸位再往前走,王爺的小命可就休矣了。」
眾人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張程低頭看向段正淳:「王爺現在想明白,我是替誰來找你算帳的了?」
段正淳苦笑:「方纔黃眉大師已道破了閣下來歷。隻是冇想到,大名鼎鼎的『南慕容』行事,還需隱藏身份。
你是慕容家這代的弟子吧?不知阿蘿是你什麼人?」
此言一出,倒在地上的秦紅棉似是想通了什麼關鍵,猛地抬頭,脫口道:
「我先前去蘇州冇能殺了那個賤人,冇想到那賤人反而找你來對付這傢夥!」
張程先前廢了半天工夫,等的就是這句誤會。
他淡淡一笑:「王爺既然想通了這層關竅,那我也就直說了。你那位阿蘿,雖然嘴上把你恨得咬牙切齒,可心裡頭怎麼想,怕是隻有她自己最清楚嘍。
因此我可以不殺你。隻是要將你這些紅顏知己殺儘,再把你廢了武功交於她。便從眼下這三位開始?」
說著,手中劍尖緩緩移向倒在地上的刀白鳳等人。
「且慢!」段正淳急道,「這位兄弟,我雖不知你與阿蘿的關係,但想來是準備替她出頭。可你若殺了我的女人,我往後又怎會真心待她?」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懇切道:「你若隻是想抓我這個負心人回去,眼下王府內已無人可以攔你。你帶我走便是。等見了阿蘿,我一切聽她發落。」
張程搖頭:「我今日不過是鑽了個空子。王爺讓我帶你回蘇州,回頭大理那邊糾集人手來救你,我又該如何?」
他說完,便又欲對倒下的刀白鳳等人出劍。
「慢!」段正淳額角見汗,聲音都變了調,「你若是願意放過她們三人,我自願拋棄王位,和你回去!此生此世,永遠隻陪著阿蘿一人!」
張程裝模作樣地想了想,又道:「此法仍不保險。」
他看著段正淳,嘴角微微揚起:「不若這樣。聽聞王爺和尊夫人乃是政治聯姻,是因為昔日大理境內擺夷族勢大,纔不得不娶。
想來以王爺風流成性,應該早就厭煩不已。不若我來替王爺除了她,也好換個稱心的王妃。如此你也不必放棄王位,豈不皆大歡喜?」
張程說著,一劍刺向倒在地上的刀白鳳。
從與段正淳商量開始,張程便悄然放鬆了對他的限製。
此刻段正淳眼見刀白鳳危在旦夕,想也不想,合身撞了上去!
劍鋒入肉。張程順勢將一道內力自劍身匯入段正淳體內,隨即「驚怒交加」地上前點住他穴道止血:
「我這一劍附有內力,你**凡胎,怎敢硬接!」
此刻他手中已無人質。褚萬裡等人見狀,當即搶上,將他逼離段正淳身邊。
段正淳倒在刀白鳳懷中,隻覺體內生機正一絲絲消散。
他艱難抬頭,望著刀白鳳那張淚流滿麵的臉,嘴角竟還掛著一絲笑:
「夫人……我對不起你。但在我心中,論是你……還是她們,個個是我心肝寶貝。」
他氣息漸弱,卻仍努力把話說完:「我願為你們去死……愛你是真,愛她們……也是真。」
刀白鳳淚如雨下:「淳哥,你別死……我不生你氣了。你愛的那些女子,想娶哪個便娶哪個,都接回家來也不打緊……好不好,淳哥?」
段正淳氣息漸微,卻仍艱難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秦紅棉與甘寶寶:
「紅棉……寶寶……能在臨死前再見你們一麵……真好。
隻恨段二過去的風流債,累你二人也身陷險地……還好……你們平安無事……也不知你二人近來過得可好……」
話未說完,頭一歪,昏死過去。
「淳哥——!」
秦紅棉掙紮著想要爬起,卻動彈不得。
一旁的甘寶寶側過頭去,身子不斷顫抖,不敢再看情郎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