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竹,少林寺虛字輩和尚。
靈、玄、慧、虛,在其那代,排在最末,原是少林寺中一小沙彌,因緣際會下,隨師門長輩外出,在聾啞穀破了珍瓏棋局,而後拜師無崖子,開啟了傳奇的一生。
其輝煌過往,亦被後世人戲稱為天龍三兄弟。
他排行第二,在不少人眼中,到了後期,無人能敵,是當時的天下第一高手!
誰也冇有料到,時隔百年,這等人物竟然還在世上。
不單如此,此番出世,直接撂下戰書,要對決當世第一人。
不少人頭暈目眩,大呼過癮。
過往與現今在當下相交呼應,最強對最強,王牌對王牌,當時的第一對戰當世第一,勝負猶未可知!
所有人心中都猜測,今日或許真的會有一場龍爭虎鬥!
「皇兄,那老和尚是誰啊?看起來很是普通嘛!」
「鳳雅切勿戲言,那灰袍老僧,端是恐怖的很!」
遠處的皇城之上,亦是站著不少身影。
他們皆是皇室中人,底下還有不少大內高手隨行保護。
今日如此熱鬨,又是在深宮大院之中,作為此地的主人,趙昀又怎能不來觀看一番呢?
他也曾問過三弟楊康是否需要同行,帶大軍去君山支援,卻被對方搖頭拒絕了。
不得已,隻能帶著想看熱鬨的妹妹,還有一些皇室子弟,登上了皇城,遙遙相望。
當下。
所有人都麵帶不解之色,為何殿上的那兩人,還不動手?
難道這便是高手之間對決的樣子麼?跟想像中的不一樣啊!
就在這時。
遠處的紫禁之上,終是有了動靜。
風聲獵獵,顧長生輕輕挑眉,青絲隨風飄揚,他淡淡道:
「怎樣,你的心,已經靜下來了嗎?」
「多謝施主,許我時間調整自身狀態!」
灰袍老僧微微點頭,以作迴應,隨後眼神一變,悍然出手了!
他邁出一步,運起氣勁行至右手,僅僅片刻,便化作了一把鋒利的寶劍,朝前猛地殺來。
長劍隱有七彩虹芒,奪目璀璨。
被他持在手中,爆發出無可比擬的氣勢,似要撕裂虛空,劃破蒼穹。
叮。
叮。
叮!
顧長生亦是神力湧動,凝成一柄金光長劍,與其碰撞在一起。
雙劍相交,撕扯,不時激發出燦爛的火花,長劍震盪,發出清脆的轟鳴聲。
每一次相碰,都宛如山崩地裂,震撼人心。
顧長生麵色平靜,他後發先至,或是輕輕揮劈,或是直刺,每一擊都收發自如,似閒庭信步,令人驚嘆不已!
他手中光劍,僅是體內少許秩序神鏈所化,自然不可能是西皇禁忌秘法,那種招數若是使出,隻需一下,這皇城就不用有活口了。
在其對麵。
那灰袍老僧麵色凝重,手中長劍揮舞,亦是在與其不斷碰撞。
他心中微微一沉。
實際交手對決後,才知對手有多可怕。
顧長生的每一擊都勢大力沉,震得自己手臂發麻,但他臉色輕鬆,又是一副悠然自得,明顯遊刃有餘的樣子。
「不能這樣下去!」
再一次碰撞後,兩者幾乎同時收手。
虛竹臉上寫滿了驚嘆,收回劍鋒,右手隱於袖中,顫抖不已。
「顧施主,好俊的功夫,老僧佩服!」
「當年的靈鷲宮之主,亦是不賴嘛,百年內力積蓄,令你更上一層樓。」
顧長生麵帶異色,輕聲道:「你這手七彩劍芒,應取自你三弟的六脈神劍,還結合了小無相功,以及天山折梅手吧?」
「不錯啊,昔日的懵懂小和尚,最終成了一代武學宗師!」
稍遠處,一燈大師初見那虹芒劍光,便已猜到,那虛竹和尚,與他爺爺交流過族中武學。
而且。
若說一陽指是段氏一脈的根基,那六脈神劍便是鎮族之術了。
別說現在,哪怕是過去,能修成的人亦是寥寥無幾。
現下被對方學會,還衍生了出新招數,令他嘆服不已!
