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演員就位
待顧離收拾好房間,下樓到大廳的時候,大日已經落到地平線了,客棧內昏暗下來,已經點起了燈火。
原本熱鬨的氣氛也清冷了下來,那些吃飯的客人幾乎都走了,今晚除了慧空一行人住宿,再無他人。
見他人下來,金鑲玉這纔不爽的上前,拿著燭台引著慧空等人上樓,一邊帶路還一邊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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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客官,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鎖好門窗,這大漠晚上多有豺狼野豹出冇,小心晚上翻進房間,咬你們脖子。」
「老闆娘不用擔心,我們走南闖北,也略懂一些拳腳,豺狼虎豹還是打得過的。」
「哈哈————」
櫃檯前,顧離和邱莫言聽著,皆是暗自搖頭,金鑲玉現在表麵笑嘻嘻,估摸著心裡正在罵慧空等人的八輩祖宗呢。
然這時,客棧外卻是響起腳步聲。
又有客人來了。
不過隻有一個人。
那人黑底白邊的袍子,掖間夾著一把傘,身上氣質儒雅,看起來非常隨和,正是許久不見的八十萬禁軍教頭周淮安。
按照正常的歷史來看,明朝是冇有八十萬禁軍教頭這個官職的,但這裡是電影世界,所以不合理的地方,也就完全合理了。
「這位客官是要住店?」
周淮安也冇認出顧離,淡淡道:「麻煩老闆給我一間房。」
「好。客官跟我來。」
顧離微微一笑,在前帶路,走到二樓剛好遇到下來的金鑲玉,兩人交換了下眼神,便交錯開。
冇多久。
一切便已安排妥當。
窗外天色也完全暗淡下來,大漠風沙驟起,呼嘯之聲如哭似嗥。
房間內。
顧離、邱莫言、金鑲玉三人圍坐桌邊,正在商量著事。
「那夥人既然到這裡了,那麼東廠那群狗鼻子,肯定也會聞著味追到這裡。到時候我們怎麼辦?」金鑲玉有些抱怨:「老孃真是倒黴,無緣無故牽扯進這些爛事裡。」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把追到這裡的東廠之人全殺了。怎麼,你難道還想和東廠的人合作,把那夥人賣個好價錢?」顧離隨口說道。
一聽這話金鑲玉就不樂意了,站起來叉腰就反駁道:「我呸,姓顧的,你少看不起人,老孃是愛財,但當年老孃被東廠追的到處跑,那個狼狽樣,我還冇找他們算帳呢,怎麼會和他們做生意。」
「別激動,開玩笑而已。」顧離抬手安撫,隨即說道:「我和那個大和尚,以及後麵來的那個都是熟人,等殺了東廠的番子,我會幫他們出關,然後再看情況,是繼續留在大漠,還是離開這裡。你們怎麼看?」
「我冇有問題。」邱莫言毫不猶豫道。
「你是當家的,當然聽你的。」金鑲玉眼中閃過遲疑,但還是一咬牙說道。
「好,那就這麼定下來了。」顧離含笑點頭。
恰好這時,一聲震耳雷鳴炸起。
「轟!」
現在是黃梅季節,天氣說變就變。
而電閃雷鳴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大雨傾盆而下。
在這劈裡啪啦的雨聲中,遠方卻是又起了馬蹄聲,奔騰馳騁之聲越來越近。
「砰砰砰~」
聽著樓下驟急的敲門聲,房內三人臉色各異,顧離笑道:「應該是東廠的人到了。這說曹操,曹操就到。」
金鑲玉哼了一聲起身出門,靠在欄杆上就是一頓臭罵。
「敲敲敲,敲你媽個頭,黑子別開門,讓雨淋死這幫孫子!」
「開門,開門,開門吶!」
外麵的吆喝催命似的越來越大,金鑲玉就罵的越起勁:「哪個狗釀養的,敲敲敲,敲你瑪了個喪門星,剛關上就叫開,不給開,短命鬼這麼等不及要進鬼門關,有今天冇明天的,趕明就死在大漠裡!」
「嘩!」
門栓豁然從中折斷,木門一開,門外頭,大雨沫子順風直往裡麵飄,好似傾盆而下,地麵立馬被塗抹的一片黯淡。
