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迴來了~”
望著眼前愈發繁華熱鬧的汴京城,林道甚至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這一趟千裏萬裏的去收複西域,敵人不強,困難也不大。
可路途太過於遙遠,感覺就像是走了一趟西天取經似的。
這主要是因為,隨軍帶著太多的軍眷與單身漢們。
與林道以往那種,不要後勤直接帶著大軍狂奔突擊的速度差距太大。
好在,這裏還是他忠誠的汴京城。
城外數十裏,就有百姓雲集迎接。
林道平息了戰亂,免除了苛捐雜稅,給百姓們分發好處。
百姓們不是瞎子,他們都看得到。
正因如此,哪怕提前有電報要求,不要搞大規模的迎接儀式。
可得知訊息的百姓們,自發來迎接,這就不好阻攔了。
騎著馬的林道,在禦前班直們的護衛下,於百姓之中穿行而過。
他麵帶笑容,不斷的揮著手。
“萬歲~”
“陛下萬歲~”
歡呼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這不是自己花錢買萬民傘,是真心實意給百姓們好處換來的。
一路來到了城門處,方纔見著了符彥卿領著眾臣等候於此。
楊業,曹彬,趙普等人都已經提前迴來了。
“以後可不想跑這麽遠了。”
林道策馬入城,覺得這等遠征以後還是安排人去做的為好。
實在是太遠了,也太過於疲憊。
身體上倒是不累,可精神上卻是有種鬆懈感。
皇宮內接風洗塵的宴會,也是草草收場。
迴到寢宮的林道,美美的睡了一覺。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打破了他長期以來早起的軍中習慣。
內亂平息,外胡覆滅。
漢唐舊土得以光複,百姓們安居樂業,國力蒸蒸日上。
一時之間,倒是沒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他開始閉關,減少這方時空待著的時間。
直到這天,林道抵達倉庫,準備將一批治療血吸蟲等寄生蟲感染的藥物送走。
可眼前的時空門,卻是又多了一扇。
一如既往的沒有提前通知,突兀的出現。
這事兒出現的多了,林道也已經習以為常。
略顯驚訝的是,這次出現的居然是一道綻放著淡黃色光暈的時空門。
“第二道黃光傳送門。”
林道邁步上前觀看,果然是有幾行緩緩波動的金色文字。
‘成都至西安高鐵票價263元~’
‘蜀漢滅亡於公元263年~’
‘諸葛丞相一生的夙願,就是走完這段一千三百裏的路~’
‘這段路他走了七年,最終倒在了路上~’
‘你是否願意協助丞相完成夙願?’
‘是否願意成全蜀漢的浪漫?’
“蜀漢的浪漫,是獨一無二的為了兄弟拋棄江山吧~”林道若有所思“不過丞相的夙願,倒是可以幫忙。”
中土曆史上的名人有很多。
諸葛丞相,毫無疑問是其中第一檔的名人。
更為難得的是,幾乎所有知道他的人,都對其抱有正麵的感官。
人臣典範~
有權臣之實,卻不行權臣之惡。
為了承諾與理想,不惜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毫無疑問,諸葛丞相的遺憾,在後世也是非常有名。
許多人都是在網路上表達,自己對丞相做出支援的辦法。
有說送百萬大學生過去的~
有說提供隆江豬腳飯的~
有說饅頭鹹菜管夠的~
有說請凹凸曼去幫忙的~
等等等等~
“諸葛丞相的忙,我可以幫。”
林道抬起雙手捏著響指,臉色逐漸變幻有些兇狠起來。
“丞相在的話,也就是說~”
“塚虎與孫傑瑞都活著!”
“一個是禍害千萬百姓的源頭!”
“一個是導致江東風評變差的鼠輩!”
“我之前一直想尋你們來著~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幫助丞相是順手為之,對付你們兩個,纔是這次的重點!”
林道並未急著動身出發。
他先是將成堆的藥品送過去,防治疾病肯定更加重要。
對這那些挑選出來的郎中學徒交代了一番用法,安排他們出發去幹活。
忙完了這些,又跑去各處時空輪流打上一遍卡。
將該處理的事情都給安排好了,方纔換好了裝備,動身進入全新的時空門中。
建興五年,成都,丞相府。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受命以來,夙夜憂歎,恐托付不效,以傷先帝之明,故五月渡瀘,深入不毛~’
‘陛下托臣以討賊興複之效,不效,則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靈~’
‘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
書房內,麵容清瘦的諸葛丞相,正伏案疾書。
年初的時候,他帶兵南下。
采用馬謖‘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的戰略,成功降服了孟獲等南蠻部落的叛亂。
不但成功穩定了後方,更是獲得了大量的物資積累。
自劉關張馬黃等名將隕落之後,疲敝的蜀國在他的治理下,終於是重新站了起來,國力蒸蒸日上。
是時候北伐了。
再不北伐,人心就要散了。
大漢如今看似國力蒸蒸日上,可內憂卻是愈發深重。
益州本地大族,一直都未曾全心投效。
若是不北伐而是選擇王業偏安,那這些益州大族們,必然會動搖,甚至倒向曹魏。
跟著先主來到益州的荊州集團,乃至於更遠的從龍之臣們,更加迫切需要北伐。
若是不北伐選擇偏安,這些人必然四散離去。
他們的理想與追求,就是北伐光複漢室。
不這麽做,自然也就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
所以無論輸贏,北伐是一定要伐的。
至少能先將人心給聚攏起來。
可曹魏的實力~~~
天下十分,曹魏據其七啊!
