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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出巡,太子監國。
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了京城出關去往潢海鐵網山打圍,與草原諸部會盟。
大周太祖有鑒於明朝皇帝一輩子不出京城,甚至不出皇宮的教訓,鼓勵子孫多外出走走,看看真實的世界。
尤其是三年一度的鐵網山會盟,更是為了彰顯大周武力,讓草原各部都老實點。
如今躲在宮裏閉門不出的太上皇,退位之前就喜歡滿天下的跑,江南都去過好幾趟。
繼位多年的皇帝,一直忙於鞏固自己的權勢,清除義忠親王老千歲的殘存勢力。
十幾年了,這是他第一次離開京城。
各方勢力迅速聚集到了一起。
無數權謀計策,還有無數的人,都被風起雲湧的浪潮所席捲,拖向了潢海鐵網山那無盡深淵之中。
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說,即將到來的鐵網山大戰,必然是一場足以連載數十章的盛宴。
除非是有金手指的穿越者。
林道各方麵的準備工作,早已經是安排妥當。
對他來說,隨時可以發動,憑借強大的實力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什麽百年勳貴之家,什麽皇室貴胄,什麽書香門第。
在擁有金手指的穿越者麵前,統統不堪一擊。
現如今,林道隻在等一件事情。
一件給林妹妹,留下刻骨銘心印象的俗套故事。
貴妃省親之後就封閉起來的大觀園,今天卻是難得開放。
不是再度捱打,臥床多時,得知林妹妹要來,方纔艱難強撐起身的賈寶玉要入住。
而是賈家女眷們,在大觀園內宴請來走親戚的林妹妹。
王夫人或許會被仇恨矇蔽了頭腦,可賈母卻不傻。
那可是未來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後!
還是自己的外孫女。
這不好生拉關係的,豈不是個傻子。
詢問過林道,得了同意之後,纔有了今天的聚會。
之前賈母有意讓賈寶玉等人入住大觀園,可卻是遭到了賈赦的瘋狂反對。
是真的瘋狂。
當時在榮禧堂,賈赦舉著套著鐵鉤的手,紅著眼睛吼。
‘誰敢住進大觀園,我就跟他一起死!’
一向懦弱的廢物兒子,突然發瘋死抗。
再聯想到自己打探的訊息,賈母也隻能是歎氣。
至於王夫人,早已經是恨到了腳底板。
女兒說是貴妃,可卻是沒有子嗣。
而皇帝卻是已經立了太子,甚至還有好幾個兒子。
也就是說,現在看著烈火烹油的,實際上根本沒有未來。
自己的寶貝兒子,未來~
而最深恨的那個劍人,她女兒竟然成了太子妃!
怒火與妒火,已經將王夫人的理智,統統燒的一幹二淨。
大觀園內,屁股沒辦法坐下的賈寶玉,強撐著笑臉,怔怔看著與姐妹們說笑的林妹妹。
按理說,會有宮中的嬤嬤將賈寶玉趕走的。
可林妹妹煩她們,壓根就不許跟過來。
畢竟她可不是知禮,為了家族利益苦苦忍耐的高門貴女。
有想給她立規矩的嬤嬤,也是被林妹妹一巴掌拍碎桌子給嚇壞了,無人敢管。
林妹妹根本不去看賈寶玉,自顧自的與一眾姐妹們說笑言語。
還認識了幾個新朋友。
“這位是寶釵姐姐的妹妹,名喚寶琴~”
“這位是大太太家的親戚,名喚邢岫煙~”
“這位是大嫂子家的親戚,李紋,李綺姐妹~”
“這位是妙玉師父~”
一大群女子聚集在一起,嘰嘰喳喳說笑不停,很是熱鬧。
毫無疑問,眾人皆是以林妹妹為尊。
言語之中,多少也是有些侷促與忐忑。
畢竟以後,就是君臣之分。
她們是在湖畔的藕香榭聚餐。
與此同時,東邊的稻香村裏,林道疑惑環顧四周“不是說找我來還銀子的嗎,人呢?”
領路來此的玉釧兒,俏臉緋紅,聲音顫抖“公~公子。”
“奴婢,是假用夫人之名,請公子來此~”
說著話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眼淚落下“奴婢感激公子對姐姐的救命之恩,願~願以身相許~”
看著眼前顫顫巍巍解釦子的玉釧兒,林道也是笑。
“你這話,漏洞百出的,分明就是瞎扯。”
“說清楚,究竟是怎麽迴事。”
玉釧兒抽泣不語,隻一味解衣。
別說是林道了,就算是正常點的穿越者,這種情況下都不可能獸性大發的撲上去。
除非是耶嘍文主角。
林道也不著急,幹脆尋了張椅子坐下“想清楚了,我可是你姐姐的救命恩人。”
“你這分明就是要給我設局,你就是這麽迴報姐姐救命恩人的?”
