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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刀身上掠過一抹寒芒的匕首,插在了桌麵上。
銳利的匕首,入目三寸。
“說~”
林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做什麽了,誰指使的?”
幽暗的環境,閃光的刀子。
還隻是個姑孃的小紅,被驚到眼眶發紅,張口欲叫。
可嘴被捂著,隻能發出小獸般的‘嗚嗚’聲響。
林道蹙眉,目光之中閃過一抹兇色。
對於經常上戰場的林道來說,對自身安危產生威脅的,統統都要鏟除!
換做別的丫鬟,或許此時已經被嚇傻。
隻知哽咽抽泣,毫無反應。
可小紅卻是個機靈的,她竟是敏銳的察覺到了林道的變化,下意識的用力點頭表達意思。
林道目光緩和“不許叫。”
說罷,放開了手。
果然,小紅沒有喊叫。
“說。”
“在這做什麽,誰指使的?”
小紅本想狡辯一番,可對上林道的目光,立馬沒了心思。
太嚇人了。
事關性命,自是不敢隱瞞。
老老實實的將來龍去脈都給講述了一遍。
而且她還重點強調了,自己是被王熙鳳給逼的。
聽完了講述,林道確信小姑娘講的是真話。
“王熙鳳~”
“好嫂嫂~”
“你可真是閑著沒事幹~”
林道磨了磨牙。
他自己還沒怎麽著呢,王熙鳳反倒是先出手了。
林道這人,向來是睚眥必報。
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招惹了他都得報複。
“你走吧。”
“以後該怎麽做,自己心裏要有數。”
事兒的源頭是王熙鳳。
至於幹活的小姑娘,不至於真的弄死。
受到嚴重驚嚇的小紅,麵色慘白,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屋子。
她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踉蹌迴屋的模樣,被一個起夜的婆子,給看的一清二楚。
翌日一整天,小紅都在恢複心理創傷。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她的母親,就是林孝之家的,沉著臉找了過來。
“那林公子怎麽說?”
麵對詢問,小紅都懵了“什麽怎麽說?”
“要了你的身子,難不成連個話都沒有?”林孝之家的大怒“也太欺負人了!”
這話更是讓小紅摸不著頭腦。
“什麽叫要了我的身子?沒有的事!”
“我是你娘!”林孝之家的歎了口氣“雖說比不上寶二爺,可既然是鏈二爺的好友,想來也不差,可至少得給個姨孃的身份吧。”
小紅真是哭笑不得,怎麽就姨娘了。
“府裏都傳遍了!”
“你大半夜的從林公子屋裏出來。”
“衣衫不整,疼的都走不動路。”
聽聞此言,小紅如遭雷擊。
“府裏傳遍了?”
“那就是說,寶二爺也知道了?”
“你就別想了。”林孝之家的連聲歎氣“被別人要了身子,再沒可能去服侍寶二爺的。”
“沒有!沒有!”
眼淚洶湧而出的小紅,什麽也顧不上了,哭著將事兒講述了一遍。
聽完講述,林孝之家的也是目瞪口呆。
自家女兒,竟是被派去當奸細,還被人給抓了個正著。
“那林公子,莫不是有什麽毛病?”
林孝之家的不信。
自家姑娘這般出眾的顏色,被人拿住了痛腳順勢按在床榻上,纔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過來,娘給你檢查身子。”
雖然林孝之家的竭力否認,甚至與嚼舌根的婆子打了幾架。
可沒有什麽用處,甚至被認為是惱羞成怒。
因為流言蜚語的殺傷力是恐怖的,尤其是牽扯到這等顏色事兒。
用林孝之家的話來說就是‘我家姑孃的名聲,算是毀了~’
這種事情若是出現在現代世界裏,姑孃家能樂開花,跟富二代的朋友扯上關係,好處大大滴。
可在紅樓夢的世界裏,名節就是女子的第二性命。
無論私底下如何,至少明麵上是極為重要。
小紅出門,所有人都會對她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當麵取笑。
‘什麽時候跟著林公子走啊~’
毫無疑問,明明啥也沒有的小紅,羞憤不已。
恨不得去尋林道大鬧一場。
可一想到那冰冷的匕首,帶著殺意的眼神,又沒了膽氣,隻好趴在床上抹眼淚。
“子厚兄。”
一直忙著幫忙安排賈珍葬禮的賈璉,終於是有機會過來尋林道。
他一過來,就遞給了林道一份文書。
“這是什麽?”林道好奇開啟“身契?林紅玉?”
“小紅是家生子。”
“以後跟了你,自是要拿走身契的。”
“咱們兄弟無需如此見外。”
“以後看上了哪個丫鬟,直接言語就是~”
林道抬手,按在了賈璉的肩膀上。
手上發力,讓他疼的直抽抽,嘴裏的喋喋不休也就此停下。
“你先冷靜一下。”
林道蹙眉“究竟是怎麽迴事?”
