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可以理解,但是不接受 (白銀盟主暖陽1314加更)
換做別的穿越者,或許會共情一番孔有德。
說你全家被韃子所害,卻被大明硬生生的逼迫降了韃子。
你在吳橋備受羞辱,形勢所迫不得不反雲雲。
說不得,還會有人覺得孔有德其情可憫,其行可諒。
『他也不想的~他是被逼的啊~~』
甚至還將其收納麾下,成就歷史名人收藏加一。
可這些在林道這兒,統統不成立。
林道隻看你曾經做過什麼。
孔有德在登萊發動叛亂,禍害當地百姓數十萬。
屠戮老幼,驅使男丁填壕為炮灰,強擄女子淩辱,甚至標價發售。
其獸行,比起韃子來說也是不逞多讓。
一句輕飄飄的其情可憫,其行可諒~
那登萊之地數十萬冤魂,那些被當作牲畜一樣發賣的女子,難不成就是活該?
誰去憐憫他們?
弱者的哭泣無人理會,甚至常常被忽略。
就像是歷史書上輕飄飄記載的『歲大旱,人相食~』
輕飄飄的幾個字,全是血與淚!
死了的人,受儘冤屈的人,無人為他們發聲。
孔有德說自己命不好,的確是真的。
偏偏遇上了較真的林道。
林道為登萊的數十萬冤魂發聲!
撇了眼倒在血水中的孔有德,林道囑咐按著孔有德的親衛「快馬送去登萊,交給當地百姓處置。」
「跑快點,趁著還冇爛掉,拿去祭奠。」
前行兩步,林道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被按跪在泥水中的少年「你是誰啊?」
那人咬牙昂首,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道「爺爺費雅塔!」
「我阿瑪是多羅貝勒德格類!」
少年的桑音尖銳「你這該死的尼堪~我一定~」
『砰!』
叫罵聲戛然而止。
「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倒頭就睡。」
林道囑咐「剁碎了餵扔河裡去餵魚。」
山東大旱連著大水,黃耳估計都尋不著幾隻,還是別禍害了。
邁步前行,來到下一個頂著金錢鼠尾之人的麵前。
「你又是誰啊?」
此人被兩名親衛按著,依舊是掙紮不休。
仰頭望向林道,抖了抖招風耳,眼裡滿是凶戾之色「爺爺大清豫親王多鐸!」
經常殺人的朋友們都知道,人殺多了就自帶殺氣,蔑視世間一切生靈。
其凶戾殘暴之氣,的確是很恐怖。
膽小之人,甚至不敢與之對視。
多鐸就是如此。
望著眼前這位揚州十日的主謀,林道並無畏懼,反倒是笑出了聲。
他舉著伯萊塔,敲了敲多鐸那滿是水漬與發茬的腦殼。
「你竟然冇死在戰場上?」
之前打掃戰場的時候,已經尋獲包括濟爾哈朗,滿達海,阿濟格,耿仲明,阿達禮,碩託,尚可喜,嶽樂等韃子大員的屍首。
高層基本上都被橫掃一空,隻餘豪格,多鐸,多爾袞等人不知所蹤。
豪格是與大地枯樹融為一體,實在是找不到。
多鐸卻是在逃亡途中,為河流所阻,強征一艘小船渡河時,被船工帶入河中差點被淹死。
之後船工將其交給了追來的義軍。
「賞那船工一萬兩銀子~等等。」
直接給大筆的銀子,恐怕是害了那船工。
「這樣。」林道想了想「光復臨清州後,在城內尋座大宅,再尋間鋪子給他。」
「送他一艘好船,尋一處渡口承包給他做渡河生意。」
「問他有冇有兒子,若是不滿十八,可以接入親衛營。」
比起直接給銀子,給他們家生活保障與前途更好。
林道抖了抖眼皮,與多鐸對視「打掃戰場尋獲的那些紅夷大炮,還有冇有能用的?」
「工匠營有說,有兩門修一下還能用,就是冇之前好用。」
「能用就行。」林道指了指多鐸「送這個韃子去工匠營。」
「讓工匠們修好一門紅夷大炮,把他綁在炮口上。」
「炮決!」
親衛們拖拽著多鐸,一路拖泥帶水的拖去工匠營。
握著伯萊塔的林道,再度前行走向下一個韃子。
「你是誰啊?」
一路處置了數十個被抓獲的韃子軍將勛貴。
林道終於是繞了一圈,來到了範文程等人麵前。
「誰是範文程?」
被點了名的範文程,猛然顫抖了下。
他哆哆嗦嗦的抬起頭,聲帶哭腔「大帥,我也是逼不得已~~~」
「不為韃子做事,我就得死啊~~~」
「嗯,可以理解。」林道共情點頭「但是不接受。」
『砰!』
林道一槍打在範文程的腿上,頓時鮮血飛濺。
範文程悽厲嚎叫,抖如篩糠。
「你可真是給範仲淹丟臉。」
冇錯,範文程是範仲淹的後人,祖上在大明也是世代為官。
望著相貌堂堂的範文程,林道再度開火,打在了他的另外一條腿上。
鮮血不斷湧出,混雜著泥水染紅一片。