這話說的,玉釧兒終於是扛不住了。
她跌坐於地,眼淚鼻涕一起流“公子~我也不想的~”
“可夫人她,她把奴婢父母幼弟都抓了起來。”
“奴婢若是不聽吩咐,家人就~~~”
“嗚嗚嗚~”
“真是老套的故事。”坐在椅子上的林道,緩了口氣“是這兩天的事?你姐也沒跟我說。”
上次救下了金釧兒之後,她自是不能再迴王夫人那兒。
之後在鴛鴦的運作下,安排去了林道身邊服侍。
“多大點事,不用哭了。”
林道詢問“那老太婆,就是讓你把我拖在這兒,沒別的?”
“恩。”
眼淚汪汪的玉釧兒,連忙點頭“夫人說了,隻要將公子帶到這裏就行。”
林道摩梭著下巴,思索那老太婆是做了何等安排。
以他的見識,也是沒能想的通透。
線索太少了。
“既然想留我在這裏,那我就得走。”
林道起身外出,離開之前囑咐“穿好衣服,去尋你姐。”
毫無疑問,向來都是暗中使壞,借勢行事的王夫人,如今直接出手,必然是重擊。
“跟她有這麽大仇恨的,除了罵她的我,那就隻有林妹妹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我與林妹妹一起解決。”
“她有這本事?”
前腳出了稻香村,抬眼就見著不遠處的樹叢裏,藏著有人。
很明顯,這些人及其不專業。
林道不語,幹脆直行。
無論王夫人想做什麽,隻管如數奉還就是了。
她總不能是手搓荷包蛋,將自己與林妹妹帶著大觀園一起和平了吧~
林道在大觀園裏兜圈子,身後的尾巴就這麽跟著走。
可除此之外,卻是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
這也讓林道大為疑惑。
想到這裏,幹脆拿出了對講機,聯絡林妹妹。
訊號發過去,那邊過了一會方纔有迴應。
“師兄~何事?”
林道也不廢話,直接詢問“你那邊有沒有什麽反常的事情發生?”
“反常的事?”
尋藉口出來的林妹妹,仔細想了想“之前有人送來了個香囊,說是你送給我的~”
“扔掉!”林道當即警醒“有問題!”
“等會,你放在個地方,我去取!”
收好東西,林道大步向著藕香榭走去。
剛走去沒幾步,一大群仆役就衝了過來。
“就是他!”帶隊之人是王夫人的陪嫁奴仆周瑞“抓住他!”
林道在榮國府,隻展現過鈔能力。
這些仆人們,自是不知他的可怕。
正常情況下來說,幾十個手持棍棒等物的男仆,拿下孤身一人的林道,乃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一盞熱茶的功夫過去,幾十個男仆都躺在了地上哀嚎。
林道隻打斷了他們的骨頭,並沒有下死手。
這可不是他心善,而是要留活口詢問。
一腳踩碎了周瑞的腳踝骨,在他撕心裂肺的痛苦呼喊聲中,林道詢問“你跟了我一路,這個時候出麵來抓我,緣由?”
周瑞早就被嚇破了膽,劇痛之下將自己知道的事兒都說了。
他是受了王夫人的囑咐,一路跟著林道,到了時辰就帶人將他抓起來。
除此之外,什麽都不知道。
“線索越來越多。”
“都聯係起來看~”
“以我的名義送香囊,裏麵必然是有毒,這是物證。”
“抓了我,就是人證我在大觀園這裏出現過。”
“栽贓陷害,一石二鳥~”
“想的挺美,就是手法也太粗糙了些。”
“也是,深宅之中隻懂宅鬥的廢物,也就是這點本事了。”
他已經理清了來龍去脈,現在就該反手了。
動身向著大觀園外走去,林道拿出了對講機囑咐。
“叫人。”
“叫皇宮裏的人。”
“把那香囊給她們,就說~”
說到這裏,林道揚頭一笑“就說是賈寶玉送你的。”
一個時辰之後,大批軍士包圍了榮國府。
太醫院的太醫被緊急喚來,經過嚴格檢查,確認香囊內參雜有癆病鬼身上取得的痰沫,晾幹磨成的粉!
若是真的佩戴,無聲無息之間就會得上癆病!
禦醫們被嚇壞了,這是謀害太子妃~待選太子妃的大案。
太子妃可不是妾,那是皇家兒媳婦。
這等案件沒得說,立馬往上報。
監國太子忙著吃酒,與美人兒們廝混。
得知訊息的時候,甚至有些竊喜。
好在他身邊的輔佐們都是人精,立馬勸說太子調兵包圍了榮國府,然後去稟報太上皇。
皇帝與皇後都不在,這種事情就隻能是請太上皇做主。
天黑之前,太上皇的旨意抵達了榮國府。
“太子妃指證之人,即可鎖拿入獄!”
得知訊息的王夫人,當場就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