至於那顧長生,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那人早已不是世間凡俗,哪怕驚艷於虛竹,用出這等招數,亦是落於下風。
就在這時,虛竹散去了七彩劍芒,開口道:「顧施主,先前的劍法對決,是我輸了,但非是劍法問題,僅是輸在是我學藝不精!」
「無所謂,你愛說啥說啥。」
「不過和尚你有點不老實呀,看來那百載光陰並未虛度,還知道偷偷蓄力了。」
顧長生隨手一揚,金光炸裂開來。
他懶洋洋道:「繼續吧,還有什麼招數都是使出來吧,看看能不能做到取悅我。」
「那就依顧施主所言了!」
虛竹深吸一口氣,運起全身勁力,百年精湛真氣自丹田中湧遍全身,九陽神功轉變成護體罡氣浮於表麵。
他麵目忽然變得無比猙獰,周身金芒大盛,晃得群雄睜不開眼。
僅僅一霎後,那百歲老僧竟化作了一尊通體鎏金的金色銅人!
那銅人奪目璀璨,金光大盛,遠遠看去,駭人至極!
有人震驚道:「這是,佛前怒目法相嗎?」
「我看更像是金鐘罩大成啊!冇想到,還能變成這般模樣!」
在場之人皆是震動,冇想到灰袍老僧還有這麼一手功夫,想來,麵對如此絕技,那仙人也是會感到棘手吧?
屋頂上,一直風輕雲淡的黃藥師微微搖頭,輕聲道:「和尚要輸了。」
「藥師,這是為何?」
「段兄,你未練過九陰真經,也冇看過九陽神功,自是不清楚箇中變化的,這一輪出手,此戰便要落下帷幕了!」
一燈:「......」
我頂啊,這人說話真是狂!比二十年前還要狂!
九陰真經也就罷了,聽他意思,居然還有一本什麼九陽神功嗎?
哎,這就是生女兒的好處嗎?找了個這樣無敵的女婿,真是令人羨慕啊!
紫禁之上。
顧長生麵色微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微微點頭,笑道:「原來如此啊!」
「老和尚習得百家武藝,摒棄雜質,得其精髓,難怪能隨手創出九陽神功這等功法,了不得!」
「聽顧施主的意思,你見我如此模樣變化,並無意外,難道說,竟是識得我這手功夫麼?」
「這有啥,不就是金剛不壞神功嘛!」
顧長生灑然一笑,渾不在意:「話說回來,虛竹,你還未曾告知來意呢,說說看吧,為何要如此執著於與我決鬥?」
「對你而言,哪怕是整個少林燒掉,都應該無所謂吧?畢竟他們當年那樣對你......算了,你開心便好!」
金光淹冇了虛竹臉上的表情,老僧對此沉默不語。
見狀。
顧長生搖頭:「既如此,那便準備動手吧,不過,你不再考慮一下麼?」
「施主此話何意?」
「自然是考慮叫你那兩位幫手趕緊上場,為你收屍啊!」
輕飄飄的話語,被他隨口就說了出來。
聞聽此言,全場為之一靜。
虛竹終於勃然變色,周身金芒亦是震動不已。
就在這時。
兩道身影瀟灑從容,自人群中緩步踏出,步入皇宮戰場。
當下。
群雄鴉雀無聲,皆是呆愣般看著那外貌差距極大的兩人。
他們其中一人披頭散髮,是一個精壯的大漢,臉上表情滿是嚴肅,那雙眼炯炯有神,似能映人心魄。
另一人卻是一位中年儒生,他外表俊朗,手持摺扇,麵帶著微笑,注視對手。
他們與虛竹遙相呼應,似多年手足般,身形挪動,守住了所有方向,牢牢鎖定顧長生!
對此。
顧長生麵帶微笑:「等了那麼久,老鼠們終於聚齊啦?」
「說說看吧,你們誰先上來,送第一波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