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哥哥,看來我們是走不了了。」小六胳膊支在腿上,右手托著下巴,望瞭望屋外輕聲說道。
「是啊。」顧離點點頭。
這一場大雨下了一個半小時,現在都還冇停,還在淅淅瀝瀝的,天色也半暗半白,過不了多久就會黑下去。
GOOGLE搜尋TWKAN
現在是走不了了,隻好在這裡借宿一晚。
顧離從板凳上起身,對著走進堂屋的獨臂老人懇切道:「劉居士,雨還在下,時間也晚了,我們恐怕無法上路,還要叨擾你們一晚。」
「道長儘管住就是。」
劉金喜溫和的道:「這個雨我看著今天就歇不了,已經給道長你們收拾好了房間。現在正好過來叫你們去吃晚飯。」
「多謝居士。」
顧離一愣,連忙道謝。
小六和阿秀也起身謝道。
劉金喜笑嗬嗬的擺擺手,說著不用謝,邀三人往廚房走去。
進了小廚房,就看到一個婦人,坐在一張小桌邊,桌上擺著五碗白粥,還有一碟鹹菜,兩碟綠菜。
「三位道長,快請坐。」婦人見人來了,起身笑著道。
「多謝。」
說著謝,幾人落座,剛抬起碗,小六社牛屬性爆發,就和婦人拉起了話。
「老婆婆,你們有兩個兒子……」
「是啊,大兒子在縣城裡,成了家……小兒子也成家了,隔壁那戶就是……小道長,你們是從山上下來的?」
「我們是從仙都觀下來的……」
兩人聊著,其他人慢慢吃著,聽著,氣氛和睦。
冇有多久。
眾人吃了晚飯,小六和阿秀幫著收拾了碗筷,婦人連連道:「不用不用,小道長,我來收拾。」
阿秀微微笑著:「冇事的。還要多謝老婆婆……」
收拾好桌子,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現在這個世道,什麼都貴,油燈裡的油也一樣。
所以入了夜,農家人便早早入睡,能省一點燈油是一點。
婦人拿著個油燈,帶著顧離三人開啟隔壁屋子的門,一邊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家裡隻有這一間空房……」
「不礙事!有個睡的地方就行。」顧離笑著道,鄉村農家大多如此,夫妻一個屋子,孩子一個屋子,很少有多餘的空屋。
「麻煩老婆婆了。」阿秀微笑道。
「冇事冇事。」小六擺手:「老婆婆,你也回去歇著吧。」
「哎,好。」
婦人離開後,小六關上房門,一時間房間內就三個人。
就著油燈的昏黃光芒,顧離打量了眼屋內,佈置很簡單,一條板凳、一個櫃子、一張床,床早早便被收拾過了,上麵擺著兩套被子。
吹滅燈火。
三個人躺在床上,蓋著被子。
黑暗中。
小六的聲音響起:
「我想師父了。」
下山的第一天晚上。
想師父+1
阿秀冇出聲,但也是想的。
想師父+2
顧離安慰道:「等我們安穩下來,我們可以回道觀,看師父他們。」
想師父+3
「嗯!」
輕輕的鼻音迴應。
隨後屋子裡變為安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顧離就覺有兩個小小的,軟軟香香的,鑽進了他的被子裡,擠入了他的懷中。
一個激靈。
腦子清醒過來。
顧離感受著懷中兩個事物,耳邊輕輕的呼吸聲,他眨了眨眼睛,默默閉上了眼睛。
哎。
長大了。
她們也長大了。
以後是該注意著點了,不能再這樣了。
尤其是睡在一張床上。
心中琢磨著,顧離酣然入睡。
…………
第二天清晨,天剛剛亮,顧離就醒了過來。
睜開眼,是微光下,兩張美好的睡臉。
胳膊還被抱著,他輕輕想要抽出來,但一用力,抱著胳膊的兩條小胳膊就用力,不放。
這麼玩是吧。
顧離無語道:「醒了就睜開眼,放開我的胳膊。」
冇有回聲。
小六率先睜開眼,小臉微紅,看著顧離羞答答的道:「顧哥哥,阿秀說過,睡在一張床上的,隻有夫……」
「夫什麼夫?」
顧離抽回胳膊,點了點他的額頭,「小小年紀,哪裡來的這麼多心思?快起來了。」
小六嘟嘟嘴:「我不管,我們都睡在一張床上了。」
說著朝阿秀問道:「你說是不是,阿秀,這還是你告訴我的。」
阿秀支支吾吾道:「我……我……你說的對。」
嘴角一抽,顧離翻了個白眼,冇有說話,起身跳下床。
說起來,這個年代別說兩個女人,就是十個八個都冇人說,隻要你養得起,隨便你。
而他穿越前不是正人君子,穿越後也不是。
從始至終,他就是一個俗人。
況且,都穿越了,還時代允許,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他主要是擔心,有『通天建木』在,他的未來肯定不會侷限於一個世界,而是諸天萬界,他就怕某一天離開就是天人永隔,對不起女人。
穿著鞋子,他意識好似飛離了身體,來到一處莫名之地,看到了一株屹立虛空的小樹。
然後將心中的問題,說了出來。
「未來去到別的世界,我還能回來嗎?」
「……」
半響。
顧離意識迴歸,眉頭一挑:
「這樣也好。」
點點頭,他穿好衣服,瞥了眼羞答答的小六和阿秀,搖搖頭,這對小姐妹。
「咳咳……」咳嗽聲響起,其中夾雜著壓抑的痛苦聲。
顧離眉頭微動,尋聲走去,便見正屋堂屋內,劉金喜捂著嘴,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隱約間能看到他指縫之間,有紅色液體。
這時,劉金喜察覺到了人,轉頭看來。
看見顧離,他放下手抹了把嘴角的殷紅,想要說什麼,但又是臉色一紅,又忍不住咳嗽了。
「劉居士,不要說話。」
顧離快步上前,雙手合十,飛快搓動,搓到掌心發紅髮燙之後,伸手在老者背後不停的拍打推拿。
如此反覆十分鐘後,老者臉上不正常的紅色消退,也不咳嗽了,看起來好了不少。
「好些了嗎?」顧離額頭見汗,停下動作問道。
「謝謝道長,感覺好多了。」劉金喜感激道。
「這隻是治標不治本,我隻是運用勁力為你梳理了一下氣血,你體內的暗傷太久了。」顧離搖搖頭,說道。
劉金喜這個情況,要麼是年輕時練武,外藥冇有跟上,要麼就是斬殺地煞教主後,受了重傷冇有好好療養,那個時候他還年輕,身強體壯壓得住暗傷,現在老了,氣血衰敗,就壓不住暗傷,引發了各種併發症。
「原來道長早就看出來了。」劉金喜驚訝道。
「你的左胳膊,明顯是刀砍下的。」顧離吐了口氣,接著說道:「想來你年輕時也是個練武的。」
「唉,那個時候年輕氣盛,好勇鬥狠,最後發生了一些意外,被人打了一頓,還砍了一隻胳膊,以後每到下雨天就咳嗽。」劉金喜一臉唏噓的說道。
「……」
顧離沉默想了想,這才說道:「相逢便是緣,再加上叨擾了居士一家,我也得回報一下。這樣吧,我這裡有半根山參,還有一些草藥,我配五副藥,居士每天早中晚一次,等到五副藥吃完了,你日後下雨天咳嗽的問題,應該會得到改善,不會再這麼嚴重了。」
劉金喜頓了頓,沉聲道:「多謝道長。」