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衙內，該上路了
幾個漢子一擁而上，嬉笑著攔在林道與林妹妹身前。
身後的年輕人言語間滿是急切之色「小娘子，我爹是禁軍高太尉，跟了本衙內必當穿金戴銀享用無儘~」
目光睥睨的林道轉身，挑眉看向身後死死盯著林妹妹，塗脂抹粉的年輕人。
「誰家馬桶冇上蓋，把你給崩出來了？」
一旁的林妹妹聞言，當即捂嘴發笑。
她可是一旦都不擔心麻煩，有師兄在身邊，安全感爆棚。
至於說自己的本事~
有師兄在呢，她就是個柔弱小娘子。
一眾幫閒皆是怒色，呼喝擼袖上前就要動手。
「諸位。」
樊樓的迎客上前攔住「莫要擾了本店生意，這裡是樊樓。」
身為汴梁城七十二正店之首的樊樓，是名副其實的日進鬥金的財富之地。
這等生意，尋常百姓是別想沾上一絲葷腥味兒，就像是那些天天喊虧損的公司，百姓們毛都摸不著一根。
樊樓的背後靠山極硬，區區高衙內可不夠格碰瓷。
別看原著之中，林沖被高俅父子給整的苦不堪言，毫無還手之力。
那是因為林沖關係網太差，而且高俅還是他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實際上的高俅，在這高官遍地走的汴梁城內，也就那樣。
他不過是個倖臣而已，趙佶養著的忠心耿耿的狗，用來看著禁軍兵權用的。
這樣的人，說著是個太尉，可在汴梁城內那些文臣，那些勛貴將門，那些皇親國戚的麵前，最多也就是看在趙佶的麵子上，給他三份薄麵罷了。
就像是原著裡林沖被開封府定罪，開封府很乾脆的就給了個輕判，更加冇有幫忙滅口。
此時樊樓的人出麵阻攔，高衙內與一眾幫閒們，自是不敢炸刺。
「師兄。」
林妹妹躍躍欲試，明顯有動手的傾向。
「先吃飯。」林道牽著她的手，笑著走向麵前的樊樓「等吃飽喝足，再辦了他們父子。」
他們夫妻倆，一個縱橫諸天萬界，所向睥睨。
一個身負修仙功法，一方女帝。
別說是區區高衙內了，就算是那趙佶來了，也不過是個屁。
冇當街動手，純粹是不想打擾了吃飯的好心情。
打打殺殺什麼的，吃飽喝足了再動手。
樊樓不是一座樓，而是東南西北中的五座樓。
其中西樓最大，內裡富麗堂皇，耗費巨大的燈火琉璃，到處都是。
「師兄你看。」林妹妹示意位尊之處的禦座「昏德公的座兒~」
西樓這裡設有趙佶的禦座，因為極度繁華甚至引來了官家偶爾過來坐坐。
「不過一亡國之君罷了。」
林道對此絲毫不在意「還是最無能的那種。」
他整過昏德公父子，再加上這父子倆害的無數百姓家破人亡，自然不可能有絲毫的敬意可言。
直接銀兩開道，定下了三樓最好雅間。
樊樓是做生意的，他們很實在，隻要錢到位，除了官家的禦座之外，什麼位子都能去坐。
「你們樓裡的招牌酒菜，隻管上來就是。」
落座之後，林道大氣招呼。
引客見他這般豪氣，仔細打量。
服飾華貴，氣度不凡。
男女皆是宛如天上神仙般的人物，必然不會是食霸王餐的。
菜餚陸續奉上，色香味方麵皆已是極為出色，絕對的貨真價實並非預製。
另有醇酒送上，酒味香醇。
林道隨手吃喝，林妹妹卻是推開了窗子，看向內場的台子。
樊樓的五座樓，都是三層建築，中間為空四周廂房環繞。
一層的正中，是一處高台。
自有舞姬於台中翩翩起舞，四周樂者起樂附和，一副太平盛世的靡靡之音。
林道心中想著的，是舉國之力供養的汴梁城，看著繁華熱鬨卻是吸乾了大慫的血。
待到韃虜南下，百年積累一朝被人全都端走。
汴梁城之外的各地百姓，不是貧困交加，就是活不下去扯旗造反，天下間早已經是沸騰猶如油鍋。
不過換做林妹妹這兒，她看了一會歌舞，轉身望向林道。
「師兄，久聞師師大家風采，何不請來相敘，交流一番音律？」
這大概就是男女之間的差異了。
放下了筷子，林道向著門外招呼。
「店家。」
三樓這裡的雅間，每一間的外麵都有專門服侍的人等候，一如現代世界裡的管家。
窮苦之人別說是享受服務了，當個服務人的管家都冇資格。
「敢問官人，有何吩咐？」
「師師大家可在店中？」林道詢問「我家娘子，想請師師大家來研討音律。
李師師偶爾回來樊樓表演，而且在中樓那兒有著屬於她自己的琴房書齋等。
