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徐五七,鍾離縣永豐鄉的。”
“在下趙重五,鍾離縣人,本是縣城守備義軍,降了明王。”
“在下常遇春,懷遠人。”
“在下耿四九,泗州人,聽聞明王募兵,特來投效。”
“在下湯五一,從滁州來投軍的。”
“在下~~~”
一群來自濠州與周邊各州,通過了考覈的募集新兵,被送入了侍衛親軍營地。
“都別聊了!”
身高體壯的傅友德,上前招呼一眾新兵“我是你們的百總,名喚傅友德。”
“我是宿州人,因為黃河決口衝了家鄉,逃難到了潁州。”
“明王降世顯法相的時候,我加入了紅巾軍,參加了在潁州的攻城戰,並且獲得了先登之功。”
聽到這裏,眾人皆是麵露敬色。
這可是四大功之首的先登之功,真正九死一生才能獲得的大功。
不單單是要有本事,還要有運氣。
畢竟先上了城牆,可卻是戰死了的,是不算功的。
得是登上了城牆,還能活到戰後,比你先上去的人都死了的,纔可算是先登之功。
先登的功勞,隻歸一人。
心頭火熱的常遇春,當即大聲詢問“百總大人,得了什麽賞賜?”
眾人對此也很是關心。
這關係到他們以後的作戰積極性。
“我得了明王三千貫的賞賜,還被明王提升為了百總。”
傅友德哈哈大笑,得意至極。
“我這個百總,跟別的百總可不一樣,是明王侍衛親軍的百總!”
“之前侍衛親軍已經滿編,我就是個光桿司令。”
“好在這次打下了濠州,明王許我從招募的新兵之中,挑選出來最為出色的百人,編入麾下。”
“你們,都是我挑出來的好漢。”
能跟隨一位得了先登之功的猛將,一眾新人們也是露出滿意的笑容。
“爾等記住。”傅友德大聲招呼“每日裏訓練,輪值,上夜校,不可怠慢。”
“若有差錯,自有軍法處置!”
還是常遇春開口“大人,何為夜校?”
提及此事,傅友德一臉的遺憾“我的功勳,原本不止是個百總的。”
“可惜我不識字,吃了大虧。”
“明王有令,唯有讀書識字,懂算數者,方可任百總之上的武職。”
“若一直是個文盲,那無論立下多大的功勳,最多就是個百總。”
“當然了,明王會給予足夠的賞賜作為補償。”
他伸手點著眾人“都記住了!”
“想要當大官,想要當將軍!”
“就得讀書!就得進學!”
“明王設了夜校,就是給我等這些隻有武藝的武夫們,一個進身的機會!”
“誰要是不想上夜校的,現在就走。”
“我的隊中,不要沒上進的廢物!”
眾人慨然應聲。
有機會能讀書識字,誰能不願意?
對於貧民百姓來說,這就是天大的好事~~~
“我傅友德,之前名喚傅初八。”
傅友德再言“是明王接見了我,詢問了我的家世過往,賜了新名於我。”
“我等既是反元,那元廷之前的那一套就不再用了。”
“什麽初八,重九,四六的,蒙兀人真是將我等當作豬狗了!”
“從今以後,各自給自己取新名,不得再用這些數目名。”
眾人聞言,頓時歡呼雀躍,皆有喜色。
中土自古以來,哪怕是貧民百姓也有自己的姓,氏,名,字。
這些蒙兀人來了,將漢兒都改成了數字名,如此羞辱,終於到了被徹底拋棄的這一天!
待到歡呼聲漸歇,傅友德拿出了兵冊。
“明王看過爾等籍貫家世,特意為其中幾人賜名。”
此言一出,頓時議論之聲嘩然。
能得明王賜名,這得是多大的榮耀。
眾人皆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傅友德手中的兵冊,期盼著自己能得明王賜名。
傅友德高聲念道。
“鍾離縣人趙重五,賜名趙德勝,取自以德化取勝,以德綏遠之意。”
趙德勝急忙出列行禮“謝明王賜名!”
“莫要辜負了明王的厚望。”
“願為明王效死!”
傅友德翻到下一頁。
“泗州人耿四九,賜名耿再成,寓意不斷取得成功。”
耿再成出列行大禮“謝明王賜名!”
“耿再成,願為明王效死!”
“滁州人湯五一,賜名湯和,取自心口相應,和順相依之義。”
湯和出列行大禮“謝明王賜名!願為明王效死!”
這邊傅友德,又唸了幾個人的賜名。
翻到了最後一頁,抬頭看了一眼新兵們。
再度大聲高喊。
“鍾離縣永豐鄉人,徐五七。”
這邊徐五七明顯楞了下,旋即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出列行禮。
“徐五七在。”
“明王為你賜名,徐達。”
“取自通達天下之意,莫要辜負了明王的厚望。”
年輕的徐達行禮,大聲高呼“徐達,謝明王賜名!願為明王效死!”
