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燈,知錯了!」
白袍老僧雙手合十,麵色灰敗。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此前。
他隻當對方乃是少年宗師高手,方纔能做出了那等戰績。
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對方擅長的武學方向不同,才會如此。
須知,天下五絕之中。
大家皆是互有所長,昔年彼此對決之時,已經驗證過了。
東邪參考百家武學,自創招數,較為均衡。
西毒擅長用毒,一身蛤蟆功施展開來,堪稱攻防無雙。
南帝精通一陽指,不論近戰,遠端,皆是來去自如。
北丐降龍掌加上打狗棒法,絲毫不懼單挑或是群戰。
至於中神通,那就更不用說了。
天下第一!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便可概括他的生平。
豈料就在今日,過往的一切都被推翻了。
在他麵前的這個年輕人,何止是天下第一這麼簡單!
「或許,他真的是我佛轉世吧......」一燈大師喃喃自語道。
「佛麼?我可不是他。」
顧長生輕笑:「按照我所知,他確已轉世,不過並不在此界。」
「這?」
一燈怔住,不明此話含義。
就在這時。
顧長生一揮手,黃蓉在遠處被輕輕攝了過來。
「長生哥哥!」
還未等她言語,便被顧長生止住:「蓉兒稍等,這裡太吵,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他再一揮手後。
煙波浩渺,霞光流轉,三人身影便從原地消失了。
全場皆是怔住,隨即大驚失色。
「神跡,這是神跡!」
「他是佛子入世?還是佛陀轉世?」
「錯了,他是仙人,顧長生乃是真仙人!」
眾人目瞪口呆,震驚地看著麵前這一切。
有人失聲不語,有人跪伏在地,有人嚎啕大哭。
「顧仙人,我還沒拜師,你別走啊,沒了你,我可怎麼活得下去!」
眾人:「......」
這貨怕不是個傻子吧?
喊兩句就有用了?你這話說的,誰不想拜顧長生為師!
再者說了。
群雄呆立,皆仰天望去,那人不是還沒走麼!
「這是,這是神跡啊!」
一燈失語,驚駭的往四周張望。
花草樹木,大地,山川,還有遠方的河流,皆是被他踏在腳下。
目至遠處,還有一群大雁在往南方飛去。
就在他失神之際,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燈緩緩回過頭去。
卻見那年輕人,伸手撫平額前縷縷青絲,隨後看向遠方。
隻聽他淡然道:「此時此刻,我已立於天穹之上!」
此話一出,一燈心神震盪,再也無法支撐片刻,直接跪伏在地上。
「老僧,知錯了!」
顧長生笑道:「大師,不辯駁一下了嗎?」
「神佛當麵,一燈,無法辯駁。」
「不錯,你也算是能拿得起,放得下。」
「這也難怪,自王重陽逝去之後,五絕便隱隱以你為最。」
這不是虛言,若無顧長生意外來到此界。
南帝一燈身懷一陽指,加上先天功,還沒有任何弱點,確實可稱最強。
畢竟這貨,連孩子都不救,不被道德綁架束縛。
單以華山一論,二論而言,他纔是最大的受益者。
隻是旁人過於執著它物,並未有所察覺罷了。
就在這時。
顧長生麵色平淡,開口道:「你之錯,有三也!」
「第一,你心中有愧!」
他所言,便是二十年前,華山論劍之初發生的那樁舊事。
對方一直對當年,未救劉瑛與周伯通之子而感到愧疚。
但他今日,要說的可不是此事。
「你之過錯,便是因小失大!為了一孺子而出家,置大理國百姓於無物。」
「須知,天下非你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此話猶如暮鼓晨鐘,當頭棒喝。
使得一燈渾身震盪,嘆聲道:「確是如此,國君之位驟然交替,當時的百姓,著實有過擔心,那時我心懷懺悔之意,卻並未有安撫之措。」
對此。
顧長生麵無表情,繼續道:「第二,你識人不明!」
一燈麵露迷茫之色:「顧施主,此話何意?」
由於對方先前,已言明自身非佛,他也不好再以神佛二字稱之。
旁邊。
黃蓉一直在靜靜聽著,時而皺眉,時而恍然大悟。
她深知顧長生為人,知其不是那種隨意傷人之輩。
此話一出,便已知曉,長生哥哥所言,肯定是指先前被打傷那個誰。
果不其然。
顧長生見黃蓉麵露醒悟之色,朝她點點頭:「蓉兒聰慧。」
「嘻嘻!」黃蓉俏皮一笑。
卻聽他繼續道:「你收的那個徒弟武三通,這個人有問題!」
當下。
他便將神鵰開頭,武三通與何沅君那檔子破事說了出來。
一燈大師聽得目瞪口呆:「這,三通對他的養女,有意......」
他確實有所聽聞,這個弟子不久前收了一個小輩,誰曾想,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聞所未聞,駭人聽聞。
此舉,實乃有違人倫之道!
