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霍去病熟練的掰開飲料瓶蓋。
隨手將蓋子扔掉,舉起琉璃瓶一口氣灌下。
“呼~”
感受著甜香氣息在唇齒間遊蕩,霍去病滿足的打了個嗝。
身為貴族少年,而且從小就跟在天子身邊。
霍去病在享用方麵,就沒吃過苦,也是整個大漢乃至於世界範圍內的頂級。
蜜水什麽的,自然也是不缺。
可汽水的味道,他就是喜歡。
“你在這倒是挺悠閑的。”
馬車上下來的小豬,見著悠閑自得的霍去病,頓時心頭上火。
自己看重的少年將軍,是要縱橫草原的,如此慵懶真是讓他失望。
“陛下!”
坐在椅子上的霍去病,一躍而起向著小豬見禮。
走過來的小豬,抬手拍了拍新作的椅子“這東西,有點意思。”
他撩起袍子,幹脆坐在了椅子上“你養的馬呢?”
本意是來尋霍去病出頭,找他那大哥解決馬鎧質量上的問題。
不過天子是不能求人的,隻好是從別的話題上入手。
這邊霍去病急忙跑去不遠處的馬廄,騎了匹馬過來。
鐵蹄踐踏,踢踏作響。
眾人看過去,隻見一匹通體黝黑,濃的猶若墨汁的戰馬奔跑而來。
這匹健馬筋肉有力,骨架雄壯,神駿非凡。
甫一出現,就希津津一聲長嘶長嘯,聲如龍吟。
小豬豁然起身,大步上前繞著馬匹轉了兩圈,大聲讚歎。
“好一匹雄壯的龍駒!”
“陛下。”霍去病翻身下馬“兩個月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小豬愕然,抬手指著馬匹“這就是那匹瘦馬?”
兩個月前挑選實驗目標的時候,他也是見過的,那就是一匹瘦馬。
可此刻眼前這匹雄壯的龍駒,這差距有點大~
這邊霍去病當即拽了黃門駿馬監,讓他給天子作證明。
“陛下~”
駿馬監不敢怠慢“自二月前,我等日日跟隨記錄,未曾有一日疏忽。”
“這匹馬,的確就是之前那匹瘦馬~”
這話可不是亂說的,一旦查出來不對,可不僅僅是自己掉腦袋的事兒。
“這吃什麽了這是?”
伸手拍著馬兒健碩的肌肉,小豬難以置信“這也太誇張了。”
哪怕是天天吃精料,也不至於兩個來月就長的如此健壯。
他實在是想不通。
“就是這些。”
霍去病拿來了一些包裝袋“說是有生長激素,促進肌肉生長什麽的,我也不懂隻管喂。”
接過包裝袋仔細看,小豬也是一臉懵。
有些字大約能認識,可連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還有嗎?”
“有。”
駿馬監反應過來,迅速拿來了剩下的幾袋沒開封的飼料。
撕開包裝袋,伸手抓起一把飼料聞了聞。
有心想嚐嚐,可~
這邊駿馬監已經捏了一把塞進嘴裏。
“有點鹹~還有股醇香氣息~”
“油味很大~”
“還有甜味?!”
一眾人等皆是愕然。
“鹽,油,蜜?!”
“這是給馬吃的東西?”
“去把那套馬鎧取來!”小豬說的是林道拿來當樣板的馬鎧,現代材質精心打造。
旋即又囑咐霍去病“你去著甲!著重甲!”
一眾人等皆是去忙碌。
全套的馬鎧取來,給馬兒披掛上之後,駿馬監還抱著飼料又給馬兒餵了不少,用水壺餵了不少水。
已經坐在了霍去病椅子上的小豬,特意多看了他兩眼。
全副武裝的霍去病,翻身上馬。
他穿戴著全套的鐵質劄甲,手中拿著繯首刀與盾牌。
背上背著?臂張弩,得勝鉤上掛著長矛,馬屁股上橫著長戟,一側還懸著騎弓與箭袋。
毫無疑問的全副武裝。
西漢時期,漢軍騎兵披甲的真心不多,尤其是穿戴鐵甲的更少。
一方麵是缺乏馬鐙與高橋馬鞍,限製了武器的使用。
另外一方麵,則是馬匹的承載力有限。
當然,敵對的匈奴人更慘,他們幾乎沒有鐵甲這東西。
霍去病沒有廢話,策馬在駿馬監的草地上來迴疾馳。
不斷張弓射箭,揮舞各類兵器劈砍刺殺。
來來往往了好一會,放在在小豬的呼喊聲中逐漸減速靠過來。
小豬迫不及待的上前。
仔細觀察了一番,伸手入雞頸下的馬脖子檢視汗水。
“霍去病。”
小豬背手而立,沉聲囑咐“朕要足夠多的馬鎧,足夠多的飼料養出健馬來。”
“你去尋那位道長,跟他好生商議。”
霍去病一臉的為難之色“陛下。”
“兄長為人豪爽,臣若開口必然直接就給。”
“可如此一來,臣~”
這麽一來,他可就沒臉麵了。
“嗯。”小豬是做大事的人,也是個要臉麵的人。
讓臣子刷臉換東西這種事兒,他幹不出來。
目光看向了丞相“你去談。”
“朕不差錢!”
