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踏儘天街公卿骨~!
風吹過,樹葉颯颯亂響。
空氣之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檢視
「嗖!」
林道的身形甫一出現,利箭呼嘯而來。
哚!」
羽箭正中防爆盾。
金屬箭頭與工程塑料撞擊,爆出刺耳的聲響。
不等林道反擊,更多的利箭呼嘯而來,哚哚哚的連聲撞在盾牌上。
下一刻,林道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
村口處,數十身強力壯,披甲持弓的戰兵皆是愕然。
「人呢?」
永和時空軍火庫,麵色鐵青的林道隨手扔掉防爆盾,大步走向不遠處的一輛裝甲車。
本想與你們和平相處,未曾想一出場就給我下馬威~
既如此,你們射我,那我也要射回去。
駕駛著裝甲車通過全新的時空門,過來之後迅速鎖定了數十步外的敵軍。
既然動手了,那必須得是敵軍。
村口的一眾戰兵們,見著了突然出現的裝甲車,驚愕詫異皆有,卻無人逃跑。
一身穿鐵甲的雄壯漢子,怒喝「列陣!」
數十名戰兵迅速行動起來。
前排的手持長槍,後麵的則是張弓搭箭,向著裝甲車房間。
利箭呼嘯而來,接連不斷的落在裝甲車上叮噹作響。
透過潛望鏡觀察戰場的林道,見著對麵豎著一桿大旗。
「天雄軍清豐鎮守將韓」。
「天雄軍。」林道雙手操作裝甲車頂的四聯裝防空高射炮,轉動起來將炮口指向了敵軍。
「咚咚咚咚!」
轟鳴聲響沉悶如雷。
數十名精銳的戰兵,幾乎是轉瞬之間就為火光與硝煙所籠罩。
待到停火,硝煙散去。
已無人可站立,餘下唯有遍地殘肢碎肉。
煙火沖天的村子裡,很快衝出來十餘騎,他們並未直衝裝甲車,而是繞行村牆遠遁。
金屬構件轉動的機械聲響中,還在冒著煙的四聯裝防空炮炮口,指向了那些騎兵。
「咚咚咚咚!」
一輪炮擊過去,連人帶馬都被轟殺成渣。
林道踩下油門,發動機輸出功率大幅度提升,強大的驅動力轉動履帶,碾壓地麵直奔村子。
與傳統的散落式村鎮不同,這是一處類似於塢堡的村子。
田地道路,橋樑灌溉都在外。
一圈土石結構的圍牆,將緊促的房舍圍攏起來。
林道透過望遠鏡,甚至見著了足有近丈高的圍牆上,還建有哨塔箭垛。
防禦方麵,冇辦法與永和時空的真正塢堡相提並論。
不過作用還是有的,至少尋常山賊土匪,乃至於數以千計的流民都很難攻破。
隻是,如今這處村鎮已然淪陷。
村口大門被直接攻破,圍牆上也有多處缺口。
大門外與田間地頭,倒著不少的屍骸。
至於村落裡,更是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哭泣哀嚎尖叫聲不絕於耳。
裝甲車的速度很快,碾壓著地麵的碎肉,一路前行撞開破敗的大門與圍牆,咆哮著衝入村中。
哚哚哚!」
院牆內,房頂上,街道口各處,飛來了利箭落在裝甲車上。
不出意外的冇有絲毫作用。
林道仰起炮口指向屋頂,短促射擊連人帶屋頂一起轟飛。
裝甲車加速前衝,追上轉身逃跑的披甲軍士將其撞到,捲入履帶之中。
驚天動地的悽厲慘叫聲中,汙血碎肉從履帶下噴砂而出。
一身強體壯的漢子,從附近的牆頭一躍而起,跳到了裝甲車頂上。
他雙目圓睜,牙齒緊咬,舉起手中的斧頭,重重砸在了車蓋上。
巨大的反彈力道,讓漢子險些摔下車去。
慌亂之下揮手,抓住了一根棍狀物方纔穩住身形。
下一刻~
「嗷嗚~~~」
漢子慘烈嘶吼。
他握著的是炮管,連續發射之後還為冷卻的炮管。
高溫之下,漢子的大手幾乎被燙熟了。
他下意識的鬆手,發力一扯連皮帶肉被扯了下去。
從裝甲車上跌落到了地上,漢子慘叫著抖著自己的手。
下一刻,裝甲車陡然轉向,鋼鐵履帶迅速將其捲入其中。
土石黃泥稻草的院牆房舍,被裝甲車撞倒破碎。
各式傢俱水缸石磨,遍地的屍骸傷員在履帶下呻吟。
地上的,林道以履帶處置。
站著的,林道用炮口點名。
逃跑的,加速追上去,撞倒了再碾壓。
至於那些光屁股逃跑的,撞倒了之後駕車原地轉圈,血漿噴湧如泉。
這處村子的狀況,他已經憑藉經驗有所瞭解。
天雄軍的人,攻破了這處村子,正在堅銀擄掠。
那些光屁股的,自是忙著辦事,來不及披甲。
至於天雄軍,歷史上出名的有三支。
一個是明末盧象升組建的天雄軍,另外兩個則是唐末藩鎮天雄軍。
秦州天雄軍,與魏博天雄軍。
無論是哪一支,破了這明顯是漢家村落的村子,堅銀擄掠者都該死!
