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胡戈壁一望無際,似荒漠,似死地,偶有山川水澤,亦是難以維持尋常民眾所用,因此,一直在邊境線與他國紛擾不斷,除了好戰,更多的,隻是想獲得更好的資源,讓族人能活得下去。
與之相反,在邊境線的另一頭,卻是一片肥沃之土。
望而不得最是難受,國與國之間僅隔著一片山脈,卻猶如天塹,也難怪,這裡經常爆發小規模戰亂。
陰山腳下,不少士兵麵色肅穆,他們穿盔帶甲,手持兵戈,警惕的盯著邊境。 藏書全,.超靠譜
就在不久前,胡人發瘋,又襲擾了一次邊境。
規模不大,但仍舊互有傷亡。
這種事情沒法說誰對誰錯,雙方都是想要活下去罷了。
一方是為了自己族人生存,另一方,亦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國家。
夕陽西沉,很快便到了夜晚。
入夜,萬籟俱寂,一片漆黑,但是士兵們舊駐邊關,早已習慣了黑夜。
不少人已經完成換崗,正打算回營帳中吃晚食,三個一夥,五個一堆,雖有說有笑,但目光依然警惕地掃視四周。
哪怕是難得的休息時刻,他們亦是不敢絲毫大意,這是無數從前線退下來的前輩傳授的經驗,關鍵時刻,是真的能保住性命的。
「嘿,今兒個的飯菜可以啊,遠遠的就能聞到肉香。」
「嗚嗚,可惜了,阿峰和小楊他們今天失手,再也吃不到夥伕們燒的飯了!」
「別說了,這麼多年了,這種事情還不習慣嗎?」
走在前麵的老兵猛地砸了一下旁邊的樹叢,聲音滿是怒氣:「今天受傷的人不少,那西胡第三軍玩偷襲,忒不是人!」
「希望大將軍那邊的軍醫能治好他們,不然真是,哎......」
士兵們皆是搖頭,有人上前想要說些什麼,忽然顫聲道:「哥幾個,那是什麼東西?」
聞言。
有人仰天看去,竟是一顆赤紅色的天火隕星劃過夜空,直直撞進了山裡!
令人意外的是,那隕星落至山中,卻沒有發生半點異動,似滾石落入水裡了一般,沉寂了下去。
流星?天外飛石?
「要去看看嗎?」
「看個錘子看,誰還沒見過幾次隕石?你看中軍大營那邊有動靜嗎?」
「話說,有我們也不知道吧?」
「別扯犢子了,趕緊去吃東西吧......」
眾人嘖嘖稱奇,言道怪事,等了一會後,見還是沒有動靜,便都趕去吃夥食了。
刷。
西嶺山脈深處,金光一閃而過,轉瞬便消失了。
不多時,待觀察到確實無特殊情況後,一道青衣踏了出來。
「空氣正常,濕度正常,遠處的營帳有不少凡人士兵,看模樣打扮,依舊是古代。」
「西蠻邊陲、諸多小國、慶?這都是些啥玩意?」
「看來,想要確定現下是何方世界,還是等白天出去轉轉再說吧。」
那青衫玄衣的身影自然便是顧長生,他在嘉興見過放翁先生的墓後,就用係統離開了射鵰世界。
穿越一事令他倍感興趣,自然是想在外麵親自體驗一番的,豈料那空間風暴太過恐怖。
見狀。
他隻能老老實實待在瑤池內,待得係統提示結束,方纔晃悠了出來。
「這方天地的靈氣比之射鵰強了不少,但也就那樣。」
顧長生細細感應了一會,微微搖頭:「確實一般,大道略有復甦,靈氣依舊稀薄,甚至夾帶有不少狂暴物質?」
「這樣的世界,估計難以誕生什麼像樣的強者,不過嘛,我跟他們可不一樣......」
他本身乃是先天道胎,這種體質最擅與萬法親近,感悟天地法則還是比較輕鬆的。
再者,他修煉的還是人體秘境體係,註定便是要打破各種枷鎖。
若是能在這種大道不顯的環境中成長,必定能一步步磨礪出無敵道身!