“喏~”
天子的命令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
可當天並沒有見著林道。
因為林道早上來過了,沒見著有人尋找自己,幹脆就走。
沒辦法,霍去病幹脆在院子裏住下。
丞相公孫弘年近七旬,在院子裏過夜自然是心中不滿。
尤其是表態至少進屋子裏,可卻是被霍去病拒絕後,雖然嘴上沒說什麽,可心中已經是打定了主意,必然要讓林道好生吃一迴憋,方能緩解心中怒火。
第二天早上,林道過來打卡。
一過來就察覺到院子裏有不少人。
觀察之後,開門出來。
“兄長~”
“二弟~”
一番寒暄過後,霍去病向林道介紹公孫弘,大漢的丞相。
熬了一夜的公孫弘,明顯還端著架子。
可惜林道壓根不吃這一套。
他早就過了見著曆史名人就激動的時段。
也就是霍去病為後世所仰慕,林道也是敬佩他。
這才給麵子,甚至結為兄弟。
畢竟能跟霍去病結成兄弟,想來也是沒人會拒絕。
至於別人~
“還沒吃早飯吧?”
“等著。”
林道動身迴到了木屋內,轉身就來到了現代世界。
他在海城這裏有多處房產,不過每次在這邊過夜,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蘇彤彤家裏。
她家小區附近,最近這段時日裏也是愈發熱鬧。
不但晚上有通宵營業的大排檔,早上的早點攤也是開了半條街。
“二十籠包子。”
“油條燒餅全都打包。”
“你這一桶豆腐腦我都要了~”
林道直接掃貨,帶著早點返迴。
“都別客氣。”
他將東西擺放在了桌子上“隨便吃。”
公孫弘愕然看向了木屋,完全沒有生火的痕跡。
再看看桌子上堆放的滿滿當當,還在冒著熱氣的餐點,腦門上的汗都出來了。
他之前還以為林道不過是個方士騙子。
未曾想,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昨晚就來這兒了,卻是未曾見內裏生火,莫不是走的地道?’
‘可這裏是上林苑,附近哪有賣這些吃食的?’
霍去病不管這些,拿起來就吃。
放在地上,裝著豆腐腦的桶被開啟,林道拿著鏟子給他裝了一碗。
“放糖還是放鹽?”
從未吃過這東西的霍去病先是一愣,旋即表示“各來一碗,我都嚐嚐。”
這邊公孫弘也跟著開口“老夫也想嚐嚐。”
未曾想,林道卻是直接將鏟子放在了桶蓋上“想吃自己動手。”
都當自己是霍去病呢?
哪怕是小豬來了也沒這個麵子!
公孫弘也是暗自咬牙,內裏氣的不輕。
可沒辦法,現在是有求於人,隻好麵上雲淡風輕的自己動手。
眾人都是稀裏呼嚕的胡吃海塞一番,倒是滿意。
“這些美味,都是未曾見過。”吃飽喝足的霍去病,滿足的緩了口氣“皆是美味。”
林道這邊,卻是好奇的詢問他“這豆腐腦,是鹹的好吃還是甜的好吃?”
迴憶著之前口感的霍去病,仔細想著。
未等他言語,丞相公孫弘卻是咳嗽一聲開口“林道長。”
“某奉天子之命,前來與你商議。”
“換個人。”坐在椅子上的林道,翹起了腿“我不跟你談。”
公孫弘這等傲然姿態,可入不得林道的眼。
而且林道知曉此人就是個專門喜歡挖坑害人的卑鄙之徒,自是懶得跟他言語。
他揮揮手“現在給我滾。”
“你~”公孫弘大怒起身。
他可是大漢丞相!
“丞相。”霍去病起身,麵色不善“你迴去吧。”
被人如此下了麵子,公孫弘很是憤怒。
他的麵色難看,捂著胸口有些喘息不上來。
年紀大了,熬了一宿外加上火,竟然一口氣沒緩上來暈了過去。
訊息傳到未央宮,小豬麵色陰晴不定。
現在的小豬,正是意氣風發昂揚向上之時,還不是人生末年求長生的時候。
對於林道,隻當他是個有點本事的墨家能人,甚至有可能是墨家推出來的代表。
竟然如此蔑視大漢權威,讓他很是不爽。
這種想法很正常。
畢竟就算是霍去病跟他說了,林道能隱身,能變出各種東西來。
可沒有親眼見著之前,他是壓根不會相信。
當然了,若是三五十年之後的話,必然是國禮待之以求長生。
唯一的麻煩,就是牽扯到了霍去病。
“傳旨。”
小豬很快做出決斷“賜丞相牛酒布帛,命他安心養病。”
“再傳張湯,命他速速審結淮南王謀反之案,去跟那個什麽林道長商談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