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萬裏都走了,可別倒在這最後一哆嗦上。”
溫暖的大帳內,蓋著空調被的林道,滿是擔憂之色。
穿著絲綢睡袍的周娥皇,小心翼翼的為一旁小床上熟睡中的妹妹掖好被角。
之後來到一旁綻放著橘紅色光芒的取暖器旁邊,熟練的將溫度調整好。
忙完了這些,方纔迴到了床榻上。
沙漠裏的夜晚過於寒冷,得了林道的應允,將妹妹的床也給搬入了後帳,可以就著這能自己發光發熱的神器取暖。
“陛下無需擔憂。”
蓋好被子,周娥皇鑽進他的懷裏“人人都分發了那麽多的保暖用品,必然不會有事。”
小周後在這兒,自然是不好進行日常任務。
畢竟林道的動靜一向較大,吵醒了小周後就不好了。
林道百無聊賴,躺在床榻上拿起了手機,翻看下載的網路。
他看的,是女頻。
雖說女頻的,看著讓人咧嘴咂舌。
可卻是莫名的,能湧出一股智商上的優越感來。
他有了打發時間的消遣,這邊周娥皇卻是總感覺不得勁。
缺少了日常任務,心裏空蕩蕩的。
正看到霸道總裁向四十歲離婚帶娃的女主角,贈送一百八十八克拉的粉鑽示愛,還要將自己的商業帝國交出去當做彩禮~
感受到了周娥皇的小動作,當即蹙眉。
“行了,睡吧。”
若是在外帳,自然是林道說什麽就是什麽。
可後帳這裏卻不一樣。
周娥皇不聽,依舊是窸窸窣窣的繼續自己的小動作。
林道無奈,隻好關上了手機,閉上眼睛隨她給自己下圈套。
茫茫沙漠之中,數不清的帳篷形成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圓環。
林道給每輛車都發放了專業的戶外帳篷,連著馬車以及拉著馬車的馬全都給包裹起來。
帳篷外麵寒風的呼嘯聲不絕於耳,可帳篷內卻是溫暖且安靜。
就是味道有些大。
每個人都有保暖睡袋,任由外麵寒風呼嘯,帳篷裏卻是極為舒坦。
天光放亮,陽光碟機散了寒冷,讓大地迅速迴暖。
隨著號角聲不斷響起,各處帳篷逐漸有了動靜。
外圍的帳篷先是不斷的抖著,將風吹來的沙子抖落。
之後眾人紛紛出來,清理沙子收拾帳篷。
清晨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挖旱廁。
畢竟馬車的空間不大,幾個人擠在裏麵,實在是沒地方擺放夜壺。
之後就是以都為單位,各自做早飯吃早飯。
吃飯的時候,有策馬的軍士來往通知。
“前麵的沙子軟,所有馬車都換滑橇~”
馬車的輪子是林道從現代世界裏訂購的,能在沙地行駛。
可遇上流沙就不行了,得換成類似雪橇的滑橇。
好在訂購的時候就提過要求,將更換程式簡化再簡化,隻需要動手十幾分鍾就能完成。
這之後,依舊是不能急著出發,而是每輛馬車都要派人,將喝光了的水桶集中起來,送去大營。
大營這裏,水桶堆積如山。
沙漠之中,水的重要性無需多言。
尤其是天熱的時候大量出汗,沒有足夠的水來補充,人很快就會扛不住。
吃過飯的林道,來到了堆積如山的水桶山中。
在無數人滿是崇敬的注視下,帶著這些水桶瞬間消失不見。
也就是此時經過不斷的安置單身漢,分派駐軍。
尤其是之前與潘美分兵,使得跟著的人沒那麽多。
否則的話,需要的水桶數量,會多到讓他買下的最大的倉庫都裝不下。
現代世界裏,早已經過來,且已經在隔壁倉庫卸貨的送水公司的卡車,按照順序開過來,將這些空桶帶走。
而林道,則是去往隔壁關門的倉庫,將那些新送來的水帶走。
這一幕,在離開沙漠之前,每天都會上演。
等候在大營內的眾人,眼睜睜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水桶山,皆是頂禮膜拜。
擁有如此大神通的,竟然是自己的皇帝。
而且還是一個好心的,會為他們著想的皇帝。
這等好事,真的是祖墳著火一直燒才能遇上。
眾人排隊取水,按照人數將水桶裝上馬車,返迴各自的營地分發。
到了這個時候,沙漠裏已經是徹底熱了起來,滾滾熱浪宛如實質一般嫋嫋晃動。
各部營地再度移動起來。
他們一路上繳獲了無數的馬匹,挑選出來的這些健馬,足夠帶上所有人。
披著運動馬衣,攜著降溫裝置的健馬,拖拽著無數的馬車,在翻滾的沙地上不斷前行。
其實用駱駝更好,隻是找不到太多的駱駝,幹脆用馬。
車內加裝的小型空調,嗡嗡作響噴吐著涼氣。
看了眼不遠處昏昏欲睡的姐妹倆,林道抬手撩開了窗簾。
透過變色隔熱玻璃,看著外麵那彷彿是要讓人窒息的滾滾熱浪,林道也是感慨。
“當年玄奘,是怎麽過的沙漠?”