日後,他未嘗沒有機會一登絕頂,窺探世間最美的風光!
「顧長生,你行的,你是最棒的,加油,相信你自己!」
顧長生給自己一頓鼓勵,加油打勁之後,便閃身回瑤池了。
開玩笑,再苦也不能苦自己啊,難不成,還真的要他在深山老林過一夜?
與其這樣,還不如跟仙女姐姐們將就一晚,雖然她們都略微有些暴躁就是了。
一夜無話,轉瞬而過。
第二天一早,顧長生便是悠哉悠哉醒了。
他先是去往瑤池偏殿,看了一眼其中擺設後,方纔安心離去。
「神源稀少,甚至隻是薄薄的一層,倒是勉強能封住他們,但是不宜過久......」
顧長生嘆了口氣。
先前瑤池大亂,他幾經周折,雖然沒有得到那仙金瑰寶,但卻意外發現了不少仙女姐姐們留下的破碎神源,略微稀少,但拚拚湊湊,還是勉強能用的。
他所做的,自然便是封印了一些射鵰裡的故人。
現下,他隻是輪海境,連自身都還在苦苦掙紮,以他謹慎的性格,自然不會放任他們就這般白白逝去,或是等到將來踏至仙帝,再將之撈起。
「映照諸天故人,看似穩妥,但是那樣,真的還是他們嗎?」
顧長生暗自搖頭,覺得那種方法,不太靠譜,不能去賭,在他看來,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現下麼,自然還是先封印下來比較好。
他有信心,五百年內,必然成道。
再者,與尋常穿越者不同,他可以穿梭於諸天萬界,假以時日,未嘗不能找到兩全其美的方法。
「五百年太過遙遠,我隻爭朝夕!」
顧長生跟仙女姐姐們打過「招呼」,緩步邁出了瑤池。
略一感應,發現遠處的中軍營帳內,倒是熱鬧非凡。
————
一身著盔甲的年輕將軍麵色嚴肅,仔細檢視了身後的馬車,確認士兵無恙後,便一步躍至馬上。
他動作迅敏,絲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軍中百戰之輩。
就在這時,有人攔在了他的馬匹前。
「將軍,不可啊,陛下有命,你需一直鎮守在西錘,不得擅離半步!」
「是啊將軍,你身份尊貴,怎能讓你去運送這些傷員,還是交給右路軍的人吧?」
「是啊,還是這樣穩妥......」
眾人議論紛紛,不停地勸阻對方。
此事影響甚大,若是被遠在京都的那位知曉,怕不是要連累三軍。
年輕將軍不為所動,隻淡淡吐出兩個字:「閃開。」
士兵們聞言迅速讓開了一條通道。
見狀。
將軍麵色一緩:「他們昨日為救我而傷,我自當為他們拚出一條血路,送至城中找人施救,你們去,太慢。」
「來日,若是父皇怪罪,我一併擔之!」
他言語間沉穩有力,說完便不再停留,沃馬揚鞭,一路絕塵而去。
「駕!」
車輪滾滾,戰馬嘶鳴。
一道孤寂的身影駕駛著馬車,沿著砂石一路前行,留下道道痕跡。
忽的。
疾駛的馬車驟然停下,將軍微微側目後,握緊了手中長劍。
不知何時,一道青衫玄衣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像是特意在此堵他一樣。
「敢攔軍馬,閣下,膽量不小啊。」
「攔你?搞笑。」
「你麵子還沒那麼大,值得我專門為你守在此地。」
年輕將軍瞳孔微微一縮,身後長披隨風揚起,半響,見對方不似說假。
他挑了挑眉,繼續前行。
豈料,就在這時,那青衫身影又說話了。
「那個誰,慶國大皇子是吧?你那幾個兵傷勢過重,我看,是堅持不到你去城中找郎中了。」
「生死自有天命,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若是說,我能救他們呢?」
年輕將軍剛要揮動的馬鞭頓時一停,他身體僵硬,緩緩轉過身去看向那個外貌俊朗的青年,沉聲道:「你說什麼?」
顧長生麵帶笑意,伸出右手勾了勾:「你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