「哎!」
一燈深深嘆息了一口氣,知曉顧長生不會撒謊相騙。
修為到達這種層次,騙他一個凡俗,沒有任何意義。
話說回來,怎麼他這一脈,總是發生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此前,我已懲戒過他,下半生都翻不起風浪了,此舉,也算救了你等的名聲!」
顧長生笑道:「還有這第三件事,便是此前一戰了。」
見一燈不解。
他伸手輕輕一撫,腳下浮雲頃刻間便是散去。
「這!」
一燈大師頓時慌亂,過了一會纔再次鎮定下來。
「顧施主真乃神人也!」
白袍老僧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此前,他以為顧長生此法,乃是神話傳說中的騰雲駕霧,但現下......
看著腳下空空如也,卻又猶如實地。
令一燈也不知道是何道理了。
當下,就在他疑惑之時。
卻聽那顧長生朗聲道:「此前種種,皆是因你而起!」
「在你腳下,無數蛇蟲鼠蟻,花草樹木,都被你那一陽指與**劍或傷或毀。」
「如佛所言,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你之罪過,需得補償才行!」
「顧施主所言甚是,老衲自當為其贖罪,但不知你所說的賠償,要如何行事呢?」
顧長生麵帶奇異笑容:「自然是冤有頭債有主了!」
「它們既然被你的功法傷到,那你便將其拿出來,在此地焚燒禱告,上天自會明白,你已經知曉錯誤!」
一燈:「......」
不裝了是吧?攤牌了是吧?
合著就在這裡等著貧僧唄!
你說你這個年輕人,都能馮虛禦風,淩步虛空了,咋打個架還要往自個兜裡裝東西呢?
修為到了你這個份上,不說樂善佈施,起碼開壇講道,都不差貧僧這點三瓜兩棗了吧?
不多時。
一燈緩和躁動的心緒,顫抖著從懷裡掏出兩本秘籍:「這是一陽指和**劍的......」
還未曾說完,已經被顧長生一把拿過。
「大師,還少了一本先天功呢!」
一燈:「......」
顧長生笑著接過對方遞來的第三本書,看著一燈欲哭無淚的樣子道:「大師著相了,你看看麵前這一切!」
「咦,這是?!」
就當白袍老僧環視四周之時,卻見之前那些被被損壞的地方都完好如初了。
山石復原,土坑回填,大樹再次煥發新生。
「所謂有失必有一得,今日因果,盡去矣。」
一燈回頭,心痛道:「顧施主,你真燒啊?」
「當然,我從不說假話,最多愛撒點小謊!」
這片刻功夫,三本書的內容已被烙印了下來,既已無用,當然便燒了。
待灰塵落盡。
顧長生又從懷裡遞過去一本書,交予對方。
他笑道:「收下吧,這本左右互搏有幾番妙用,就當老頑童為當年的糊塗事,給你的賠禮。」
就在這時,他忽感覺腰子被人捏了一下。
卻見那黃蓉眼神清亮,似乎猜到了什麼,聲音飄忽道:「長生哥哥,是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