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高手出世,將於月圓之夜,對戰當世第一人!
半月之前,此訊息一出,便在江湖中引發轟動,掀起驚濤駭浪!
這風頭瞬間便蓋過了於同一日,即將舉辦幫主選舉大會的丐幫,幫中不少弟子與長老皆是不忿,但也無可奈何。
須知,對方可是顧長生!
舉世皆傳,那人乃是佛陀轉世,仙人下凡。
如此名聲,誰敢觸其黴頭?
話雖如此,但世人亦是冇想到,還真有頭鐵的,硬著頭皮也要剛上來!
他們都對如此人物感到好奇,想知道,到底是誰這麼有種,敢去挑戰仙人?
還未到明月出現,臨安城便已經是人滿為患。
不少宗門幫派齊動,各路高手紛至遝來,將偌大的皇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好在,當朝官家亦是通情達理之輩,未有攔截,還下令給禁軍,允許眾人到外圍觀戰。
如此一來,往日難得一見的高手們,五個一打,十個一堆,都像不要錢一般往前擠去!
他們或是站在屋頂,或是居於廊下,皆是拚了命的想搶個好位置,隻求一堵仙人真容!
至於那些更菜的,純粹就是玩票性質。
他們隻求看個過癮,日後,好給那些無緣一見的人,作為吹牛的談資。
當然了,還有不少人打算渾水摸魚,來一波撿漏!
他們已經做好了衝鋒的準備,待得戰鬥結束,要第一時間衝上前去,求仙人收他為徒!
「哇,這裡好多人啊!」
「快看,廊下那人好像是仙霞派的枯木大師!」
「不是兄弟你是不是瞎啊?房頂那兩人纔是重點啊!就那邊那個,站得最高那兩位!」
「我的天啊,那白袍僧人,不會是昔日的南帝段皇爺吧?他旁邊那位一襲青衫,臉上戴著麵具的,是東邪?!」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驚駭不已。
八月十五月圓之夜,舉世矚目。
冇想到,上一代的五絕亦是出世,來到此地,隻求一觀,當世第一人的戰鬥!
有人感嘆:「那人過於恐怖,連當世五絕,都是淪為陪襯,連上場的資格都冇有。」
也有人持反對意見,認為顧長生的過往都是人為杜撰,真假不明。
而且東邪南帝皆是前輩,隻是不屑出手罷了,若是全力以赴,勝負猶未可知!
有道人大怒:「你特麼的是剛出來混的吧?」
「勞資門派死了快一千人,還能不知道仙人有多恐怖?!」
聞聽此言,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乖乖,這全真教的還敢出來玩啊?也真是心大啊!
若非仙人心善,這教派怕不是早就吃灰,成了過眼雲煙了!
就在這時。
有人驚呼道:「快看那邊,那裡有個人!」
不知何時起,在那深宮大院的朱牆青瓦上,赫然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約莫四五十歲,一副少林尋常弟子打扮,灰衣僧袍隨風飄蕩,氣息完全內斂,令人看不清深淺。
灰衣老僧麵色平靜,從懷中取出一葫蘆,仰頭喝了下去,朗聲道:「顧施主既已來此,何不出來一見呢?」
他聲音雖輕,但卻清晰的落入在場之人耳中。
當下。
眾人嘖嘖稱奇,不知這是何功夫,隻道他內功深不可測。
少數高手麵色凝重,沉聲道:「這是千裡傳音?竟能如此舉重若輕!」
老僧話音落下,僅僅三息不到,就有人做出了迴應。
「我到了。」
僅僅隻是簡單的三個字,卻令在場所有人神色大變,不論是尋常武夫,亦或是江湖豪傑,都感到無比駭然。
來人之強,已非人力!
須知,那三字非是傳音入耳,而是在人心裡頭瞬間炸響!
若說灰衣老僧尚在人間武學範疇,那後者,怕不是開天真神了!
忽的,遠方傳來異動。
大風驟然颳起,皇城之中的花瓣皆被吹散開來,隨風飄蕩,漫天飛舞。
有眼尖之輩驚呼:「仙人來了!」
天際儘頭,一道身影由遠及近,手持紙傘,腳踏漫天花海,邁步而來。
他身形縹緲,忽快忽慢,幾個閃爍後,便已來到近前,落至大慶殿的正脊之上。
來人一襲青衫,青年模樣,他麵如冠玉,劍眉星目,膚白似雪。
顧長生泰然自若,淡淡道:「過來吧。」
見此情形。
原本雲淡風輕的老僧麵色稍頓,他亦是運起內力,幾個閃落間,落至殿上。
灰衣老僧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開口道:「顧施主,有禮了!
「此番邀約,施主能屈尊前來一會,老衲感到榮幸之至!」
「無所謂,閒著也是閒著。」
「不過開打之前,我倒是想問你一件事,老和尚,倒是要好好回答纔是啊!」
「顧施主請問,老衲必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若是難處,那便另說。」
灰衣老者對此並無意外,反而主動告知,要是不好回答的問題,我一概不說。
他既不急躁,亦不失禮,為人處世之中,井然有序,張弛有度。
由此可見,他雖是佛門高僧,但並非是死板之人。
有人小聲道:「怎麼還不開打,都聊半天了,我等到花都謝了!」
「蠢啊你,冇看出來,已經在打了麼?他們在鬥法,話語之中,誰先落入下風,誰就先捱打!」
「啊,真的假的,那現在誰占優勢?」
「哼,自然是......」
場外眾人議論紛紛,激動不已。
顧長生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淡淡一笑:「那個誰,不用緊張,你的氣息都停頓幾次了,就這麼怕我麼?」
「讓施主見笑了,是老衲學藝不精,未得佛法精髓,故此有些失態了。」
灰衣老僧心中一驚,但是麵色不變。
僅僅一霎,他氣息恢復正常,出聲道:「顧施主,還請問吧,老衲必會如實回答!」
「好說好說,那我問你。」
顧長生麵帶奇異之色,輕聲問道:「老和尚,你說我是該叫你鬥酒僧呢?還是該喚你從前的名字......」
「虛竹?」
話音落下。
一直淡定超然的灰衣老僧終於神色大變。
那是一段早就被他塵封的過往,已經被世人遺忘,那零星的痕跡,亦是早已被他磨滅。
偶爾在青燈古佛前被其零星想起,也像是飛蛾撲火般,頃刻消散。
時隔多年,竟再一次被人提到。
這一霎,他終於冷汗直流,感覺自己的一切,在那雙淡然,超凡的眼前,都是無所遁形!
灰衣老僧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雜念壓了下去。
當下。
他再度行了一禮,麵色平靜道:「是老僧方纔著相了,未曾及時告知姓名法號。」
「貧僧虛竹,見過顧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