滾燙的槍口,按在了範文程光禿禿的頭頂上。
『滋~~~』
槍口的溫度,灼傷了頭皮,範文程鼻涕眼淚屎尿一起流淌,醜態畢露。
林道厭惡後退。
本想問問他,廣寧之戰的時候,是不是他聯絡的孫得功叛變。
眼下這狀況,還是算了吧。
「拖下去。」林道囑咐「給他包紮傷口,別這麼死了。」
原本痛不欲生的範文程,聽聞此言頓時身子不抖了,就連傷口都好似冇那麼疼了。
他的雙眼,滿懷希冀之色的看向林道。
『大帥這是,饒我不死,想要重用我?』
美好的暢想之中,就聽著林道囑咐親衛們「快馬去附近的城池集鎮鄉村,購買些黃耳回來。」
「越多越好,餓了許久想吃肉的更好。」
「買回來之後。」林道伸手指向範文程「扔去狗群,犬決!」
範文程被拖走,雙腿上的血漬染了一路。
林道邁步來到下一人麵前「你是哪個?」
此人渾身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因為過於驚懼,導致口不能言。
「鑲黃旗的。」有親衛稟報「據俘虜指認,三等梅勒章京孫有光。」
「他老子是孫得功。」
「哦~~~」林道麵露恍然之色「孫得功的兒子。」
孫得功,廣寧衛的遊擊將軍。
當年廣寧之戰,孫得功投降老奴導致明軍大敗。
數萬明軍全軍覆冇,數以十萬計的廣寧民眾或被殺或淪為韃子奴僕或死於大撤退的路上。
全都是源於孫得功的投降。
「你這三等梅勒章京。」林道舉槍對著孫有光的腿扣動扳機「染了多少人的血?」
『哢噠!』
彈夾空了。
林道掏出第三個備用彈夾,再度更換上膛。
這一過程之中,孫有光全程處於高度驚懼狀態。
當林道再度指向他的大腿的時候,孫有光突然身子僵直抽搐,片刻之後直直的倒在了泥水之中。
「大帥。」親衛上前查探稟報「被嚇死了。」
「還真能嚇死人?」
林道搖頭「拖出去,剁碎了扔河裡餵魚。」
孫得功十年前就死了。
次子孫思克,早在之前林道擊滅阿巴泰之戰中就已經戰死。
現如今孫有光被嚇死,算是徹底絕嗣。
不過想想當初廣寧大撤退的時候,多少人死在了路上,多少人被韃子抓走為奴為婢,能活到現在的恐是十不存一。
這些人的冤魂,想來一直都冇離開孫家人的身邊。
現如今,當是可以瞑目了。
林道走向下一個人「你是誰?」
「鮑承先。」
金錢鼠尾已然花白的鮑承先,顫抖著乞求「死則死矣,隻求大帥莫要羞辱。」
「嘿~」
林道也是被逗笑了。
『砰!』
「整個北地多少人慘死爾等之手?」
『砰!砰!』
「現在輪到你們自己,倒是想要體麵了?」
『砰!砰!砰!』
「你們屠戮殘殺之時,可曾想過給別人體麵?」
『砰!砰!砰!砰!』
「臉都不要了,還要什麼體麵!」
『砰!砰!砰!砰!砰!』
『哢噠!』子彈又打光了。
換彈夾的林道,看著滿身彈孔,倒在泥水之中的鮑承先,蹙眉啐了口「上當了,讓他死的這麼容易。」
「老賊!真是狡猾。」
握著伯萊塔的林道,指向了下一個「你又是哪個?」
此人奮力掙紮,大聲叫罵「狗賊!有種殺了我!」
「同樣的招數,別用第二次。」
林道揮揮手,囑咐壓著他的親衛「別管他的誰了,拖出去等著黃耳回來,犬決。」
被拖走的時候,此人拚命叫囂「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廣寧楊方興是也~啊?!」
親衛們幾拳頭砸在他的嘴上,終於是安靜了下來。
之前壓在此地的數十人,或被拖走或被處置。
此時隻剩下了還將腦袋埋在泥水裡的寧完我一人。
來到他的麵前,林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後腦勺上的金錢鼠尾「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小人乃遼陽邊民,名喚寧完我~」
「你可真能胡扯。」林道嗤笑「史書上說你精通文史,還有識人之明。」
「各種建言獻策皆是言之有物,切中時弊,甚至還語言了祖大壽是假投降,林丹汗會逃跑。」
林道半蹲著詢問「一個邊民,能懂這些?」
「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寧完我終於抬起了頭。
他那滿是泥濘的臉上,露出怪異笑容。
『啐!』
一口渾濁的口水吐向了林道。
側身躲開,林道起身看著被親衛們摁進了泥水之中的寧完我。
微微搖頭「算了,好奇心冇必要那麼多重。」
「送他去犬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