通過賈璉的講述,林道方纔瞭解了此事的來龍去脈。
畢竟這等傳言,自是在丫鬟仆役們之中流傳,不會傳入林道這位客人的耳中。
緩了口氣,林道想罵人。
果真是流言蜚語害死人。
明明他纔是遭受了盜竊的受害者,怎麽一轉身就成了那啥~
更重要的是,真要說按到了也就算了。
可壓根就沒這事兒!
這與沒吃過魚翅,甚至都沒見過魚翅的實物,卻被天天吃魚翅的人教育,要保護野生動物,要少吃魚翅有什麽區別?
那些野生動物,都是被你們吃絕的!
沒吃著豬肉,卻惹了一身的騷。
林道緩了口氣,沒去解釋什麽。
他太懂這個了。
解釋的越多,誤會也就越大。
幹脆直接轉換話題“喪事辦的怎麽樣了?”
“基本上都辦妥了,去一趟鐵檻寺就算了結。”賈璉悄悄瞥了眼林道“就是抓不到兇手,估計得成無頭公案。”
“陛下體恤賈家,封了大姐為鳳藻宮尚書,加封賢德妃,還賜了省親之榮。”
說到這裏,賈璉再度偷偷瞟了眼林道。
“雖說是潑天的喜事,可省親是要蓋省親別墅的。”
“沒個百萬兩銀子,恐怕下不來。”
林道壓根不接這話茬。
你想屁吃呢?
想讓我掏錢給你們家蓋園子?
我又不是你家姑爺!
原著之中,賈家蓋這座大觀園,用的是林如海的遺產,以及林黛玉的嫁妝。
林黛玉為何被氣死?
除了沒能嫁給賈寶玉之外,父母的遺產都被花光了,也是重要原因。
被利用了~
當然,賈家的勢利眼們,以為林黛玉無父無母可以隨意欺辱。
實則,林家四代列侯,門生故舊一點都不少!
更重要的是,林如海是為了給皇帝撈銀子,死在了任上。
皇帝纔是林黛玉最大的靠山。
若是不給林黛玉出頭報仇,以後誰還敢給皇帝賣命啊~
原本大家都認為,林黛玉下嫁賈家,也算是一個歸宿。
可未曾想,下嫁都沒下嫁成,人還被逼死了,家產被侵吞。
這纔有了,林黛玉死後,林家的門生故舊與皇帝一起,將賈府給徹底推倒。
總要給個交代!
“蓋個園子而已。”
林道笑言“哪裏用得了百萬兩钜款。”
“又不是內務府的工程。”
眾所周知,內務府的雞蛋一兩銀子一個。
這種物價,蓋個園子百萬兩,還是往少了說。
林道於諸天萬界,也是修建過宮殿園林的。
對於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林道那是一個門清。
這般賈璉,尷尬的笑了笑。
省親別墅的事情一出來,不知道多少人上躥下跳的等著伸手。
百萬兩的造價,不過是這些人初步的估算。
想來最後,二百萬兩都打不住。
現在的問題是,這一二百萬兩銀子的钜款,誰來出?
此時的賈府,用王熙鳳的話來說就是。
‘內囊也盡上來了~’
別說一二百萬,一二十萬都拿不出來。
至於林妹妹的錢,人家林如海還活著呢!
還有一個富婆薛寶釵,她家倒是能拿出來。
可問題在於,憑什麽?
而且薛姨媽可不傻,想從薛家弄一二百萬兩,做夢!
賈璉想來想去,也就隻有會煉金術的林道了。
反正用用法術就能變出銀子來,隻要他願意幫忙,那可就太輕鬆了。
這纔是賈璉一上來,就送出小紅身契的緣由。
隻可惜,林道壓根不吃這一套。
他很清楚,賈家沒錢修園子的話,必然是要打林黛玉嫁妝的主意。
“你等會。”
林道去寫了一封信,封好了之後遞給了賈璉“走驛站,盡快送去揚州給林禦史。”
賈璉略顯驚訝,林道給姑丈寫信?
很好奇書信裏的內容,可不敢拆開看。
隻能是拍著胸膛表示,一定讓驛站走加急路線送去揚州。
驛站係統,隻有緊急文書,主要是軍務,才會有幾百裏加急的方式傳遞。
正常情況下的公務文書,乃至於使用驛站的私人信件等,則是鋪遞。
所謂的鋪遞,就是步行傳送。
步行很慢,哪怕是從京城到山東,也得十天起步。
當然,隻要麵子夠大,銀子到位,也可以很快。
賈璉身上有捐官捐來的正五品同知官職,有資格使用驛站。
再加上給足了銀子,買來了個三百裏加急送信。
當然是不背旗不挎布,沿途銀子開路急速送。
正忙著報仇搞鹽商的林如海,接到信件檢視之後,當即蹙眉。
他接連寫下了好幾封的書信。
除了給林道的迴信之外,還有給林家門生故舊的信。
又拿出了幾張自己的名帖,書寫一番裝進給林道的迴信裏。
同樣是走驛站的加急流程,一日三百裏迅速送去京城。
原著裏並未出場的林家門生故舊們,要展現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