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看重的,就是她那寶貝兒子。”
“既然要反殺,自是要從她兒子入手。”
林府,林妹妹閨房。
“她既然下死手。”坐在椅子上的林道,端起了茶碗“自是要按死。”
說到這裏,他側首看向一旁的林妹妹“你不會心軟了吧?”
“不會。”
單手托著下巴,美目一直盯著林道看的林妹妹,下意識搖頭“若不是有師兄你相助,我說不得就被她害死了,又豈會心軟。”
“當年我娘,想來也如此被害死~”
想到母親,林妹妹美目之中的神采消散。
若是當年娘親身邊能有師兄這樣的神人守護~不對,應該是說,父親若是能有師兄這般本事~
“師妹~”
林道招呼“你看那賈寶玉,當如何處置?”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試探。
林妹妹秀眉微蹙,思索一番方纔開口“害我之人乃是二太太~”
“表哥那裏,並不知情。”
“師兄你看~”
“哈哈哈~”林道發笑抬手揉了揉林妹妹的秀發“我家林妹妹真是人美心善。”
“你放心,我向你保證,你那表哥,除非他自己想不開,否則活下去沒問題。”
聽聞此言,林妹妹也是展顏一笑。
“我就知道,師兄你是個好人,不會連累無辜~”
無辜?
銜玉而生,錦衣玉食,視錢財如糞土。
憑什麽?
還不就是投胎投的好!
享用了賈家的榮華富貴,那也自當為賈家的罪行來贖罪!
原著裏這個超級大渣男,明知道黛釵之爭,卻是遊走於兩者之間,享受那種被追捧的快樂。
他纔是導致林妹妹慘死的源頭!
林道說的是真心話,他肯定不會讓賈寶玉輕鬆去死。
就算是賈寶玉想自盡都不行!
離開了林府,林道看了眼時間。
距離動身趕赴鐵網山,還有些時間,可以做安排。
他徑直找上了孫紹祖的家。
此時的孫紹祖,正在家裏喝悶酒。
一雙眼睛通紅,嘴裏不停的破口大罵。
五千兩啊,掏出家底的五千兩!
就算是扔水裏聽響,都能聽上好一會。
可送去了榮國府,卻是連個響都聽不到!
調動沒機會,索要錢財見不到人,甚至就連說好的賈迎春,也是沒有蹤跡。
“狗xx的榮國府~”
“別給老子機會~”
“日後倘有馬高鐙短,水盡鵝飛的時候,俺老孫一定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沒辦法,賈家如今正是烈火烹油,鮮花團錦。
他一個小小的南城兵馬司指揮,隻能是在自己家裏咒罵。
幾壺酒水下肚,酒勁上來的孫紹祖,一雙泛紅的三角眼,掃視一眾丫鬟們。
屋內的丫鬟們,頓時個個顫抖猶如鵪鶉。
腦袋都是深深低垂,生怕被選中。
按理說,大戶之家的丫鬟們,都是變著法的想要爬上老爺少爺們的床榻纔是。
可孫紹祖此人,要麽就是超雄,要麽就是心理變態。
正常耍不行,他喜歡折磨人!
府中因此而死的丫鬟,已經有好幾個了。
攀高枝的確是重要,可總不至於為此付出性命!
孫紹祖選定獵物的時候,管家急匆匆的進來稟報。
“老爺,外麵有人自稱少爺故交,說自己姓林~”
“滾!!”
孫紹祖一聲吼,嚇得管家連滾帶爬的跑了。
憋著氣的管家,來到門外向著林道嘶吼“老爺叫你滾~~”
‘嘭!’
一聲悶響,管家捱了林道一腳,整個人向後飛出去,撞在了影壁上,身子一彈倒在地上癱軟如泥,很快就沒了氣息。
林道大步入內,沿途來阻攔的家仆都是直接放倒。
孫家的家仆,明顯比賈家的家仆兇悍的多。
見識了林道兇狠的手段,硬是扛到被打翻五六個,方纔一鬨而散。
‘咣當!’
厚重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麵帶寒霜的林道,一眼就見著了正在撕扯丫鬟衣裳的孫紹祖。
“我~”
雙目泛紅的孫紹祖,抬頭就要喝罵。
可一見著林道,頓時愣神。
此人怎會來尋我?
下一刻,林道大步上前,一腳就將近二百斤的孫紹祖給踹飛。
毫無疑問的腳下留情,否則這一腳就能要他的命。
待到孫紹祖趴在地上咳血,林道方纔消了些氣。
揮手讓丫鬟們都出去,扯了張椅子坐下,方纔開口“我來尋你,是助你報仇賺銀子。”
“何故惡語相向?”
感覺自己骨頭都斷了的孫紹祖,強撐著叫喚“叫醫師來~”
林道摸了摸鼻子,他明明控製了力道。
必然是這孫紹祖看著壯碩,實則是個虛的。
林道幹脆直言“你想不想找賈家報仇,想不想收迴那五千兩銀子?”
