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山川神靈,不如免除黔首賦稅。”
“山川神靈不會顯靈送來糧食物資。”
“唯有黔首們會種出糧食,生產物資。”
“與其浪費黔首們繳納的稅賦去祭祀山川,不如減免這部分的賦稅。”
對於蒙毅去各處山川祭祀的事兒,林道很不感冒。
“若是山川真有靈,胡虜肆虐之時,怎不見山崩砸死他們,河水泛濫淹死他們?”
“匈奴至白登山的時候,白登山怎麽不山崩地裂。”
“羌人劫掠的時候,祁山怎麽不壓死他們。”
“羯人做夫妻肺片的時候,太行山咋不埋了他們。”
“鮮卑狗將漢家女子推入河水之中淹死,易水怎得不泛濫起來,把他們一起淹死。”
“契丹人搶奪燕雲之地的時候,燕山怎得不來個天翻地覆。”
“女真人殺絕北方的時候,怎不見按出虎水掀起滅世洪水將他們吞沒。”
“祭祀山川?”
“除了圈起來收門票,有個屁用。”
林道坐在坐墊上,看著韓信張良清點始皇帝送來的定金。
一箱又一箱的黃金。
每一塊都要拿出來,放在秤上稱量,同時還要記錄總量,計算總重。
甚至於,還要根據林道給出的一個數字,來計算總價值。
搬運稱量這麽多的黃金,對於幹活的韓信來說,是個體力活。
而記錄計算的張良,則是更加費腦。
林道閑來無事,飲著米酒,吐槽大秦的一些奇葩事兒。
祭祀山川之外,他還吐槽始皇帝泰山封禪。
所謂封禪,一如劉封與劉禪,是兩件事情合在一起說。
封,是指在泰山祭天。
禪,則是於泰山之下的梁父山祭地。
祭祀天地,即為封禪。
從時代的角度上來說,以封禪正名,振奮人心的確是有些用處。
可若是以實用的角度來說,這就是靡費。
林道縱橫諸天萬界,有許多人提議過請他去封禪。
至於結果,自然都是被他給迴絕了。
不是出不起,而是不願意浪費。
再有就是,泰山距離孔府很近,林道嫌惡心。
實打實的說,孔老二的確是人傑,一句‘有教無類’就足以名垂青史。
隻不過他的後人那就~
嘿!
誰知道是哪來的種!
放下酒杯,林道拿起了物品清單。
除了配備摩托化步兵的車輛之外,兵器甲冑什麽的,大秦其實並不急需。
秦朝,有著前所未有的軍工生產機構。
其軍工生產的數量,足以滿足需求。
更重要的是,大秦軍工有著近乎於苛刻的質量管理體係。
每一件兵器甲冑,乃至於一支弩矢,都是上朔尋找到製造者。
出了問題,製造者就得賠償自己的腦袋。
相應的監管等,也得跟著倒黴。
若是將大明那幫工部官吏扔到大秦來幹本職工作。
三天~
最多三天~
他們三族的腦袋都是一起落地。
在大秦嚴苛的質量監管體係下,可容不下這等囊蟲。
林道的清單上,更多的則是各類工具農具。
像是傳統的斧頭,鋸子,鐮刀,鋤頭等。
這些東西比起秦朝的,勝在質量好,都是鋼鐵所鑄。
而且數量供應上沒有上限,要多少給多少,買的多還能有折扣。
古代生產力低下,這句話是實實在在的描述,不是文字遊戲。
大秦這裏,許多地方甚至還在使用木製的,乃至於石製的農具。
這種東西,工作效率當然沒辦法跟鋼鐵的相比。
而此時最重要的農具,則是鐵犁鏵。
林道提供的貨單上,有現代世界經曆研究設計之後,最合理形狀的鋼鐵翻轉犁。
這玩意通常都是用機械的。
用大牲口也行。
當然了,胡虜猴子們也可以來拖拽。
單單是這些農具,就足以大幅度提升秦朝的糧食產量。
林道縱橫諸天萬界,早就看明白了。
說什麽都虛的,唯有糧食足夠多,讓人吃飽飯纔是真的。
百姓們隻有吃飽了飯,才會安下心來聽你說話。
至於工具,都是給始皇帝修建大工程用的。
老實說,始皇帝的那些大工程,除了阿房宮,驪山陵之外,其他的那些的確都是利在千秋。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過於急功近利,想要盡快建成。
結果,隻能是往裏麵填人命,填進去無盡的物資。
林道不反對修建這些大工程,但是修建的勞工得換人。
北邊的胡虜,海島上的猴子都是非常合適的勞動力。
如果不是距離太遠,林道都想建議始皇帝,去抓布萊克人幹活。
嗯,閹了之後再幹活,力氣更大。
若真如此,就怕那些喜好巨物的小仙女落淚破防~
“仙長。”
趙高進來見禮“遠去東瀛的船隊就要出航了,陛下命奴來詢,仙長是否去送行?”