麵對這等無法抵抗,也無法破防的鋼鐵巨獸。
天雄軍很快失去了鬥誌,紛紛四散而逃。
騎馬的被林道優先照顧,通常都是一梭子炮彈過去,連人帶馬一起轟殺成渣滓。
翻牆逃跑的,林道一路撞翻了圍牆,繞著村子清洗追殺。
冇有馬,你跑的再快也快不過炮彈。
裝備有火控雷達與彈道計算機的防控火炮,那叫一打一個準。
繞著村子圍牆轉了兩圈,再度將裝甲車開入村中的林道,終於是停了下來。
掛上停車擋,發動機怠速。
推開頭頂上的艙門,林道從車裡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的村子,跳下車邁步前行。
摻和了大量血漬的地麵,泥濘不堪。
不時可見殘肢碎肉。
各處房舍損毀嚴重,房倒屋塌比比皆是。
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林道的功勞,他開著裝甲車橫衝直撞還開炮,什麼樣的村子也經不住這麼造。
一間塌陷了一半的房舍內,精壯的漢子小心打量著遠處走過來的林道。
握緊手中的弓,抽出一支長箭搭在弓弦上。
拉弓,瞄準。
「嗖!」
長箭帶著呼嘯聲呼嘯而至,直指林道的脖子。
「啪!」
林道揮手拍開了利箭,目光順著利箭飛來的方向看過來。
漢子心頭一驚,急忙轉身就跑。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飛過來,漢子當即撲倒在地,倒頭就睡。
林道一手拎著突擊步槍,一手舉著探測器,一路搜出來十幾個潰兵處置掉。
最終,來到了村子裡最大也是最好的一處院落外。
最大,是眼睛能看得見的麵積大。
最好,則是因為這處院子用的是青磚葺牆。
收起探測器,林道雙手端槍對著院牆就是一梭子掃射。
院子裡,當即傳來了悽厲的慘叫聲。
這些青磚院牆可擋不住突擊步槍的子彈。
從腰帶裡取下兩枚木柄手榴彈,擰蓋拉弦扔進去。
轟鳴的爆炸聲響之中,更換好了彈夾的林道,一個箭步前衝,抬腿蹬牆直接翻牆而過0
突突突~突突突~
院子裡很快安靜了下來。
「你別過來!!」
主屋內,淚流滿麵的光屁股少年,顫抖的揮舞橫刀,聲音尖銳猶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別過來啊!」
「我伯父是魏博節度使!」
將突擊步槍背在身後,林道從腰側槍套裡取出了格洛克。
「啪!」
一槍打在了少年的手腕上,揮舞的橫刀當即跌落於地。
啪!」
一槍打在了少年那光溜溜的屁股上,瞬間讓他疼痛的趴在了地上。
側身去了一旁的屋子,見著了床榻上一位渾身翅果,死不瞑目的少女。
收回目光,林道邁步來到了正眼淚鼻涕一起流淌,艱難向著外麵爬行的少年身側。
抬起腿,踩在了他的後腰上「你是誰?」
「嗚嗚嗚~」明顯被嚇壞了的少年,大聲哭泣尖叫。
「不應該啊。」林道蹙眉。
「若是唐末武夫當道的時代,將門子弟從小就要接受武力培養。」
「怎麼會有這種軟蛋?」
唐末,武人的巔峰時代。
在這個武人決定天下命運的時代裡,武夫不僅僅是一種職業,更是一種傳承。
將門子弟,那是從小就要接受相關教育的。
從小打獵乃至於殺人,磨礪心性。
就像是之前在村子裡與林道作戰的魏博兵們,哪怕無法抵抗,可該有的作戰素養與戰鬥意誌,還是體現出來了。
此時腳下這個軟蛋廢物,在驕兵悍將的魏博鎮這兒,是怎麼活下來的?
林道緩了口氣,目露殺機。
正待開槍的時候,哭泣的少年開始說話了。
「我是天雄軍清豐鎮守將韓立~」
這名字一出,林道也是忍不住的發笑。
犯了你,是不是要滅我滿門?
「我伯父是魏博鎮全權節度使韓簡~」
「快放了我,否則我伯父一定殺你滿門!」
林道直接過濾「這裡是什麼地方,當今天子年號。」
韓立一邊哭喊疼,一邊叫罵壓根冇迴應。
砰!」
一槍打在了他的腿上,慘叫聲瞬間高音。
「最後問你一次,時間,地點!」
「這這~這裡是清豐縣~魏博鎮清豐縣~當今天子,年~年號乾符。」
「乾符幾年?」
「乾符二年,二年!二年六月甲子日!」
「砰砰砰!」
三槍都打在了胯下,韓立是徹底廢了。
腳下發力,隨著骨骼碎裂聲響起,廢的更厲害了。
眼見著韓立暈死過去,林道取出藥劑,給他紮上了一針強心劑,一針腎上腺素。
淩辱了女子還要殺掉,豈能容你這麼輕易的去死!
出了村子,身後依舊是隱約能聽見韓立那驚天動地的悽厲哀嚎。
林道動身返回現代世界,拿出平板查詢資料。
乾符二年~
水旱蝗宰此起彼伏~
「各地百姓流殍,無處控訴~
朝廷腐爛不堪,各地藩鎮武人當道~
關上平板,林道抬手揉眉。
「黃巢,踏儘天街公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