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一怔。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話什麼意思,張程已經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廳內眾人一愣,齊齊看向他。
段正淳放下筷子,笑道:「張兄弟這是?」
張程拱了拱手,「多謝段王爺盛情款待。如今酒足飯飽,張某也可以和王爺談點正事了。」
段正淳笑容微微一凝:「哦?不知是什麼事?」
張程看著他,緩緩說道:「我替一個女子,來找段王爺算筆帳。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當然,王爺生性風流,一生不知有負多少女子。隻怕我這麼說,王爺也對不上號。」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張程環顧四周,語氣依舊平淡:
「當然,此番未曾知會便貿然登門,於禮不合。王爺盛情款待,在下卻要對您喊打喊殺,亦是不義。
這樣,我給王爺半個時辰準備。王府高手、宮中好手、天龍寺的高僧、乃至半個時辰內能調來的兵馬,大可一併叫來。我都接著。」
段正淳雖被張程攪了宴席,卻沒有動怒。
隻因張程開出的條件,不像是上門尋仇,倒像是上門尋死。
他身為大理國君之弟、鎮南王,位高權重,在大理境內能調動的力量何止千百?即便時間倉促,他也不認為這世上有人能憑一己之力抗衡。
段正淳沉吟片刻,起身開口:「張兄弟。你口中那位與我有怨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若確有其事,你大可明說。本王雖不才,卻也敢作敢當。這般話說一半藏一半,倒讓本王不知該如何回應。」
張程看著他,淡淡道:「王爺不必知道是誰。隻需知道,這世上有女子,因你的風流,苦了快二十年便可。」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她是誰——王爺若是心中有愧,自然對得上號;若是心中無愧,那便是對不上號,也無妨。
好了,半個時辰時間說長不長,王爺還是快些去尋幫手吧。」
段正淳臉色微變,愣在原地。
苦了快二十年……
他腦海中閃過幾個身影,卻不敢確定是哪一個。
「張壯士,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段譽站起來開口,話剛說到一半,便被嶽老三一把按回座位上。
嶽老三壓低聲音,甕聲甕氣道:「你一個不會武功的湊什麼熱鬧?也不怕人家一掌打死你。」
段譽被他製住動彈不得,隻能幹著急。
張程掃了段譽一眼,又看向段正淳:
「誤會與否,段王爺心裡清楚。不過看王爺這反應,想必是我方纔開出的條件太過優厚,倒讓您以為我在說笑了。」
話音未落,張程身形一閃,已至院內。他抬起右手,淩空一掌擊出——
「轟!」
掌力破空,三丈外一座假山應聲炸裂!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待塵埃落定,那原本丈餘高的假山,已化作一地碎礫。
眾人皆是駭然變色。
「半個時辰時間,還請王爺認真應對。也好讓我領教領教大理高手的風采。」
張程說罷,原地盤膝而坐,闔目靜待。
北冥神功作為天龍頂級武學,真氣陰陽兼具,霸道絕倫。此番出手,張程又早在離席前便暗中蓄足了【精準打擊】之勢。
這一下的聲勢頓時將眾人震懾住,哪怕對張程實力瞭解最多的段延慶,此刻也暗自心驚,沒想到張程短時間內實力竟然有如此進境。
段正淳此刻亦是心驚。
先前回府時,嶽老三曾跑來說府中有惡客登門,讓他做好防備。
對此段正淳還是很重視的——這位與兒子同歸的「二先生」雖然人有些瘋癲,卻武功高強比肩大理三公,連王府四大護衛都遜他一籌。
能被這等人物重視的「惡客」,實力必然不凡。
但他自覺有自己和王府四大護衛壓陣,又請來了交情深厚的鄯闡侯高升泰相助,已是做足準備。
可此刻眼見張程那一掌之威,才驚覺自己還是低估了來敵。
既然知曉對方並非尋死,而是藝高人膽大,段正淳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對張程所說的那名女子身份,仍是十分好奇,但一切,可以等贏下比鬥之後再說。
他並不準備取張程性命。
以自己過去的行徑,對方所言受人所託找自己尋仇,多半確有其事。
而此人能為一個請託孤身前來,足見是位義士,更何況對方還救過自己兒子。
場中,鍾靈左右看看,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幾個就近的王府侍衛聽見假山被毀的動靜,拔刀靠近,卻在行至張程不遠處時,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段正淳見狀,親自走上前,將幾個昏死過去的侍衛拖了出來,又吩咐人去向自己兄長求助。
……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此刻院中已聚滿了人——
大理國君,保定帝段正明,以華赫艮為首的大理三公均已經到場。連天龍寺的本因方丈,拈花寺的黃眉大師也被請來。
再加上本就在王府內的鎮南王段正淳,鄯闡侯高升泰,以及王府內的四大護衛,大理國內能打的好手,已來了大半。
張程睜開雙眼,緩緩起身,目光環顧一週。「時間已到。看來段王爺已做足準備。」
他負手而立,語氣淡然:「不知諸位,哪個先來領教?當然,便是一起衝殺上來,也是無妨。」
人群中,一名手持魚竿的漢子越眾而出,朝段正明與段正淳行了一禮:「陛下,主公,便讓我們兄弟四人先打頭陣。」
見二人頷首,他轉向張程,抱拳道:「鎮南王府侍衛褚萬裡,前來領教閣下高招。」
他手中那根魚竿,長約丈餘,通體精鋼所鑄,可同時當做軟鞭和鐵桿使用。既能以魚竿點打,又能以魚線纏拉,技法獨特。
此刻他揮舞竿身直取中路,竿後魚線卻自張程後方殺來,一前一後,夾擊而至。
隻可惜,他的速度相較於張程,實在太慢。
張程早在起身時便已開啟【協同作戰】,實力更上一層。
而他的淩波微步,因先前反推《站著也能練》積累的體悟,早已脫胎換骨。不必再拘泥於完整步數,隻需承受些許經脈衝擊,便可隨時收招變招,靈動遠勝尋常。
他身形一晃,已欺至褚萬裡身側。
褚萬裡隻覺眼前一花,手中一輕——那精鋼魚竿已落入對方手中。
張程順手一抖,以竿作槍,一記直刺點在他胸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將人擊飛丈外,卻隻傷不殺。
褚萬裡重重摔落在地,掙紮兩下,終究沒能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