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天平軍治所~鄆城
」這地方,不久之前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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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鄆州地界,林道忍不住的笑「造了個神女~」
之前在水滸時空的時候,來過鄆城這兒拿下了那黑廝。
用其做餌,引來九天玄女解決了困惱了林妹妹許久的難題。
昨天晚上,林道還去紅樓夢時空尋林妹妹,人家正在緊張的作著備孕準備。
如今在唐末時空裡,又來到了這兒,難免有些感覺古怪。
「頭領,那邊就是大野澤~」
林道循聲看向遠處,果見一煙波浩渺之巨大湖泊出現在眼前。
這裡就是大野澤,又稱钜野澤。
上古九澤之一。
最初為炎帝部落髮祥地,後有蚩尤部落活動蹤跡。
一直到唐時,大野澤湖麵南北三百裡,東西百餘裡。
濟水,是此地最重要的水源補充。
歷史上到了宋朝的時候,因黃河決堤北移,形成了梁山泊。
到了元末明初時期,這處延續萬年之久的巨大水澤,已然蛻化為了東平湖。
軍城,就在大野澤岸邊。
橫跨大野澤的對岸,就是著名的钜野。
此時的城,乃是天平軍鎮的治所之地。
「諸位頭領。」
軍議上,自信滿滿的王仙芝,向著眾人鼓舞士氣「薛崇小兒膽怯無能,丟儘了他家祖宗的臉麵。」
「我等攻破鄆城,城內財貨子女任取之!」
一眾頭領們皆是歡呼雀躍,摩拳擦掌的歡呼叫好,彷彿那天平軍與鄆城,都是紙糊的一般可以一鼓而破。
坐在邊緣位置上的林道,對此則是嗤之以鼻。
「也就是趕上了好時候。」
「若是高駢還在,這場起義或許早已經被撲滅。」
「歷史的巧合,實在是太多了些。」
王仙芝與黃巢的起義,爆發於天平軍的地盤,而天平軍與河北諸鎮不同,向來都是朝廷的地盤。
上一任的天平軍節度使,是猛人高駢。
他西討南征,打吐蕃,收復安南都護府,作戰經驗非常豐富。
可就在王仙芝起義的當月,南詔國進攻西川。
朝廷調任高駢為成都尹,劍南西川節度使,自天平移鎮至西川。
這位猛男被調走了,而且他不是一個人上任,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五千天平軍。
都是天平軍之中最能打,最有戰鬥力的核心戰兵。
而來接替他的,則是禦史中丞,檢校戶部尚書薛崇。
薛崇此人,與薛氏美男子薛紹一樣出身河東薛氏,祖上是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貴。
可二百年的時光下來,薛仁貴的後人,早已經從將門轉為了世家。
讀書寫字擅長,像是祖先那般上馬殺敵?
嗑五石散也不敢吶~
這纔是王仙芝起事之後,能夠接連擊敗天平軍,奪取濮州曹州的核心緣由所在。
老虎帶領狼群去了西川,留下一頭綿羊帶著狗群,自然是一敗再敗。
可野戰雖敗,卻是因為薛崇能跑,儲存下來了不少天平軍的戰兵。
依託鄆城的堅固城防,哪裡是那麼容易攻下的。
林道可以輕鬆攻城,可他卻並未主動出頭請戰。
冇什麼特別的,就是想讓那些迫不及待想要攻城劫掠的匪徒們,多些死傷。
唐末的時候,各地烽煙四起盜賊無數。
關中與河北還好,一個是京畿重地,另外一個則是天下最強藩鎮雲集之處,山賊土匪們隻能夾著尾巴做人。
可黃淮之間,這片自古以來的兵站之地,那就是真的土匪窩了。
這裡民風彪悍好勇鬥狠,這裡的百姓向來都是最好的兵源之一,落草為寇也同樣凶悍。
此時的起義軍,除了林道之外,其餘各部吸納的流民不多,且幾乎都是青壯。
他們的主力,就是各地的盜匪,潑皮無賴浮浪子與潰兵。
都是反唐反門閥世家的,林道不好親自動手清理,那就隻好請他們主動去了。
一番爭奪下來,王仙芝麾下票帥之一的畢師鐸,興高采烈的接下了攻城的任務。
所有人都覺得,鄲城也會如同之前的濮陽城,濟陰城一般輕鬆拿下,從而繳獲大量的糧草物資。
林道帶領摩下流民,開始在城外安營紮寨的時候,畢師鐸這裡壓根就冇安營,就這麼直愣愣的衝向了城。
他的部下,多是同村同鄉的潑皮無賴,組成犯罪團夥橫行鄉裡,號稱鷂子。
冇有大型的工程器械,就是扛著臨時趕製的長梯子,就這麼直愣愣的衝向了城牆。
看到這一幕,林道那是連連搖頭。
「這也太扯了,這玩意也能攻城?又不是拍的錢都花在談戀愛上的古裝攻城戲!」
他的戰爭經驗極為豐富,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在找死。
別說守城的是天平軍的戰兵,哪怕是一群拿著糞叉的民夫也能受得住。
城頭開始放箭,不過卻是稀稀拉拉,毫無威脅。
除了少數運氣不好的,其餘鷂子們都是順利衝到了護城河畔。
鄆城邊上就是大野澤,當然會修建護城河。
隻不過因為連年大旱導致湖澤水位下降,薛崇也是從不花錢維護,使得護城河失去了其應有的作用。
不知道從哪裡拆卸下來的門板,連線捆綁起來鋪在了護城河上,就成了可以行走的橋。
「嗡~~~
旋翼無人機飛臨城牆上空,攝像頭將城牆內看的清清楚楚。
「我就知道。」
看著螢幕上,鄆城城牆內,隱藏身形的那一排排頂盔慣甲的戰兵,林道笑罵一句「狗太陽的耍手段。」
之前城頭的箭雨稀稀拉拉,他就覺得不對勁。
如今看到這一幕,當即恍然是守軍在挖坑。
畢師鐸團夥的人靠的越近,等會死的也就越多。
十幾台梯子被豎起來,鷂子們吶喊著舉盾咬刀,單手扶著梯子攀爬上城。
城頭的反擊依舊微弱,遠處觀戰的王仙芝等人,臉上的笑容更盛,彷彿下一刻就能攻破鄆城。
最先衝上城頭的鷂子,大喊一聲躍身跳上了城頭,然後~
他看到了成排的甲士!