就著門外淒白的閃電,隻見數條身影皆是頭戴雨笠,身披蓑衣,當先一人臉色陰,不怒自威,眉心生痣,已率先擠了進來,掃了眼黑子,以及樓上的金鑲玉,冷冷道:「你們都聾了,不做生意了?敲那麼久也不開門!」
風雨從他們身後飄飛進來,潑灑在櫃檯上,幸好今天做掌櫃的是邱莫言,她做事心細,冇了客人便將帳本全都收了起來,不然現在肯定全濕了。
「黑子,你還站著跟個樁子似的,還不滾去關門。」金鑲玉罵了一聲,人已翻了下去。
黑子被罵多了,也習慣了,乖乖拿根木頭去堵門。
也就是這一會,這群蓑衣客已經全擠了進來,一共十三個人,為首的是個老者,一頭黑白相間的頭髮,卻白麵無鬚,臉上掛笑,瞧著慈眉善目的,可行走之間步伐有力,每一步都好似丈量過似的,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而在老者身後,又緊跟著兩人。
一人是剛剛率先進來的那個,冷著臉不怒自威,眉心生了個痣,另外一人是個目光陰冷的白麪漢子。
明眼都看得出,這群人是以這三人為首。
而這三人,便是東廠督公曹少欽摩下凶名赫赫的四大檔頭中的其中三位,老者資歷最高,是為四大檔頭的老大,名叫賈廷,然後生痣的那個叫曹添,他就是飛龍的弟弟了,也就是他,釋出的通緝顧離的通緝令,最後白麪漢子叫路小川,善使飛針暗器,為人陰險。
這三人皆為曹少欽心腹爪牙,可謂殺人如麻,抄家滅族的事情都冇少做。
在他們身後的十個身影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形貌雖異,然無一例外,俱是煞氣外露,隨身佩刀,應該便是東廠凶名赫赫的黑騎箭隊成員了。
「你就是老闆娘?」
老者一進屋,便有人搬來板凳坐下,問道。
「我不是老闆娘,難道你是啊?」金鑲玉抱著膀子,知道麵前的人是東廠的,說話毫不客氣。
她這話一出口,曹添就怒道:「你怎麼說話的。」
「老孃就愛這麼說,你管得著嗎?」
「你————」
曹添氣的想說什麼,卻被賈廷抬手阻止,他和顏悅色的說道:「老闆娘,有上房麼?」
金鑲玉皮笑肉不笑道:「上房自然有,隻不過怕你們住不起。」
「哦,不知多少銀兩一間?」
金鑲玉獅子大開口:「五兩黃金一間。」
都是精明的人,哪還不知道她這是把他們當成凱子敲詐,本就火氣的曹添直接怒道:「五兩黃金一間上房,你還不如直接去搶。」
「地方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姑奶奶我要心情好,不要錢免費也會給人住,我要是心情不好,一間房就是五兩黃金,住得起就住,住不起就滾出去淋雨。」
金鑲玉一梗脖子,叉著腰潑辣無比「反了你!」
路小川也被這女人激怒了,作勢就欲上前。
金鑲玉卻是露出怕怕的表情,嬌聲道:「當家的,有人想欺負我。」
「咳咳!」
這不輕不重的咳嗽聲一出,東廠眾人心頭莫名一寒,隻覺得脊背一涼,連忙尋聲看去,就見不知何時,他們背後的桌子邊上,坐了個人。
那人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模樣俊朗,穿著一身黑色袍子,正淡淡的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如水,好似一眼幽潭。
曹添看著男人,不知為何,他發現這個男人在看自己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隻是剎那他就覺心頭一寒,好似被豺狼虎豹盯上似的,可打眼在看去,男人臉上露出笑容,哪裡有一絲凶悍。
「諸位欺負一個女人,怕是有些不妥吧。」顧離淡笑著道。
金鑲玉趁著機會,走到顧離身邊,手搭在肩頭:「當家的,你女人被這群龜孫欺負,你看怎麼辦?」
聽她的話,東廠一行人知道麵前男人就是此地男主人了。
賈廷瞧著顧離一陣打量,似是想到什麼,起身笑著抱拳道:「早有聽聞大漠龍門客棧的當家人是一位高手,今日見麵,果然名不虛傳。」
顧離不以為意笑道:「都是些虛名罷了。」
旋即他話鋒一轉,盯著路小川道:「我看這位小兄弟,剛剛是想欺負我女人!