想打贏,真的是太難了。
寫好了《出師表》,諸葛丞相咳嗽了兩聲,吹幹了墨跡,鄭重的收起來,準備過幾日上朝的時候,進給天子。
雖說天子稱呼自己相父,可身為人臣的禮儀是絕對不能有逾越。
“丞相~”
離開書房,就見著了馬謖在外等候。
對於這位荊州集團的年輕一代領軍人物,諸葛丞相還是很看好的。
“幼常來了。”
諸葛丞相麵露笑容“整好陪我飲上幾杯~”
古代的酒水通常隻有幾度到十幾度,很多時候都被當做飲料看待。
頓頓喝酒也是常事。
馬謖的臉色,有些古怪。
“丞相。”
“城內新開了一家酒肆,不如去那裏飲酒如何?”
“哦?”諸葛丞相麵露疑惑之色,馬幼常不是這等輕浮之人~
略作思索,他頷首點頭。
“可。”
身為此時大漢的實權主宰,諸葛丞相若是要出行,必然是前呼後擁封街淨道。
可如此以來,也就失去了意義。
在馬謖的安排下,百十個兵丁,換上了常服一路護衛著馬車,來到了位於城內最繁華之地。
“咦~”
這裏靠近皇宮,諸葛丞相也是經常路過。
他下了馬車之後,好奇看著不遠處位於路口的一座大氣的酒肆。
“這裏~”
“這裏之前是漢興侯家的糧店。”馬謖笑言解釋“前些時日,有一钜富出重金購買下了這家糧店,將其改造成了酒肆。”
漢興侯,說的是李恢。
是益州當地大族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他是以清廉博學著稱,的確是個不貪的清官。
可李恢的不貪,是建立在自己家極為有錢的前提下。
他家是典型的門閥世家,當然是小型的,跟袁氏,楊氏那種沒得比。
李恢祖上世代為官,連續七代人都是兩千石以上的重臣!
要知道在大漢,兩千石的俸祿,通常都是郡守起步。
那些什麽三代人薪火相傳的,還差得遠。
像是這種七代人都當重臣的,才勉強有資格稱呼一聲門閥世家。
曆史上曹魏滅蜀漢,記載是得戶二十八萬戶,口九十四萬。
這不是實際數字,而是類似於自耕農,小地主,城市手工業者等等這些。
還有很多人口,是依附在當地豪強,門閥世家為農奴奴婢,並未計算入內。
李恢的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嗯~”
諸葛丞相不動聲色,邁步向前“進去看看。”
他對益州地方大族,是壓製與拉攏並用。
壓製是因為諸葛丞相他們都是外來的,必須要壓製當地土著。
拉攏則是為了這些大族所擁有的實力,要他們掏出實力來幫忙。
李恢之前就被諸葛丞相帶著去了南中,還應功封侯。
雖說隻是個亭侯,可亭侯也是侯~
一路進入了酒肆,第一眼就見著了廣闊且明亮的廳堂。
這與以往那些,狹小又幽暗的截然不同。
廳堂深處是一處台子,四周還擺放著不少的漂亮鮮花。
外麵則是十幾張的桌子,此時已經坐滿了人。
馬謖帶路來到了一張桌子前。
坐在那兒的人當即起身向著丞相行禮。
“是威公啊,坐坐。”
諸葛丞相招呼馬謖與楊儀落座,一眾身強體壯,目光警惕的軍士們,則是分列四周。
諸葛丞相沒問,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需要自己親眼看,親耳聽。
很快就有夥計過來,端上來了茶水與小吃。
“這茶~”
看著眼前精美的瓷杯裏,幾片嫩綠的茶葉載起載浮,幽香撲鼻。
諸葛丞相大為驚訝“竟是可以這麽煮的嗎?”
“不是煮的。”馬謖笑言“是用熱水衝泡出來的~”
這時代喝茶的主流喝法,是要新增各種東西的。
什麽蔥薑蒜香料等等~
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難盡。
“丞相且觀之~”
楊儀也是笑“此地,甚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