“想~”
孫紹祖沒辦法,隻能是趴在那兒虛弱應聲。
心中更是湧起了驚濤駭浪。
自己自幼打熬身體,苦練武藝。
身軀之壯碩,少有敵手。
可麵對這林道,卻是一腳就被踹趴下了。
這這這~
怪物啊。
“有賈家子,名喚賈寶玉者。”
“因謀害太子妃,被關入了天牢之中。”
林道笑言“你是南城兵馬司指揮,天牢就在你下轄。”
“這等報仇的好機會,可萬萬不可錯過。”
周朝建立之後,文武勳貴們,都是堅決反對開國皇帝,設立類似明朝錦衣衛,東西二廠之類的機構。
當時勳貴太多,而且基本上都是各地義軍首領,手中都是有兵權的。
在他們的強烈反對之下,不得已就廢棄了這些機構。
取而代之的,就是五城兵馬司。
聽完這話,孫紹祖感覺身上好似沒那麽疼了“林兄,你的意思是~”
“那賈寶玉在榮國府中,很是受寵。”
“你拿捏著他,具體如何行事,難不成還要我教導?”
古代的監獄,那真的是人間地獄。
黑暗到無法無邊的那種。
具體怎麽黑,罄竹難書。
隻要知曉,毫無人性的牲畜李逵,就是獄卒出身,就可以窺一斑而知全豹了。
“林兄~”
孫紹祖艱難應聲“畢竟是欽犯~”
“宮裏還有賈家的姑娘~”
“具體的跟你說,你也明白不了。”林道本可以向他解釋一番,賈家即將失勢放心大膽的去做就是。
可他沒時間在這等小人物身上浪費,幹脆直接威逼。
“隻管按照我說的去做。”
“辦得好,不但能收迴你的五千兩,還能大賺一筆。”
“若是辦不好~”
林道起身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事情沒辦好,我再來尋你的時候,你最好提前給自己準備好一口棺材,當場就用!”
林道離開好一會之後,方纔有仆役進來。
“快~快去請醫師~”
孫紹祖叫罵“都是廢物,怎麽讓人直接來到我房裏的?”
仆役們驚恐的述說,從管家到仆役,阻攔那惡徒的全都被一腳踹死了~
孫紹祖的怒吼,頓時消散。
醫師急匆匆趕來,一番診斷之後表示,沒那麽嚴重。
內腑有錯位,不過骨頭沒斷。
喝藥修養些時日就好。
待到孫紹祖見著了,那些被林道一腳踹死的仆役,心中方纔驚覺,人家是腳下留情了。
“快~”
“快送我去天牢~”
“老爺,醫師說讓你修養。”
“滾!!哎呦~”
孫紹祖是被抬著來的天牢,見著了被關在單間裏,惶恐不安的賈寶玉。
“給他筆墨紙硯。”
孫紹祖囑咐“讓他寫信,給榮國府寫信。”
這種事情,獄卒們都是老手,自是知曉如何書寫內容,索要錢財貨物。
真正為難的地方在於“孫指揮~”
“若是人犯不肯寫,當如何~”
進了牢獄,就沒有人犯不肯做的事兒。
區別在於,背景足夠深,還有機會出去的,獄卒們是不敢得罪用強的。
目光變幻不定的孫紹祖,一咬牙。
“好生教教他,這裏的規矩!”
相比起榮國府,他此時更加畏懼林道。
自己可是朝廷命官!
那林道卻是毫不在乎的打上門來,還是直接下死手。
這等做派,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的反賊。
他孫紹祖不怕朝廷的規矩,可卻是深深畏懼不在乎規矩的林道。
獄卒們一聽這話,頓時瞭然於心。
上前開啟牢門,走了進去。
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的賈寶玉,抬起了頭,眼裏一片迷茫之色。
下一刻~
‘啪!’
獄卒一個大耳刮子抽過來,賈寶玉嘴角出血,整個人都呆住了。
從小到大,除了他老子之外,還是第一人有人打他。
‘啪!’
‘啪啪!’
一連十幾個耳光過去,賈寶玉那讓榮國府丫鬟們魂牽夢縈的圓臉,腫脹成了包子臉。
“寫信。”
“給你家裏寫信要銀子!”
要銀子隻是開始,一旦家裏人開始給東西,那後續就會源源不斷。
銀子,女人,家宅等等。
這些獄卒們,有的是手段敲骨吸髓。
尤其是那些經年老獄卒,一個個心很手黑,不知逼迫多少人家破人亡。
遼河,鐵網山。
說是山,其實更像是一座土坡。
皇帝的行營設在了山上,四周則是圍滿了來自京營各營頭的兵馬。
這些京營的前身,是開國之時各路義軍。
當時賈家兄弟是開國太祖的心腹大將,方纔被任命為節度使,統領京營不斷進行整編。
可哪怕如此,各家勳貴依舊是在各處營頭之中,有著相當的影響力。
而這,也是現今皇帝與勳貴們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所在。
一路趕來的林道,操控著大型偵查無人機,仔細搜尋著方圓百裏之內的目標。
“果然來了。”
不出意外的,尋找到了足有上萬之眾的女真精銳。
他們遠離鐵網山,借著一些草原部落的幫助與掩護,藏匿了行蹤。
“這些草原上的部落。”
看著許多草原部落,向女真人的營地送糧食。
林道仰首晃了晃脖子。
“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