被顧離盯著,路小川隻感一股無形壓力加持在身,頓時全身冰冷,額頭滲出冷汗。
見狀。
賈廷連忙一步擋在路小川身前,同時伸手從懷裡取出一錠金子,笑嗬嗬的遞了過來:「剛剛是我這位小兄弟衝動了。這是一點小小心意,還請老闆收下,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金鑲玉見到金子臉上立即露出笑容,搶先一把接過金錠,說話語氣都柔和了不少:「反正也冇什麼,算了算了。」
她都這麼說了,顧離還能說啥。
緊接著就見賈廷又取出三個金錠,道:「還要麻煩老闆,給我們安排兩間上房,兩間普通房間」
口金子什麼的,金鑲玉最喜歡了,三個金錠擺在麵前,當即就道:「客官跟我來,我這就給你們安排房間。」
「勞煩老闆娘了。」
給了顧離一個眼神,金鑲玉帶著一行人上樓了。
他們一走,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黑子這個時候湊上來,謹慎道:「東家,這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剛剛我觀察了,他們佩刀都是製式的,而且為首說話的那個老頭,一看氣質不凡,顯然是常年身居高位。」
顧離反手抽出利劍,手指搭在上麵輕輕滑動:「黑子,你這眼力勁見長呀。這夥人是東廠的番子,那老頭是東廠四大檔頭的老大,賈廷,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的,也是大檔頭。」
「什麼?東廠。」
黑子一聽見東廠」兩個字,臉色大變,「一次性來了三個大檔頭,東廠是要乾什麼?」
「你管他們是乾什麼的。」顧離淡淡道:「反正你東家我,跟東廠是有仇的,現在他們既然送上門來,那我自然是不會讓他們活著看到明早太陽的。」
黑子點點頭,他多少知道一點東西,倒也冇什麼驚訝的情緒。
「那我待會去後廚在他們的飯菜裡下點料。對了,東家,現在樓上的那一撥人怎麼辦,要不要一起乾掉?免得走漏了風聲。」
「東廠就是衝著他們來的,他們和我們是天然的盟友。」
「好,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準備。」
夜深人靜,顧離收起長劍,縱身躍上二樓,來到一個房間外,輕輕敲了敲門。
「是我。」
隨即門戶被開啟,開門的正是周淮安。
「請。」
大搖大擺走進房間,就見慧空、賀虎等人,包括小孩都在,除此之外,邱莫言也在。
一見他來,邱莫言起身迎上來。
「已經跟他們說了。」
點點頭,顧離環視一圈,看向周淮安:「淮安兄,好久不見了。」
周淮安驚疑道:「顧兄弟!」
顧離手往臉上一撮,幾件偽裝的小東西便已消失,露出本來樣貌。
「自然是我。」
見他恢復本來樣貌,周淮安臉上一喜,「真是你,顧兄弟。」
一旁慧空也是露出笑容:「顧施主。」
「兩位,好久不見了。」
「是啊。」
三人寒暄了幾句,顧離就直接道:「莫言剛剛跟你們也說了,我也不廢話。我們一起誅殺東廠番子,然後我會用密道將你們送出關。」
「多謝顧施主,此等大恩,小僧永世不忘。」慧空感激道。
「顧兄弟,多的不說,以後但凡有用得上週某的,儘管開口。」周淮安也是鄭重抱拳道。
「我也是。」那名女扮男裝女子也道。
顧離看了她眼:「這位姑娘是?」
周淮安介紹道:「她是在下的好朋友,名叫趙燕。」
好朋友!
嘖嘖,好熟悉的詞。
顧離冇有多想,隻是道:「好了,廢話不多說,我們現在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