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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風,不給麵子~”
夕陽漸沉,山風漸起。
隻是風向,卻是吹向了山上。
這就讓動了心思,想要再度放氣的林道,略顯遺憾。
他對用氣的事兒,還是有些搖擺不定的。
如今的風向不對,而且對麵的營地麵積非常廣闊,此事也隻能是作罷。
當然,他可以開壇做法呼風喚雨。
可為了放氣而專門搞這麽一出,除非是閑著沒事幹。
囑咐了一番白發兵們,戒備夜襲,同時準備夜襲,林道這裏先行告辭離開。
前幾天穿越的時候,與林妹妹約好的,今天晚上陪她吃飯。
正因如此,打著仗呢,他也是抽時間跑一趟紅樓夢時空。
當然,這也是因為白發兵們是主角,他隻是打輔助。
換做自己統帥大軍,自是不會如此。
吃飯,喝酒,閑聊,吹牛~
飯後還來了點運動~
莫要誤會,就是習武對練。
而且林道嚴格要求,注重技巧而非是使用蠻力橫掃。
沒辦法,林妹妹的力量比他還大。
之後在晴雯鴛鴦等丫鬟的服侍下洗漱一番,精神煥發的林道重迴白發兵陣地。
“情況如何?”
收拾精神的林道,一來就問狀況。
“來過幾次騷擾。”蘇信急忙迴應“不過規模不大,每次都是隻有幾百人。”
“到了鐵絲網旁邊刀砍斧劈,還有人抱著幹柴淋油放火燒的。”
“被弓弩射死了一批人就都跑了。”
“弓弩?”林道愕然“沒開槍?”
蘇信有些不好意思“大都護們覺得太浪費,用弓弩就行~”
馬克沁的強大威力,所有人都是親眼目睹的。
在郭昕楊襲古等人的眼中,這等神器,自然是要珍惜少用。
至於弓弩這東西,那就隨便了。
林道心說,我難得大方一迴,不是歸屬自己的兵馬,也給配備先進武器。
你們自己倒是搞起了節約來。
“沒必要那麽節省。”
“本就是戰場上的消耗品,就當是大號一些的弓弩就是了。”
說罷,林道動身去尋郭昕楊襲古。
“林仙長~”
“二位大都護。”
林道也不廢話,直入主題“夜襲準備的如何了?”
“已挑選出來八百精銳,皆是可夜戰夜視的敢戰士。”
“所有噴火兵皆已準備妥當。”
“各部隨時等候出發。”
“嗯。”林道頷首,正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卻是有哨兵匆忙跑來稟報“二位大都護,後山有動靜!”
這裏的環境,類似於一座半山。
前半部分是緩坡,後麵則是近乎於懸崖峭壁,有河水流淌而過。
選定這裏的時候,林道就曾經表示過,換做他是吐蕃人的指揮官,必然會藉助夜幕的掩護,從後山懸崖進行夜襲。
因為後山陡峭,看似不可能大舉突襲。
可正是因為這種不可能,方纔會使得守軍放鬆警惕,露出一絲可乘之機。
就在此時,遠處的諸胡聯軍大營內,再度出現了一支火龍。
估計足有兩三千的胡虜,手持火把浩蕩而來。
“這是吸引注意力的。”
林道一眼就看穿了對麵的打算“掩護後山的夜襲。”
“你們信不信,那些炮灰的身後,是悄悄跟著的夜戰精銳。”
“一旦後山得手,山上出現混亂,他們立馬就會大舉殺上來。”
郭昕與楊襲古,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林道懂得這些,他們自然也是懂。
連連點頭表示相信,不過楊襲古還是問了句“白天的時候就試過了,過不了鐵絲網,難不成晚上就能過了?”
“鐵絲網沒那麽神奇。”
林道搖頭“拿足夠的被褥木板往上麵蓋,也能勉強過去。”
“還可以用牛羊馬匹駱駝這些牲畜,直接硬衝填陷。”
“實在不行,就驅趕炮灰們填線,足夠多的人趴在鐵絲網上,依舊是能通行。”
還是那句話,辦法總比困難多。
隻要能夠豁出去,鐵絲網並非是什麽不可逾越的天塹。
“讓他們來。”
林道頷首囑咐“讓那些精銳越過鐵絲網,多幹掉一些。”
在許多人患有夜盲症的時代裏,能夠進行夜襲的必然是精銳。
這些精銳,都是需要大量物資與時間,方能培養出來的。
一旦損失,幾乎等於打斷了軍隊的脊梁骨。
夜幕之下,山頂上陡然爆發嘈雜的喧囂聲響。
更有衝天的火光騰起,喊殺聲甚至傳出數裏地之遠。
負責指揮夜襲的幾名吐蕃東岱(千夫長)見著這一幕頓時大喜過望,這是後山偷襲的人得手了。
他們當即喝令,前邊的那些舉著火把的炮灰們,加快速度前衝。
炮灰們心驚膽顫,畢竟白天被山上那些可怕的武器消滅的同伴太多了。
可沒辦法,誰敢不聽命令,立馬就得被砍死,就連自己的部落都要跟著完蛋。
他們隻能是硬著頭皮上。
“都別怕~”
“如今天黑,山上的唐軍看不到我們,必然打不中!”