合上了手中的兵冊,傅友德囑咐“現在隨我去領取你們的個人用品,等會吃過飯就睡覺。”
“明天上午訓練,下午輪值!”
“都隨我來!”
眾人走著亂七八糟的佇列,跟著傅友德前行。
人群之中,得明王賜名之人,多是麵帶喜色,一路喋喋不休。
而沒得賜名之人,落寞失望之餘,也開始考慮自己要改什麽名字。
唯有常遇春,麵色沉的可怕。
他自負武勇,向來都是爭強好勝。
竟然沒能得到明王賜名,這可真是~~~
氣炸了肺!
傅友德拿著兵冊來到倉儲,招呼新兵們上前領取。
軍士們首先領到的是自己的牙牌,就是軍官證。
牙牌這東西,通常都隻有軍官們有資格用。
而林道這裏,則是所有正兵都有,可以提升軍士們的榮譽感與凝聚力。
“牙牌我先幫你們收著。”
傅友德將牙牌集中起來囑咐“晚上之前,把各自想好的名字報給我,拿去給工匠刻名。”
“明王賜名的不用想了,現在就拿去刻字。”
常遇春垂下眼皮,握緊了拳頭。
新兵們在傅友德的嗬斥下列隊,一一上前簽字畫押領取全套物資。
“春常服兩套~”
“夏服兩套~”
“解放鞋兩雙~”
“綁腿兩條~”
“犢鼻褌五條~”
“襪子二十雙~”
“雨具一套~”
“雨鞋一雙~”
“筆記本十本~”
“自動筆十支~”
“軍包一個~”
“洗漱用具一套~”
“救命包一個~”
“洗衣粉一袋~”
“裹毯一條~”
“薄被一條~”
“餐具一套~”
“水壺一個~”
“識字板兩個~”
“應急糧一袋~”
“淨水片一盒~”
‘自來火一個~’
“~~~~~~”
眾人皆是好奇不已,軍中竟然發放這麽多的東西。
而且其中很多東西,甚至都不認識。
待到所有人都領取了東西,傅友德大聲招呼“兵器甲冑,爾等訓練之後方纔發放。”
“你們是命好,被選入了侍衛親軍。”
“侍衛親軍,發放的可都是鐵甲!”
“鐵甲,那可是保命用的好東西!”
一路來到了營地內的一處帳篷區。
傅友德怪笑著囑咐“我這兒,缺兩個五十夫長,十個十夫長。”
“具體誰來擔任,你們自己來選。”
“可以推薦。”
“十個人推薦一人,即可任十夫長。”
“五十個人推薦一人,即可任五十夫長。”
原本鄭成功是要給傅友德安排軍官的,可林道卻是阻止了,表示可以讓這些,挑選出來入侍衛親軍的新兵們自己來搞。
“若是不願意推薦,那就比試武藝。”
“強者為尊!”
都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憑什麽推薦你啊?
他們互相之間對視,隱有火藥味溢位。
很自然的,開始拉開距離,互相比鬥起來。
一番爭鬥之後,隻剩下了最強的三個人,其他人都服了。
鼻子滴血的常遇春,向著對麵兩人招手“你們一起上。”
鼻青臉腫的徐達蹙眉,幹脆後退兩步。
這邊身上好幾個腳印的湯和,怪笑一聲,邁步衝了上去。
一番打鬥之下,湯和趴在了地上。
掙紮幾次,卻是沒能起來。
大口喘著粗氣,常遇春看向了徐達。
“你力氣耗費太多。”
徐達搖頭“等你歇好了再打。”
這邊常遇春沒說話,雙腿一蹬就衝了上去。
拳來腳往,虎虎生風。
什麽大戰百八十迴合的,都是扯淡。
正常情況下,三拳兩腳就能決出勝負來。
哪怕是旗鼓相當,也就是一盞熱茶的功夫。
最終,肚子上捱了一腳的徐達,摔倒在了地上,沒再站起來。
搖搖欲墜的常遇春,啐了口血沫“起來,我知道你能起來。”
“我輸了。”
徐達幹脆搖頭“你總共打倒了十七個人,我隻打倒了十一個。”
伸手指向湯和“你還跟打倒了八個人的湯和打了一場,沒休息就跟我打。”
“我們都不如你。”
一旁觀戰的傅友德,一開始的表情是輕鬆玩味。
中場的時候,已然是神色凝重。
等到徐達,常遇春,湯和三人大戰的時候,更是已經呲牙咧嘴,眼皮狂跳!
這三個人,都比他自己厲害!
被打倒的人之中,也有幾個與自己不相上下。
濠州哪來的這麽強者?!
“好了好了~~~”
傅友德出麵打圓場“我宣佈,常遇春跟徐達,都是五十夫長,常遇春兼任副百總,徐達兼任鎮撫。”
“湯和,你為旗手。”
“好了,去吃飯,吃完飯都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