曆史上的玄奘,在沒得到允許的情況下去取經。
一路千裏萬裏的走了多少年,尤其是一個人過沙漠。
實在是難以想象,他一個人是怎麽走過的沙漠。
“隻能說,人的意誌力有時候真的很堅強。”
“若是所有的和尚都如玄奘這般,我又豈會禁佛。”
若是所有的和尚,都是奔著修心求佛,真的放下了凡間一切,自力更生種田吃飯。
那林道絕對不會禁佛,甚至還會資助他們。
可問題在於,絕大部分的和尚,都做不到玄奘的程度。
甚至於,所行之惡讓人觀之上火動怒!
搖搖頭,掃空了心思的林道,坐了迴來。
此時的西域,還是佛教盛行之地。
尤其是要去的於闐,更是被稱為佛國。
可隨著迴鶻人的統治不斷加深,以及佛門隻進不出的所作所為,被越來越多的人看破。
最終,這裏的佛教被西邊來的徹底取代。
林道對這方麵也有思索。
佛門留下的空白,總得有填充纔是。
最終,他的打算是讓本土的道門來填充。
具體的安排,自有現代世界裏,重金聘請的策劃師們去寫計劃書。
沙漠裏,除了沙子之外還有綠洲。
越是向南,綠洲的數量就越多,而且規模也是越來越大。
當地向導還想裝神秘。
可上過地理課的林道,一語道破。
“前邊有河。”
沙漠裏也是有河流的。
隻不多許多河流不斷的流淌著,河道卻是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因為蒸發量太大,以及滲入地下,從而轉為了地下河。
這些河水外在的表現,就是一處處的綠洲。
果然如林道所言。
大軍在沙漠裏見著了一條河。
開始的時候,河道很窄宛如溪流。
而且河水渾濁不堪,跟汙水溝似的。
可隨著不斷南下,河流也是在起著變化。
河道越來越寬敞,河水也是逐漸清澈起來。
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能聽到河水嘩嘩流淌的動靜。
“沙漠附近,隻要跟著河流走,必然是能夠找到人類聚集的地方。”
“水資源越是豐富的地方,人也就越多。”
“若是有穿越者穿越到了沙漠裏,切記我的話~”
規模龐大的隊伍,終於是出了沙漠。
一路南下走出了沙漠邊緣,抬眼就能見著,遠方大河岸邊的城池與田地。
零散的牛羊在低著頭吃草,忙碌的大人孩子,都是驚愕的看著從沙漠裏出來的龐大隊伍。
終於是到了於闐。
對於林道來說,於闐國的抵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唯一能夠對大軍造成困擾的,唯有環境而已。
一旦出了沙漠,那後麵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站在於闐城頭上,遙望南方。
那裏是連綿不絕的茫茫山脈。
頂端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山脈,就是萬山之祖的昆侖山。
“這次不抽簽了~”
滿臉喜色的陳小七,跑過來向著兄弟們報告好訊息“所有人都有安置!”
一路千裏萬裏的同行,哪怕是陌生人也會成為好兄弟。
“太好了!”
黃大山歡喜的抱住了陳小七“咱們兄弟不用分開了!”
“走,咱們去選地選房子,領取牛羊牲畜還有妹子~”
到了這裏,從番禺縣過來的單身漢們,就隻剩下了他們兩個。
若是聖皇還要繼續前行,那他們兩個估計得徹底分開,多少年都見不著一麵的那種。
之前最後幾個番禺來的兄弟,都留在了龜茲那邊。
想要跟他們見個麵,得走過一整個大沙漠!
現在好了,無論如何身邊總是有個老鄉在。
至於說同隊裏的那幾個橫山黨項羌,雖說大家的關係也不錯,他們也穿上了漢服,說著漢話,有了漢名。
可終究是還是有隔閡的。
或許得等到眾人的下一代,方能徹底融入進來。
這裏是林道收複西域的最後一站。
再往西邊走的話,就是蔥嶺,也就是帕米爾高原了。
翻倒是能翻過去,可隻是兵馬過去意義不大。
還是等到鐵路修過來之後,再行過去。
西邊是蔥嶺,南邊則是唐時的大小吐火羅國,也就是後世的爭議之地克什米爾。
過了大小吐火羅,就是天竺。
等到鐵路修過來,大軍會同時西行與南下。
他說過的,要讓陽光之下的土地,都成為中土的故土。
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