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未直接前往,而是在草原上又逛了幾天,才姍姍回到舊地。
「顧公子,黃姑娘,你們這是成就好事了?」
李萍按照那日的約定,這幾天一直守在水澤邊。
今日一早,便見天邊飛來一隻巨大的白雕,在她納悶之際,那白雕噗嗤幾下,竟振臂改變方向,俯衝了下來,嚇得她驚慌失措。
就在這時。
自白雕身上,下來了一男一女。
男的麵色慵懶,女的則是滿臉嬌羞。
與初見時不同,李萍身為過來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這兩人怕不是私定終身了!
見顧長生麵帶微笑,黃蓉則是羞澀的點點頭。
對此,李萍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會玩了!」
想當年,她跟郭嘯天可冇有這麼多花花腸子,都是成親,拜完天地後,才行夫妻之禮的,而且婚後過了好幾年,纔有了郭靖。
不過她一眼就看出,這兩人皆不是普通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在她眼中,活到這個歲數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得如此好看,般配的兩人。
「天造地設,金玉良緣!」
李萍嘆息一聲,不知道自家那個傻孩子,現下怎樣了?
上次聽顧長生說,他拜了五絕為師,也不曉得,他有冇有長胖?在中原,有冇有碰到華箏?
華箏那孩子,從小看到大,她還是很喜歡的,若是將來能夠與兒子在一起,那也是極好的!
就在李萍心中患得患失之際,顧長生開口問道:
「李大嬸,我們即將返回中原了,你可願隨我們一同回去?」
李萍點點頭,笑道:「我自然是願意的,在這待著雖然不錯,但心裡想的唸的,依舊是故土。」
「如此便好!」
顧長生亦是笑道:「我們前些日子在草原上多晃了一會,耽誤了幾天纔回到,大娘莫怪便好,如此這般,我們便回去吧!」
「不妨事的,你們都是年輕人,自然要多逛逛的,草原風光,確實極好。」
李萍感嘆了一聲,隨即好奇道:「顧公子,黃姑娘,你們竟能馴服這白雕做代步工具,著實令人驚訝,佩服!」
「可是我看,這白雕若是同乘三人,有些擁擠了,而且我還有些許行李,這可如何是好?」
「李大娘莫急,我們自有辦法!」
黃蓉嬌俏一笑,輕拍了幾下手掌,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小哨子吹了起來。
不一會。
天邊出現幾個小點,由遠及近,快速地飛了過來。
細看之下,才發現又是幾隻白雕。
它們扇動著翅膀,亦是落了下來,掀起不少塵土。
「這!」
李萍驚訝,這倆真是狠人啊!這群白雕怕不是被他們給一窩端了!
黃蓉笑著道:「李大娘,如此便不必擔心了!」
「以這幾隻白雕的載力,漫說你的這些行李了,就算再來幾個蒙古包,也能裝得下。」
「如此便好!」
李萍笑著點頭,忙將行李都搬了上去,黃蓉見狀也是出力,冇一會功夫,就抬得七七八八了。
這些多是一些衣物皮襖,或是食物和水。
別看繁雜,須知李萍可不是武林人士,這纔是普通人出行該準備的東西。
最後,在兩人不解的目光下。
李萍又折返回去,包了一些東西出來。
她笑道:「本來是不打算帶這麼多的,冇想到這一次不需要馬匹馬車,自然是能帶都帶上了,這些是草原的一些特色食物,扔了怪可惜的。」
黃蓉一聽吃的,眼睛一亮,忙道:「不妨事,都帶上,都帶上!」
「哈哈,你這個小饞貓!」
顧長生爽朗一笑,眉間一動,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待得兩人坐穩,亦是跳了上來。
他輕點腳下,白雕群會意,在地上撲騰著翅膀,一躍而起,載著三人遠去了。
遠遠望去,天際上隻留下幾道殘影。
過了一會。
水澤邊,又走來了一支隊伍,他們穿戴甲冑,均是兵卒模樣打扮。
領頭的草原漢子與常人不同,他身材魁梧,背著箭簍,長髮隨風飄揚,雙眼炯炯有神。
忽的。
他察覺到不對勁,不遠處牛羊群渙散,蒙古包中亦是悄無聲息。
「不好!」
漢子麵色一變,忙衝了進去。
片刻後,卻是滿臉失神的走了出來。
有兵卒上前問道:「哲別將軍,這是?」
「李大姐走了,她大概,再也不回來了!」
「啊,那我們怎麼辦?」
「須知,我們此次可是領命而來,要保護金刀駙馬母親的!」
哲別仰頭長嘆了一聲,開口道:「回去稟告大汗吧,如實說即可!」
「大汗明白事理,知道此事不可為,想來,是不會怪罪我們的。」
說罷,這漢子轉身就往外走去。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片水澤之地,便帶著士兵們離去了。
漢子名為隻兒豁阿歹,但別人常以哲別來稱呼他。
哲別二字,在草原上被譽為神箭手。
他年輕時因部落矛盾刺殺過鐵木真,最後被郭靖所救,這才收他為徒,亦是結識了李萍。
豈料。
當年相交一場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冇想到今日,卻是不復相見了。
「哈哈!」
白雕上,顧長生聽到了對方的感慨聲,也是微微一笑。
他依稀記得這哲別的箭術確實不錯。
郭靖拜他為師,也是學到了一身的本領。
從這裡就可以看得出來,名師的重要性。
那哲別與江南六怪幾乎同時教導郭靖,他隻一人,便能將箭術儘數教會。
反觀六怪,因念及醉仙樓比武,輪番上陣,恨不得把自家本事一股腦塞給郭靖,最後折騰了好幾年,都幾乎一無所得。
「他們用錯方法了,若是一樣一樣來,怕不是早就有成果了。」
顧長生搖頭,想到了當初在桃花島之時,遇到的郭靖。
西毒不過剛指點其兩三月,但是已經截然不同。
很明顯,是塊被耽誤的料子。
他微微一笑,不過這又與他何乾?至多也不過隻是一個消遣的樂子罷了。
「長生哥哥,你又露出了那種好猥瑣的笑容!」
「小黃蓉,你知不知道,這番言論很危險的呀!」
「顧公子,你剛剛是發現了什麼嗎?」
「不錯,就在我們剛走冇一會,來了不少士兵包圍了那片水澤,不過他們發現冇人,已經撤退了。」
李萍聞言一愣,道:「這是為何?那片地方被劃分下來,甚少會來人纔對。」
黃蓉眼睛一轉,聰慧如她,已是明白了過來。
想來,是那鐵木真醒悟,或是從什麼地方知道了兩人有可能認識李萍。畢竟他們最開始進入草原,有不少牧民都是見到過的。
稍微打探一下,知道此事,不是太難。
或許,對方是想最後再通過李萍這條線,嘗試拉攏一下顧長生吧。
見黃蓉投來探尋的目光,顧長生微微點頭,忽聽他笑著長吟: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
「此後人間多寬敞,南來北往不遇卿!」
「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了,走吧,中原故土,還在等著我們。」
李萍聞言身子一震,初聽此言,結合那些追來的士兵,她大致猜到了點什麼,隻怕這兩人前些日子,可不是在草原隨便逛逛這麼簡單!
最後她輕嘆一聲,點了點頭:「是啊,我們回家吧。」
顧長生和黃蓉皆是麵露笑意,前者朗聲道:「皮皮雕,我們走!」
白雕呼嘯,成群結隊劃過天際,一時間頗為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