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可是姓秦?」
顧長生話音落下,楊康直接一蹦三尺高。 ->
他失聲道:「姐夫你到底是人是鬼?怎麼連姓氏都能猜到?」
不怪他驚訝,須知自家搬來此處,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
自己與那秦家妹子相識,亦是才發生不久。
雖說互相之間已有情愫,但尚未說破。
最多。
最多也就是各自長輩心照不宣罷了!咋的顧長生一來,就能直接說破了呢?這不對啊!
難道他真的是周文王轉世?亦或是袁天罡再生?
「哈哈!」
見楊康表情滿是驚愕,顧長生笑道:「你小子,就這點事還能瞞得過我?」
「你這個年紀的少年郎,無非就是情愛那點事罷了,這還用猜嗎?」
他心中感慨,見對方先前那扭捏的樣子,已是大致想到了。
原本想著。
穆念慈已被他截胡,從悲劇源頭換了一種活法,足以逆天改命。
誰曾想,天意變化莫測。
與楊康還有糾纏的另一個女子,就這般悄然出現了。
秦南琴。
在金老連載小說時,纔出場過的人物,神鵰俠楊過原本的親生母親。
疑似與穆念慈在書中的許多情節有重複,所以便被刪掉了。
如今卻是出現在了這裡。
「可是我記得,對方應該在江西出現才對,這可是瓊州啊。」
在顧長生心中思索之際,楊康湊了過來。
他期期艾艾道:「姐夫,你神通廣大,不如給我跟秦家妹子算一卦唄。」
「哦?你想算些什麼啊?不會是......」
顧長生瞥了對方一眼,露出恍然之色,嘴角泛起笑意。
「明白了,稍等。」
見眾人不明所以,他笑道:「這小子心中有鬼,還不好意思呢!」
「大家都是男人,放心,我懂的。」
楊康麵色一紅,小聲道:「姐夫,你小點聲,我姐她們都在看著呢!」
「無妨。」
顧長生裝模作樣的掐指,隨後施施然道:「不錯,良辰美景,佳偶天成,你與她,是命中註定,絕配!」
「成了!謝謝姐夫!」楊康露出興奮之色,催促道,「還有後麵的呢,姐夫你快說啊!」
顧長生笑道:「不到三十,你會名利雙收。」
「姐夫我問的不是這個!」
「她生就旺夫益子相,會有一子一女。」
楊康拉跨著臉:「啊?這也太少了吧,我這一代都三個了。」
顧長生輕咳了一聲:「你不一樣,最少都會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
「啊?!」
未等楊康驚訝,另一旁的楊鐵心已經躥了過來。
「顧公子,此話可是當真?」
「康兒他,至少都能生三五個!」
當聽到顧長生給出肯定的答案後,他當即失聲,隨即淚流滿麵。
「鐵哥!」
包惜弱挪動腳步,走到自家男人身旁,出聲安慰。
她當然清楚楊鐵心為何會如此失態,畢竟自他上一代開始,楊家幾乎都是一脈單傳。
要知道這可是古代,是十分講究血脈傳承的。
許久。
待得楊鐵心緩和過來。
顧長生笑道:「楊大叔,暫且安心吧,以後有你老兩口享福的時候。」
眾人聞言都麵露笑意,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就在這時。
顧長生卻又話音一轉:「我曾聽人言,對失意人,莫談得意事。處得意日,莫忘失意時!」
「顧大哥,你這話的意思是?」穆念慈好奇道。
「楊家過往種種,雖已成前塵往事,可以享受當下的幸福快樂,但也不要忘了先前的苦難......」
顧長生眼神一寒:「還有為何會變得如此苦難。」
他屈指一彈,一個中年男人被縛雙手,從角落裡滾了出來。
「丘處機,說說看吧,我想大家也很好奇,你為何會選擇,讓楊康再回大金?」
「嗚嗚嗚......」
顧長生一拍腦袋:「我倒是忘了給你解開了。」
片刻後。
待得可以開口,丘處機當即就想破口大罵。
「不份兒!」
他堂堂全真七子之一,道號長春子,世人皆稱他為長春真人。
沒想到今日卻被人隨手便是擒住,老天爺,這是何其的不公?!
「哈哈!」
見對方麵色難看,顧長生笑道:「怎麼,你還不服氣?需要我再收拾你一頓嗎?」
「哼!」
「尊駕功夫之高,在下佩服!若無意外,可稱為天下第一!」
「少耍心眼子吹捧我,你還沒有回答,我先前的問題呢。」
丘處機麵色陰沉,悶聲道:「尊駕何必如此這般言語,來擠兌我!」
「修為到了閣下這種地步,難道還不知道天命嗎?」
顧長生眼中劃過若有所思之色:「天命?有趣,說說看。」
當下。
不出他所料,丘處機又把他那堆歪理給說了一遍。
什麼金國勢大,大宋式微,全真毗鄰國境,不可魯莽行事之類。
顧長生未作聲,冷笑連連。
丘處機繼續道:「方今天下,正逢亂世,草原之狼,虎視眈眈,大金國雄兵百萬,亦是有意南下。」
「我輩修士,在這世上走一遭,豈能事事皆隨心意!」
楊康失聲道:「師......丘處機,你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康兒,你還太小,怎麼會明白師父的難處!」
丘處機一聲嘆息:「隻是可惜了此前多般謀劃,今日完顏洪烈逝去,往事皆是成空!」
「哈哈!」
顧長生失笑:「說你喘你還真的裝上了!」
「長春子,你所謂的難處,不過就是拉不下臉,舍不下這身份地位罷了。」
丘處機怒道:「閣下又懂些什麼?你功夫再高,不過也就是一介武夫罷了!」
「明白了。」
顧長生笑吟吟的道:「你是不是想說,今日我能殺的千人又如何,待得來日金國大軍壓境,會將我碾到土裡去?」
「你的良苦用心麼,讓我猜猜看吧。」
忽然。
門外微風吹過,幾片樹葉順著視窗飄了進來,一把便被顧長生抓到手裡。
他隨手將之丟在地上,觀察一會後。
對著丘處機又是搖頭又是點頭。
「你這是?」
「大致明白了你所謂的謀劃了,不得不說,為了全真,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這第一嘛,兵封兩路,一路把楊康帶入大金,讓他成為小王爺。另一路則是郭靖,讓他投入蒙古,接觸最有可能統一草原的霸主——鐵木真,是與不是?」
丘處機聞言身子一震,但是未曾辯駁。
見狀。
顧長生又繼續道:「如此一來,不管是楊康,還是郭靖,隻要這兩人日後身居高位,待得將來天下再亂,又或是一統,全真也能全身而退。」
黃蓉疑惑道:「長生哥哥,他當年怎麼能知道這兩人以後,在金蒙兩地會有一番作為呢?」
「簡單,那就是此局的高明之處了!」
顧長生目光深邃:「因為涉及到宋、金、蒙三方的博弈,日後不管是誰勝出,他都要確保自己人身在其中。」
「所以最後的大宋,他們也不能放過!恰巧,就在此時,郭楊兩家出現了,他們自稱是忠義之後啊。」
「他們的身份,對那丘老道來說,這簡直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聽到這裡,丘處機大汗淋漓,麵色瞬間慘白。
「我這都是為了全真!」
他失聲喃喃道:「我隻不過,隻不過想換個活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