「有~」
他想大聲呼喊有埋伏提醒同伴,可下一刻,數把長槍從不同方向刺過來,將其高高舉起甩落城下。
之前王仙芝打濮陽,那是因為他本就是當地人,有大量內應為他開門。
打濟陰的時候,則是曹州刺史棄城而逃,未經戰鬥就奪取了城池。
由此,就輕視了官軍,隻安排了畢師鐸麾下區區數百人就敢來攻城。
結果,人家守將輕鬆設下了圈套。
甲士上前,將攀登上來的鵝子們一一斬殺。
毫無顧忌的弓弩手們,輕鬆射殺城下的鷂子們。
冇什麼經驗的王仙芝,甚至就連地麵掩護的弓弩手都未曾佈置,結果自然是無力壓製城頭,隻能是眼睜睜的被射死。
好在畢師鐸不傻,一看情況不對勁,立馬掉頭就跑。
一眾鷂子們,狼狽不堪的逃出了守軍的弓弩射程範圍,不少人撲在地上大口喘氣,失聲痛哭。
「缺乏配合,其餘各處城牆冇有佯攻,使得守軍可以集中力量守備。」
「冇有正式的攻城器械,完全依靠人命去填,結果攻城的還冇守城的多。」
「未曾安排弓弩掩護,導致撤退無序,損失慘重。」
「從頭到尾全都是破綻,這場攻城戰就是場悲劇。」
林道收回無人機,做出總結。
「冇得經驗!」
失敗,源於冇有經驗。
在這個冇有網際網路的時代裡,資訊資料都被門閥世家們所壟斷。
義軍之中,或許除了黃巢等寥寥數人之外,冇人看過什麼兵書與戰爭筆跡,自然不懂得攻城戰的詳細情況。
這種情況,歷朝歷代的起義之中都是普遍存在。
他們之後會在一次次的戰鬥之中,依靠無數性命磨礪出來經驗,從而不斷的提升戰鬥力。
而代價,就是無數鮮活的生命。
「嗷嗚嗚~~~」
林道再次過來參加軍議的時候,見著了跪在外麵嚎陶大哭的畢師鐸。
「我的兄弟哎~~~」
他是真心在哭泣哀嚎,同村同鄉跟著出來的兄弟們,號稱鷂子的兄弟們,一戰就冇了過半。
看著親戚好友小時候的玩伴們,此時卻是成為了冰冷的屍首,失態也是在所難免。
其實大部分的損失,都是逃跑的時候,被守軍用弓弩射殺的。
因為冇有安排掩護,也冇有有序撤退直接暴露後背,這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軍議的時候,氣氛很是凝重。
死傷數百的慘劇就在眼前,明顯刺激到了許多大小頭目。
此時,眾人再無之前的得意與張狂。
讓人難堪的沉默持續了好一會,方纔有人糯糯開口「要不,先去打別的城?」
「嘿~」
黃巢冷笑不止「別說是城了,哪怕是各地莊園塢堡,哪裡不是如此?」
「若是死點人就跑,那還造什麼反,各自回鄉種地就是。」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不過如今士氣低落,倒也冇人反駁他。
身為大將軍的王仙芝無奈緩了口氣「天色漸晚,各部安營紮寨,攻城之事明日再議。」
林道將眾人神色儘收眼底。
他暗自嘆了口氣,正打算出頭言語,守軍今夜極有可能出兵夜襲~
卻是見著有頭目出列表態「附近有幾個村子,不如劫了以振士氣?」
「好~」
聽到這話,林道收回了自己的提醒。
這些人渣,早死早了事。
至於附近的村子,真當亂世之中的百姓都是傻子不成。
像是鄆城外的這些村子,多數都是眷村,人早就進城了。
還去屠村呢,能抓到隻雞都算是你們有本事。
等著吧,晚上天平軍殺出來夜襲,有你們倒黴的時候。
能搶到幾條臭鹹魚,就算是你們上路之前的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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