“去。”
“必須去。”
放下貨單,林道幹脆起身“這等百世複仇的壯舉,當然要去!”
自始皇帝起,至日寇興兵,差不多正好是百世。
正所謂百世之仇,不敢忘也。
如今反向報仇的盛大時刻,當然不能錯過。
華夏數千年,曆經無數胡虜蠻夷的入侵屠殺。
其最為兇殘者,殘暴屠殺最甚者,唯日寇與女真也。
東瀛要滅,通古斯同樣也要滅個幹淨!
“這船真大。”
來到此時大秦最大的海港,眼見著眾多海船雲集,也是連聲讚歎。
這船,真的是很大。
“這些船隻,本是為徐福出海求仙所備。”
一旁的趙高出言解釋“三千童男童女都已遣送迴家,百工也已重新安置。”
“這船隊,改為裝在銳士糧食物資,去東瀛島抓猴子。”
“哦。”
林道頷首“徐福何在?”
上次跟著始皇帝的方士們,都被推坑裏了,卻是得扶蘇趕迴來相救。
之後扶蘇被林道一番不忠不義,不仁不孝的說辭,說的麵色慘白搖搖欲墜,自也是沒拯救方士們的心思。
僥幸多活了幾天的方士們,又一次被推進了坑裏。
這次無人救他們了,隻能是在哭泣與哀嚎聲中,與大地融為一體。
唯一的例外是徐福。
他之所以被留下,不是命大,而是要被用來祭旗。
“仙長你看。”趙高伸手指向了遠處一座高台。
隻見那處高台之上,隱隱綽綽的有不少身影。
“徐福就在那兒。”
“此賊給陛下進毒藥,還欺瞞陛下說出海尋仙山,罪無可恕。”
“原本定的是五馬分屍~”
“不過扶蘇公子說,此去是遠渡重洋,要祭海神求庇護,當沉海。”
“陛下同意了。”
“唔~”林道低哼了一聲“如此甚好。”
他好奇的不是徐福怎麽死。
反正不管形勢如何,徐福必然是死定了。
真正好奇的,是扶蘇怎麽好似突然變了?
之前不是滿口仁義,要求寬恕慎殺的嗎。
現如今,竟然主動提要求。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是引起了林道的關注。
‘這史上最愚太子,難不成要黑化了?’
鼓樂齊鳴聲中,穿著紅黑相間龍袍的始皇帝,閃亮登場。
還是例行的各種儀式,盛大且隆重,就是花費不菲。
像是祭祀海神用的三牲六畜各種糧食酒水等,扔進海裏是真的浪費。
雙臂環抱的林道,並未前去勸說。
移風易俗這種事情,必須潛移默化,或者施展以最為劇烈的社會變革。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眾多大秦銳士的歡呼聲中,被捆成了粽子,腿上還被掛了倆大鐵球的徐福,被抬上了一艘小船。
小船向著港外劃去,劃到了外海,方纔將徐福這個,為東瀛帶去革新壯大的天字第一號奸賊,給推下了海。
這一路上,徐福是清醒的,可卻是動彈不得。
除了被捆的死死的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提前就被灌下了參雜了鴆藥的安神湯藥。
徐福落水的時候水花過大,濺起了數尺之高,差評。
隨著水花逐漸消散,海麵之下漸歸平靜。
海麵之上,隻留下了一連串咕嚕嚕的氣泡。
待到這些氣泡都沒有了之後,船上的幾個水性好的,一起入海。
剩下的人,則是手持強弩警惕四顧。
水性好的人,是去確認徐福是否真的徹底獻祭給了海神。
也就是死透了沒。
至於船上的人,則是警惕是否有人敢於前來救援。
始皇帝讓徐福死,那他就必須死!
否則,上上下下參與此事的人,全都得給徐福陪葬。
所以說,影視劇裏那種被人救走的情節,除非真有奧特曼從光之國來救命,否則必然是死定了。
海港之中,一艘又一艘的大海船,升起瞭如雲船帆,解開纜繩駛向了外海。
岸邊的林道,開啟了取來的音響,播放送行的樂章。
諸君此去東瀛,務必殺個痛快!
那邊的類人型猴子,能殺多少殺多少,剩下的抓起來幹活勞作至死方休。
“諸君此去,返程的時候得帶著金礦銀礦銅礦迴來。”
“當然,苦力也可以運迴來。”
“百世之仇,從現在開始報,這感覺挺爽。”
徐福的船隊,給東瀛帶去了文明與科技,改良了他們那猴子基因。
現如今,在林道的幹預之下,這支船隊帶去的,唯有征服與勞役!
直到最後一艘大海船,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林道方纔收走了音響,動身去尋始皇帝。
接下來,始皇帝就要開始積攢功德了。
而林道,也該去尋真龍與霸王。
為他們謀求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