其實李師師是一種稱號，類似於唐朝時期的公孫大娘，並非特製某一個人。
這一代的李師師最為出名，是因為趙佶的緣故。
畢竟名技與官家的故事，因為身份地位與名氣各方麵的緣故，必然是會引來無數人吃瓜。
「這位官人。」
店家麵露為難之色「您當是知曉，師師大家待客隻看她自己的心情。」
有了趙佶的背書，李師師的地位超然，已經是有了選擇客人的權利。
「取筆墨紙硯來。」林妹妹出言囑咐。
待到筆墨紙硯取來，她動筆寫下了一首小詩，遞給了店家「拿去給師師大家，就說小女子想與她研討音律。」
店家不敢怠慢，急匆匆的下樓跑去了中樓。
這邊林道與林妹妹，喝酒吃菜等著上菜。
樊樓這裡都是現做的菜餚，有些菜色耗費時間，所以大部分來的人都是提前派僕人過來訂座，提前安排好了菜式。
林道這般臨時起意過來的，那就隻能是等著了。
「師兄。」林妹妹示意不遠處樓梯口，幾個幫閒正探頭探腦的向著這邊張望。
「鼠輩而已。」林道安撫「待到忙完，就去滅了高家。」
待到最後一道硬菜上來，店家終於是氣喘籲籲的回來了。
「官人，夫人~」
「師師大家應下了，請二位去琴房相聚。」
林道取出了一塊碎銀子遞過去「等我們吃過就去。」
還是那句話，金銀不在民間流通，可價值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店家千恩萬謝，歡喜不已。
跑個腿而已，就能得塊碎銀子，今天可真是賺了。
兩人並不著急，吃飽喝足之後，方纔動身會帳去往中樓。
來這裡的客人，基本上都是汴梁城當地的刀槍炮，通常都是掛帳，節時會帳O
林道當然不會隨身攜帶大量的銅錢，所以還是用的銀錢會帳。
在店家的引路之下，來到了中樓，尋著了李師師的琴房。
有侍女在門口攔下了林道，隻請林妹妹入內。
秀眉微蹙，林妹妹正欲發火，林道卻是擺手「無妨，我也不想見。」
名氣再大，也不過是個技術工作者罷了。
閱遍名花的林道，是真的冇興趣。
至於林妹妹，其實也是好奇心為主。
畢竟原本隻存在於書中戲台上的人物，活生生的出現在了眼前，好奇心是必然的事兒。
林道坐在外麵喝茶，林妹妹入了琴室。
不多時的功夫，內裡就傳來了琴音。
什麼都吃過的林道，傾聽一會緩緩頷首，彈的還算可以。
喝著茶，聽著琴，林道的心思已經是飛到了高俅的府邸。
滅了他簡單，可滅了的同時，也要讓其身敗名裂，讓其罪行曝光出來。
至於高衙內~
貪花好色的螻蟻，直接碾死就是了。
過了好一會的功夫，琴房內不時響起琴音，間或之中還有言語討論聲傳出來。
林妹妹終於出來了，李師師也是跟著出來。
這位李師師，與林道之前在靖康時空遇上的那位，容顏上截然不同，更像是某位很有氣質的女明星。
兩女拉著手說著小話，很有一見如故之感。
林妹妹的才華毋庸置疑，顏色更是頂絕，李師師很想與其交友。
直到最後，方纔看向了林道。
能迎娶林娘子，果非常人~
林道的氣度讓李師師很是讚嘆，覺得隻有這等人物，才能配得上才貌雙全的林娘子。
而且林道身上的氣質讓她有一種略顯熟悉的感覺。
那是絕對的自信，可以掌控一切的自信。
這種感覺，好似隻在官家身上見過。
離開了樊樓，林道牽著林妹妹的手，行走於大街之上，對於身後不遠處墜著的人影視而不見。
後麵乾脆專挑人少的巷子走，主動引人跟過來。
待到無人的角落，頓足轉身。
「小娘子~」
怪笑著的高衙內，領著一眾幫閒們圍攏上來。
「你這般俊美的美人兒，豈能遺珠凡塵。」
「且隨本衙內去，自當保你穿金戴銀，榮華富貴。」
這番話，倒是很符合他的身份。
畢竟對於權勢者們來說，美人並非稀缺資源。
隻有高衙內這等，過繼的兒子驟然暴富之下，纔會表現的如此貪花好色。
別的權貴或許比他還要貪婪美色，可至少不會這麼直接。
起碼也是聯絡專門辦這等事兒的人手，安排人辦事將女子劫掠而走。
享用之後要麼就此安頓，要麼乾脆處置掉。
高衙內這樣的不能說冇有，隻能說是不多。
「廢話真多。」
林道自衣袖之中取出了一根球棒，手掌轉動之間球棒旋轉如風。
「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