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
太陽如常升起,將金黃的陽光灑向大地,照亮人間,而李清泉也如常早起,來到房子後麵的樹林內,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俗話說,一日練,一日功,一日不練十日空
可當李清泉雙腿分開,剛要下蹲紮馬的時候。
突然。
「鐺鐺鐺——」
一陣鑼聲兀的從遠處傳來。
「?」
李清泉眼皮一跳,誰這麼缺德,大清早的敲鑼。
他站直了,尋著聲音方向看去,就聽鑼聲中夾雜著一道驚慌的喊叫聲。
「死人了——」
「山子家死人了——」
「快來人啊——」
「快來人——」
大清早,先是一陣破鑼聲,又是一陣驚慌呼喊,原本還半醒半睡的劉家村,立即就清醒了過來,村民紛紛穿衣出門,朝著山子家匯集而去。
劉金喜穿好衣服出門,叮囑阿玉照看好孩子,在家不要出門,便叫上李清泉一起朝那邊趕去。
山子家與劉金喜家一樣,都是在村子邊緣,隻不過一個在村南,一個村東。
等到李清泉兩人趕到山子家的時候,就見門口已經圍滿了人,被堵的水泄不通,一個個伸著脖子往裡看,一邊惴惴不安的議論著。
「山子一家都死了!」
「就連家裡的牛都死了。」
「是被咬死的……」
聽著這些議論聲,李清泉臉色微變,劉金喜也是眼神一變。
忽的。
一位村民轉頭看到了兩人,立即喊道:
「金喜他們來了。」
此言一出,原本圍在門口的人,紛紛回頭,當看到李清泉兩人後,不安的臉色終於是安心了一些。距離兩人打山魈,雖然已經過去兩年了,但他們的事跡卻依然能夠感染村民,讓他們安心。
「快讓讓,別擋著。」
有村民吆喝著,「讓金喜他們進去。」
其他村民立馬附和。
「對,快讓開,給他們讓路。」
堵在門口的村民自發往兩邊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李清泉和劉金喜招呼眾人一聲,就順著進了山子家。
隻是一進門,兩人就看到了三位鬍子花白的村老,和幾個村子裡的中年男人,他們圍在一起,一個個臉色凝重。
「金喜,清泉,你們來了。」
一位村老看到兩人,臉色稍稍放開一些,然後招手道:「你們過來看看。」
說話間,其他人讓開位置。
李清泉兩人走進堂屋,就見一具男屍趴在血泊中,後脖子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十分顯眼,而這傷口,一看就不是人為的,隻因為後脖子上,有四個大拇指粗的血洞,再看後脖子扭曲的程度,這是脊椎都斷了。
看清楚傷勢,李清泉就是眼皮一跳,這很明顯,就是被野獸咬死的。
而且看牙齒血洞大小,再看脊椎都被咬斷了,這下口的絕對是大型野獸。
下意識,他微微側頭。
正巧和劉金喜視線對在一起。
兩人皆是臉色凝重。
旁邊村老見兩人臉色變化,沉聲說道:「山子的阿媽,和媳婦也都死了,死狀都一樣,被咬死的。」
說到這,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山子家牛圈裡的牛也被咬死了。」
說完,老人主動帶路往裡屋走去。
李清泉兩人跟了上去,在裡屋看到的山子媽和山子媳婦冰涼的屍體,果然如村老所說,不是後脖子,就是喉嚨中招。
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兩人在現場發現了幾個血腳印。
「這是?」
看著血腳印,李清泉眼神一閃,蹲下身張開右手比劃了一下,好傢夥,隻有五分之三大。
深深看了眼血腳印,他站起身來,和神色嚴肅的劉金喜對視一眼,然後說道:「是老虎,還是成年的老虎,而且極大有可能是雄虎。」
村老點點頭,神色不變,顯然已經猜出來了。
「你們跟我來。」
招了招手,他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李清泉兩人跟了上去,冇一會,就來到山子家的牛圈內,看到了死去的水牛,是被鎖喉咬死的。
但村老帶兩人,顯然不是來看屍體的。
而隻是一眼,李清泉和劉金喜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知道麻煩了。
因為水牛和山子家三口一樣,隻是被咬死了,卻一點也冇被吃肉。
如果之前還是懷疑,那麼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那隻行凶的老虎,並不是因為飢餓,而殺死山子一家三口,外加一頭牛的。
那麼,它是為了什麼呢?
報復?
還是單純的弒殺?
懷著種種思緒,李清泉跟著劉金喜和村老,回到了堂屋。
這時。
三名村老小聲交頭接耳了一會,然後一起看著李清泉兩人。
其中一人說道:「金喜,清泉,你們剛剛看過一遍,應該已經看出來了。那畜生隻怕是受了什麼罪,記恨上了人,往後可能還會進村襲擊人。」
李清泉兩人點點頭,等待著村老下文。
接著就聽對方說道:「我們剛纔已經派人騎馬去縣衙報案了,這一去一來,縣衙捕快最快今天傍晚就能趕到,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縣衙捕快來的慢,所以我們幾個商量了,挑選村中的青壯,分作兩支隊伍,夜間在村中巡邏。」
另一位村老接過話茬,語氣鄭重道:「金喜、清泉,你們前年打山魈,有經驗,村裡的男人也都敬佩你們,所以,我們想請你們擔任巡邏隊的隊長,今晚帶人巡邏。」
聽了他們的話,李清泉看了眼身旁的劉金喜,知道願不願意,今天兩人都得答應下來。
現在三位村老,是攜著保護村子的大義,如果拒絕的話,他倒是冇關係,可劉金喜一家往後在村子裡可就要被人說閒話了。
劉金喜顯然也是明白這些的,所以朝著李清泉微微點頭,便答應了下來。
「好。」
見兩人答應下來,三位村老都是露出了笑容,隨即其中一人似是想起什麼,說道:
「那畜生厲害的很,幾個人都不夠它咬的,我們待會會拿出村中收藏的槍,配備給你們。」
聽到有槍,李清泉頓時來了精神。
這可是槍啊,活了這麼多年,見到是見過,卻還從冇摸過呢。
然而,當看著拿到手的鐵管,火藥兜子,以及一小袋彈丸,他眼裡的興奮勁兒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槍確實是槍,但卻是裝彈一分鐘,發射一秒鐘的土槍。
這和他所想像的,完全就是兩回事。
「這槍一發彈丸打在老虎身上,最多隻能算個擦傷吧!」
李清泉心裡泛著嘀咕,在村老的指點下,拿起火藥兜子,往槍管裡倒入適量的火藥,再取出一枚彈丸塞進去,然後塞入一小團布,在用棍子懟到裡麵,懟嚴實了,最後在放好火帽。
村老指著不遠處的一根木樁,說道:「三點一線,瞄準那根樁子。」
李清泉和劉金喜瞄準,隨即先後開槍,隻聽啪啪兩聲槍響,二人的彈丸齊齊打在一根木樁上。
村老點點頭,「準頭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