吐蕃人的呼喊,並未給炮灰們帶去勇氣。
畢竟炮灰們手裏舉著火把。
這就是最大的靶子。
好在一直抵達鐵絲網前,那些可怕的武器也沒有開火。
炮灰們迅速將攜帶的皮革,木板等物件,撲在了鐵絲網上。
就像是林道說的那樣,沒人是傻子。
血淋淋的教訓之下,是個人都會開動腦筋想辦法。
而辦法,終究是會有的。
山頂上,火堆旁不斷呐喊的白發兵們,嗓子都嘶啞了。
好在林道招呼,給他們送上衝泡好的雀巢速溶咖啡,用來潤喉外加提振精神。
至於說從後山上來偷襲的吐蕃精銳,早已經是被居高臨下的白發兵們打了下去。
如今的喧囂與表演,全都是自導自演。
不演的賣力點,山下的吐蕃夜襲兵馬,又豈會上套。
“晚上視線不佳。”
手裏端著咖啡杯的林道,出言解釋“若是提前開火,雖然說可以挫敗吐蕃人的夜襲,可殺傷效果絕對沒有白天好。”
因為白發兵的機槍手們看不到。
一旦吐蕃夜襲兵馬四散,機槍盲目射擊,能打中三分之一就算是燒高香了。
“所以要放他們進來。”
“讓他們越過鐵絲網,簇擁在特定區域內,各處機槍陣地隻管向著這片區域射擊就行。”
郭昕與楊襲古,都是連連點頭。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將,自是能明白林道的意思。
別看來偷襲的吐蕃兵馬數量必然不會多,可卻絕對都是精銳。
打仗,打的就是精銳。
說話之間,山下已經突破數層鐵絲網的吐蕃夜襲兵馬,終於是踏上了死亡陷阱。
舉著盾牌與利刃,埋頭往山上衝擊的吐蕃重灌步兵,大口喘著氣邁步。
前行之中,腳下卻好似突然絆到了什麽。
沒等做出什麽反應,爆炸與火光隨之而來。
緊接著,大片的爆炸與轟鳴聲四散。
林道選定的死亡區域,安置在鐵絲網的後麵。
這裏佈置下了足足數百枚的‘此麵向敵’!
吐蕃人哪裏見過這玩意,沒有絲毫意外的接連踩踏上。
每一枚此麵向敵被引爆,都會飛出來數百枚的鋼珠。
這些鋼珠猶如狂風暴雨般的金屬風暴,席捲眼前的一切。
什麽重灌輕裝的,在金屬風暴麵前都是一個結局。
山頂上的林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邁步來到一旁,開始操作迫擊炮。
他打出去的不是炮彈,而是照明彈。
明亮的照明彈衝上了天空,旋即掛著降落傘緩緩飄落。
天亮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十挺馬克沁,幾乎同時爆發出了恐怖的彈雨。
每四發就加一枚曳光彈的明亮彈雨,從十個不同角度,向著死亡區域傾瀉火力。
身前是數不勝數的地雷。
身後是難行的數層鐵絲網。
遠處還有恐怖的飛行暗器雨點般襲來。
吐蕃的精銳們,在第一時間就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
還活著的東岱們,迅速下令撤退。
眼前這情況分明就是陷阱,不撤退難不成等著全都死這兒。
可來的容易,跑就難了。
先是命令難以傳達到每一個人。
畢竟天色昏暗,四周嘈雜,人心混亂。
跟著就是撤退變成了潰逃,也沒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將撤退給組織起來。
最後,就是那幾層鐵絲網雖然被覆蓋了,可想跑卻是沒那麽容易。
尤其是人在慌張之下,導致許多皮革木板脫落,反倒是陷入了鐵絲網裏掙紮難行。
隨著彈雨不斷襲來,超過兩千人的吐蕃精銳,幾乎成了一群待宰羔羊。
山頂上,林道一發接著一發的打出照明彈。
看著大批敵軍不斷倒下,他感覺血液流速加快,精神亢奮。
這感覺,甚至比在紅樓夢世界裏翻雲覆雨還要舒坦。
果然,男人天性就是喜歡這些。
數裏地之外,親率大軍準備支援掩殺的達紮路恭,氣到跳腳。
這損失的可都是精銳啊。
可他此時,卻是毫無辦法。
就算是有心下令全軍一起上,可大晚上的壓根就調動不起來。
現如今,也隻能是眼睜睜的看著精銳們被屠戮殆盡。
隨著槍聲逐漸停歇,這場夜襲也是宣告結束。
山坡上還有不少的慘叫聲傳來,可大局已定。
達紮路恭沒辦法,隻能是帶著滿腔的憤怒退兵迴營,等待天亮之後再戰。
山上的白發兵們,則是派出人手舉著火把下山,去清理傷員。
當然,他們不會踏足死亡區域,那裏的此麵向敵可不分人。
得天亮之後,拿著之前的埋設地圖,由林道培訓出來的工兵們去清理。
“林仙長~”
兩位激動的大都護,正要送上讚美之詞,卻是被林道抬手打斷。
“今天的戰鬥還沒結束,如今隻是開始。”
“來而不往非禮也~”
“該換我們去夜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